?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大陸格言。
君落云看著面前的祖宗祠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伸手緩緩地推開了祠堂的大門,看到屋里的景象神情卻也是一凝,供桌上的紫檀香煙霧繚繞,一個蒼老的身影整正虔誠跪在供桌前。
庫班,君落云心中一熱,也是慢慢的走到供桌前點燃了一炷香,然后跪倒在了庫班的身側(cè),看著那個無名的靈牌,心中思緒萬千。
良久,君落云方才緩緩地開口:“你也感應到了?!币怀隹诓虐l(fā)現(xiàn)聲音低沉嘶啞。
庫班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但是臉上的卻是隱忍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有激動、有期盼也有憤怒和仇恨。
“百年彈指一揮間,這一次莫讓我們失望了?!膘籼脙?nèi)即將陷入寂靜的時候,君落云的耳中出現(xiàn)了庫班的話語。
“一百年了,嘿嘿,一百年了啊,我們等待的是夠長了?!币魂囎猿暗穆曇魪木湓谱熘型鲁觥?br/>
看著有些落寞和自嘲的君落云,看著這些年來忍氣吞聲隱姓埋名的老友,庫班眼中一熱,伸出手拍了拍老友的肩頭,君落云抬首也是對老友微微一笑。
“潮漲潮落,云起云散,命運的輪盤又重新啟動,如今君上少爺也已經(jīng)成人,而且還天資聰穎,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那些人勢力太過恐怖,我擔心他們遲早會發(fā)現(xiàn)我們,看來是該我們離開的時候了?!?br/>
庫班一怔,看著神情凝重的君落云卻也是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我只是擔心君兒,雖然他從小心志堅韌但終究是年紀還小,一旦我們離開,我怕若有變故的話豈不是追悔莫及?!?br/>
“玉不琢不成器,以后還有的是大風大浪需要他去闖,是鷹,終究會翱翔九天。再說,恩公的血脈又怎么會默默無名?!?br/>
兩個人相視一眼,那個人的身影再次在腦海中浮現(xiàn),一生光明磊落,一生豪爽灑脫,一身正氣,一腔熱血,面對大陸上無數(shù)頂尖強者依然是談笑風生,揮手間,風云變色……
許久后兩個人卻是再次閉上眼睛,但是神識卻是在一起秘密的交流起來。
“該死的小白,要來就來,說走就走從來不待打招呼的,也不把被褥整理一下……”君上咕咕囔囔的埋怨著不見蹤影的小白,一邊胡亂整理了一下床鋪。
“真是個好天氣?。 本峡粗柟饷髅牡奶鞖馐娣纳炝藗€懶腰,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睛瞟到院落里的一個魚竿,嘴角一彎,一股笑意在臉上綻放開來。
“庫班爺爺,我父親呢,我要到碧月潭釣魚去了。”
“呵呵,大人在祠堂拜祭先祖呢,恩,今天天氣不錯,也不要老是悶在院子里練功,欲速則不達,出去逛逛緩解一下心情也不錯,回來后庫班爺爺親自給你做魚湯喝?!笨粗荒樰p快的君上,庫班也是神情一陣輕松。
“知道了,庫班爺爺?!本蠈χ瞎芗易隽艘粋€鬼臉,扛著魚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庫班寵溺的看著歡呼雀躍一路奔跑的君上,滿臉的慈祥卻是在君上身后出現(xiàn)的幾個人影身上陡然一冷,“羅家,嘿嘿,即便是墨家在你們身后又能如何?!编脑捳Z從庫班嘴中輕輕地吐出,看了看羅家所在的方位一陣冷笑。
而在此時落日城最大的藥坊百草居的后堂,一個神情機靈的青衣小廝正在恭敬地向火狐稟報:“稟告大小姐,這幾日君府一片安寧,羅家也沒有什么大動靜,只是派人監(jiān)視著君府。君上少爺今早出門去釣魚去了,看方向應該是碧月潭一帶,我已經(jīng)安排人手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后了?!?br/>
火狐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頓時波濤洶涌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脯。青衣小廝不著痕跡地輕咽了一口唾液,眼光神情倒是沒有什變化,火狐滿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手下,笑著說道:“星散,你做的不錯,繼續(xù)監(jiān)視一有什么情況馬上向我報告?!?br/>
“是,主人?!毙巧⒐Ь吹匾贿凳遵R上轉(zhuǎn)身出門。
“還有,星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百草居的外堂執(zhí)事了,以后我會求我大哥讓他想辦法恢復你的自由身?!钡穆曇魝鞯郊磳⒖绯鑫蓍T星散耳中。
聞言,星散身軀一陣輕微的震動,緩緩地轉(zhuǎn)過身,星散朝火狐跪倒,單手附在胸前莊重的起誓:“以后星散的這條命就是火狐大小姐您的了。”
看著出去的星散背影,火狐卻是一陣輕笑,心想大哥啊,你果然說的沒錯,這星散的確是個人才,嘿嘿,不過以后他卻要為我所用了。
同時,在羅家的議事廳一個黑衣人也正在向座上的兩個中年人稟報著君府的動態(tài)。
首座上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自己旁邊依然還有些臉色蒼白的人嘆了一口氣道:“老二,你看我們該怎么辦,我們羅家可不能白受了這等奇恥大辱?!?br/>
“父親,這還有什么好說的,派上幾個人把君家就地鏟除不就得了,一個破落戶罷了。”羅霄早就恨死了君上,聞言馬上起來對著自己的父親說。
“混賬東西,你嫌丟人丟的還不夠么,連累你二叔都受了重傷,我羅海怎么生出你這么個不成材的混賬,給我滾一邊去。”
羅霄一看羅海發(fā)火,連忙坐了下去,不過看他的神氣顯然是極其不服。
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羅海也是一陣無奈,自己就這么一個獨苗,都怪自己當初太寵溺他了。
“大哥,你也不用上火,霄兒說的不錯,再怎么說君家也是破敗了,雖然不知道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古怪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真武師,待到時機成熟我定要把他挫骨揚灰?!?br/>
“老二,君家沒什么好顧忌的,我只是擔心那紫城和火狐二人啊,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和他們發(fā)生沖突。”
“大哥,你放心吧,紫城已經(jīng)回天罡門給他老祖慶賀去了,一來一回怕不有一兩月之久。至于火狐么,嘿嘿,我已經(jīng)稟報了他們,對于一個不怕附骨搜魂掌的家伙,他們比我們的興趣更大,火狐就交給他們對付?!?br/>
一陣得意的陰笑聲從兩人口中傳出,只有羅霄聽到火狐二字,腦子里在盤旋著別的想法。
碧月潭,因形如彎月湖水青綠而得名,就在落日城東郊不遠的的望云峰下,潭中盛產(chǎn)一種叫做金線綾的魚,這種魚肉質(zhì)細膩,入口鮮嫩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食材。
想著美味的魚湯,君上咽了一口唾液,伸手麻利的把一只小蟲掛到魚鉤上,一甩魚竿,調(diào)了一下魚浮,凝神靜氣的等待魚兒上鉤。
遠處的樹葉微微一動,君上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樹蔭,嘴角一陣冷笑,這羅家果然是賊心不死啊。
君上雖然現(xiàn)在只是真武師高級,但是經(jīng)過九品化龍果這等逆天至寶改造過的身軀再加上萬流歸宗心法的獨特,君上的靈識異常強大,比之一般的靈階強者有過之而無不及。出門不多久君上就發(fā)現(xiàn)了尾隨在自己身后的這幾個人,用靈識稍加探查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也不過真武師級別,稍加推斷就知道定是羅家派來監(jiān)視自己的嘍啰。雖然君上心中不想多事,但是也隱隱期盼著這幾個不開眼的家伙來尋釁滋事,自己也好檢驗一下這些日子所修煉的纏絲擒龍手的威力。不過這幾個家伙顯然只是奉命監(jiān)視,只是遠遠地跟在君上身后一點動手的意思也沒有,這讓君上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哈,有了,君上感覺手腕一沉,知道魚兒上鉤了,手腕靈巧地一甩一只一尺來長的的金線綾被釣了出來。沒想到竟是個大家伙,一般來說這么大的金線綾已經(jīng)是得在野外長了二十年之久了,君上還是第一次釣到這么大的,看來今天運氣是真不錯。正自高興,空中搖擺的金線綾卻是突然脫鉤而出向水中落去,君上一笑,手腕一翻,魚線在空中兜了個圈,魚鉤在金線綾落水之前掛住了它的魚尾,一甩魚竿,金線綾被拋向空中。看著空中猶自擺尾的金線綾,君上伸手凌空一抓,一股勁氣從手中猛然爆發(fā)而出緊緊地纏繞在了金線綾上,正是擒龍手!沒想到這次的擒龍手竟然成了擒魚手了,君上把魚兒放到魚簍里有些自嘲的想到。
這時樹林中一個極為隱蔽的樹冠里的一個蒙面的青衣身影看到君上適才出手卻是陡然一震,不可思議地道:擒龍手,竟然是擒龍手,他怎么會擒龍手……
君上愜意的伸了一下胳膊,看著魚簍里的幾條金線綾,想到美味的魚湯,君上更是眉開眼笑起來。要是紫嫣在就好了,她最愛喝金線綾熬得魚湯了。腦中一道靚影閃過,君上望著這潭碧綠的湖水不由得癡了。
青龍學院,一個面容絕美身穿丹師袍服的纖細少女正握著一封信心情激動地在校園的通道上快速的奔跑,看著這個形神激動地少女,眾人都不禁一陣側(cè)目,這一向文靜平淡的紫嫣是怎么了。
許多學院的男生都在竊竊私語,“哇塞,出什么事了讓我們的紫嫣美女這般激動,是不是看到我的情書了?!?br/>
“我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大白天的就做夢了?!?br/>
“呸!看你的哈喇子比我還惡心?!?br/>
“杜笙,閔強閉上你們的臭嘴,要是被天陽聽見的話我可保不了你們。”
兩個人一聽到天陽的名字都是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zhàn),馬上閉口不語。
杜笙賠笑著道:“堯老大,你說發(fā)生了什么事了,竟然讓紫嫣這般激動。”
堯心看了一眼正在樓上注視著紫嫣的那道身影,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正是某人最想知道的,呵呵……”
紫然看著面前一臉激動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紫嫣,心里一驚,到底是什么事讓自己這個天性恬淡的姐姐如此失態(tài),以至于抓的自己的肩膀都有點疼了。
“呼呼,紫然,君上,君上哥哥他,呼呼……”由于奔跑劇烈再加上心神激動紫嫣一臉漲紅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紫然一聽君上的名字馬上明白了姐姐為什么如此激動,紫然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也是一陣激動:“君上他怎么了。”
紫嫣用手捋了捋胸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神說道:“紫然,父親來信說君上哥哥他醒過來了,他醒過來了啊。”
望著雨落梨花的紫嫣,想起這些年姐姐時時刻刻牽掛的那個人,紫然也是由衷的高興,兩姐妹不由得緊緊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良久之后兩人才分開,紫嫣對自己臉上的淚痕不管不顧,仰起頭像是對著紫然又像是對所有人說:“我要見他,馬上見到他…..”
看著一臉平靜但是語氣卻是斬釘截鐵的紫嫣,心中一震,紫然只剩下一臉苦笑: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別看她平時性子平靜,一旦下了決心卻是堅不可改,這下可有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