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怎么死皮賴臉的問溫之遇,他就是不肯說想她,就跟堅守最后一道防線似的,死活拉不下臉來。
可這次,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他能回答,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爽快?
“我也想死你了!”
于慢慢極大的受寵若驚過后,她踮起腳,更是往溫之遇懷里鉆了鉆。
不過十幾天沒見,就好像隔了一整個世紀(jì)那么長。
她狠狠吸了吸鼻子,鼻息間充斥著那股專屬于溫之遇的氣息,淡淡的清香,讓她格外安心。
“一聲不吭就走了,你長本事了你!”
溫之遇一聽她說這話,登時來了氣,抬起手毫不客氣的捏起了她的臉蛋兒。
別看她臉小,可肉感十足,捏著臉蛋上的肉,軟軟嫩嫩的,手感還挺好。
于慢慢臉被捏得變形,像只花栗鼠,她眉毛都皺到了一起,伸直了張牙舞爪的想去撓溫之遇的臉。
可奈何,身高和力氣懸殊太大,她就算整個人都蹦起來了,可是他只要稍微昂一下頭就輕松躲過,而且她捏著她的臉,剛一蹦起來就被他給按了下去。
媽的,被打壓成這樣,于慢慢心里快憋屈死了。
“溫之遇,我生氣了!”
于慢慢梗著脖子,紅著臉,喘著粗氣,氣鼓鼓的瞪著溫之遇,臉被捏得變形,說句話都艱難,發(fā)出的聲音都是含含糊糊的,一點(diǎn)威懾力都沒有。
溫之遇一點(diǎn)兒都沒被唬到,反而咧嘴笑了下,好不愉悅,微微彎腰,湊近她,痞里痞氣的挑釁道:“我真害怕啊?!?br/>
“?。。 ?br/>
真的快被溫之遇給氣死了。
然后,于慢慢就生了一路的悶氣,直到回到家才跟溫之遇說話。
“它怎么瘦了?”
于慢慢抱著小貓咪,心疼的撫摸著它的小腦袋。
許是很長時間沒見了,小貓咪窩在她懷里一直叫,邊叫邊舔她的手。
“我怎么知道?”溫之遇將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懶洋洋的往沙發(fā)里一嵌,“該喂的一點(diǎn)兒沒少著它的。”
他瞥一眼喵喵叫不停的貓,皺了皺眉:“別放在沙發(fā)上,放回窩里去?!?br/>
“你喂了,為什么它還是瘦了?”于慢慢不依不饒,故意將貓湊到他面前:“你看,臉都瘦尖了?!?br/>
貓一湊近,貓味了就傳了過來,他立馬屏住了呼吸,往后挪了挪。
一頭黑線。
貓的臉還能瘦尖?
“你這意思是,我趁你不在虐待它了?”溫之遇雙臂環(huán)在胸前,微微側(cè)目,瞇眼看她。
意思很明顯了,可于慢慢卻否認(rèn),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我可沒這么說。”
“你一回來就關(guān)心你的貓,從見面到現(xiàn)在,你怎么沒看看我是不是瘦了?”溫之遇的語氣酸酸的,甚至還莫名帶著些委屈。
他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跟一只貓吃醋?
然而神經(jīng)大條的于慢慢,還真的煞有介事的,仔仔細(xì)細(xì)的,上下打量他,然后一臉無辜又認(rèn)真的說:“看不出來瘦沒瘦,沒瘦吧?!?br/>
說完,于慢慢摸了摸下巴,“為什么突然又覺得你長胖了點(diǎn)?這半個月我不在,你很放飛自我?小日子挺瀟灑?”
“!?。 ?br/>
溫之遇心徹底涼了,拔涼拔涼的。
這只該死的貓。
貓:???
*
7月16號那天,托福成績出來了,120滿分,她剛剛考了100分。
連溫之遇都沒想到她居然考得這么好,畢竟她的智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100分算高分,至少美國高校前50沒有問題了。
當(dāng)然這其中還少不了梁琪兒這個大功臣,梁琪兒很有耐心,而且講課有她自己的技巧,讓枯燥的英文也變得有趣,要不然她才學(xué)不進(jìn)去呢。
為了以示感謝,第二天于慢慢拿著溫之遇的錢包,請了梁琪兒吃飯。
溫之遇工作纏身,走不開,所以就她們兩人。
“琪兒姐姐,真的太感謝你啦,要不是你,我考不了這么高的分?!?br/>
于慢慢興沖沖的叫了一瓶紅酒。
“誒,你家溫醫(yī)生說了不準(zhǔn)讓你喝酒!”梁琪兒連忙制止,溫之遇提醒過很多次,千萬別讓于慢慢喝酒。
“沒事兒的,我喝一點(diǎn)兒不會醉的?!庇诼灰?,倒了杯紅酒,喝了幾口,臉都擰一起了:“紅酒真難喝啊?!?br/>
這還是她第一次喝紅酒,真心覺得還沒梅子酒好喝。
“你怕他干啥,你都沒拿他工資了,不用怕他!”于慢慢拍了拍梁琪兒的肩膀,以示鼓勵。
“他還真挺可怕的其實?!币徽f起溫之遇,梁琪兒就吐槽起來了,“只要你不在,他就不笑了?!?br/>
的確是這樣,每到周日,溫之遇都休息,她去家里補(bǔ)課,都會莫名感覺到一股壓迫感,但于慢慢在這種壓迫感就消失了。
可如果于慢慢去忙別的事情,溫之遇就立馬斂了笑意,面癱似的,一點(diǎn)表情都沒有,等于慢慢回來,他雖然也沒什么明顯的表情,可眼睛里的柔情蜜意又怎么都掩飾不住。
溫之遇是這樣的,只對于慢慢笑得開懷,平易近人。
唐詞也是這樣的,只為于慢慢收起銳刺,變得溫柔。
想到唐詞,梁琪兒的心情就沉重了起來,自從上次表白過后,就沒聯(lián)系過了。
她是不敢聯(lián)系他,而他是不屑聯(lián)系她,所以兩人便再沒了交集。
一提到溫之遇,于慢慢的臉上也洋溢起幸福色,她抿了抿紅酒,又苦又澀的味道蔓延整個口腔,可她卻覺得甜得發(fā)膩。
“你知道為什么我看到成績會這么高興嗎?”于慢慢放下高腳杯,兩眼亮晶晶的,興奮的眼睫毛都在顫:“其實我并不是因為可以讀多好多好的學(xué)校,而是因為分夠了不用重考,可以順利留學(xué),等我拿到學(xué)生簽,然后就可以跟溫醫(yī)生在這邊登記結(jié)婚了?!?br/>
“結(jié)婚?”
他們倆如膠似漆的,感情好得不得了,結(jié)婚也是梁琪兒意料之中的事兒,可沒想到,居然這么急,還以為至少會等到于慢慢到20歲。
可能這樣的想法有些卑鄙,可是梁琪兒在得知于慢慢跟溫之遇很快就要結(jié)婚的消息時,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竊喜。
感受到了一絲希望與光明。
如果他們結(jié)婚了的話,唐詞也該放棄了吧?
可能這樣的做法更卑鄙,當(dāng)晚梁琪兒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給唐詞打了個電話。
通了很長時間都沒接,就在她以為要自動掛斷時,電話被接聽了。
唐詞一開口就十分的不耐煩,“打電話干嘛?”
“有件事,想了很久,還是打算告訴你。”許久沒聽過他的聲音,哪怕如此的冷漠,可梁琪兒還是生出了懷念,一直被壓抑著的想念也瞬間翻滾沸騰。
“有事就說,別跟我兜圈子。”唐詞一聽她說有事,自然而然以為她說的是于慢慢學(xué)校的事兒,所以便耐著性子沒有掛電話,雖然語氣還是不好,可是態(tài)度至少沒那么惡劣了。
“慢慢說,等她offer下來了,拿到學(xué)生簽,就跟溫之遇在美國登記結(jié)婚?!?br/>
慢慢吞吞說完,將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清晰,生怕他沒聽清楚,然而回應(yīng)她的是死一般的沉默,連他的呼吸都幾不可聞。
“唐詞?”梁琪兒放輕了聲音,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沉默。
良久之后,她終于聽到了他的聲音,跟剛才的聲調(diào)沒什么兩樣,沒有任何受了刺激的現(xiàn)象,反而低得毫無起伏,“說完了嗎?”
“說....”
剛發(fā)出一個模糊的音節(jié),唐詞就立馬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jī)發(fā)了很久的呆。
哪怕他掩飾得很好,可她怎么會聽不出來他的絕望與心碎?
目的達(dá)到了,但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
半個月后,收到了offer。
在媽媽出獄前幾天就訂了機(jī)票,準(zhǔn)備提前回國,到了國內(nèi),接到媽媽,就可以直接去辦簽證,
可是那幾天又正巧趕上暴雨天氣,一連下了幾天,航班只得推遲了。
不過幸好,她回到蘇城,正好是在媽媽出獄當(dāng)天,她放下行李就匆匆往監(jiān)獄趕。
就在快要到監(jiān)獄時,接到了于志海的電話。
“忙著去接你媽呢?”于志海笑著說,聲音聽起來格外和藹。
可于慢慢卻登時頭皮發(fā)麻了起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怎么跟我沒關(guān)系了?”于慢慢還在笑,笑得更猖狂了,“我跟你媽也好幾年沒見了,怎么說也該敘敘舊嘛,你說對不對?”
于慢慢坐在公交車上,氛圍嘈雜,可她卻隱隱約約從電話里聽到了媽媽的嗚咽聲,腦中的弦突然斷了。
“你媽本來等你去接,可你多忙啊,只能我去接了,這不,把你媽接回家來,我還給她做了一桌子菜呢。”
于志海的聲音恐怖得像惡魔,吞噬了她的所有鎮(zhèn)定。
理智全無,她瘋了似的,拼命嘶喊,讓司機(jī)停車。
下了車就攔出租車。
監(jiān)獄離家很遠(yuǎn),就算打車也需要半個多小時時間,這半個小時,什么都可能發(fā)生。
于志海那么恨媽媽,保不齊會對她做什么。
于慢慢慌得膽顫心驚,大腦一片空白,只不停的催司機(jī)開快點(diǎn)。
手機(jī)響了好久,她才聽到,手抖得連手機(jī)都拿不穩(wěn),本以為還是于志海打來的,可沒想到是唐詞打來的。
“你去接你媽媽了嗎?要我開車送你嗎?”
“唐詞哥,我媽,我媽她....被于志海帶走了。”于慢慢不可抑制的哭起來。
“你先別急,他把她帶去哪了你知道嗎?”唐詞似乎也愣了下,然后著急道。
“家里,把她帶回家了?!庇诼薜蒙蠚獠唤酉職?。
“好,我先去你家。”
*
等于慢慢下出租車時,正好遇到了唐詞的車。
他隨便將車一停,就拉著于慢慢上了樓。
于慢慢早就因為極度恐懼和擔(dān)憂而嚇得腿軟,上樓梯的時候,要不是唐詞拽著她,她好幾次都直接栽下去了。
家里的防盜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而且屋子里面也沒有半點(diǎn)動靜。
這才是最讓人恐懼的,于慢慢嚇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唐詞砰砰砰猛砸了幾下門。
“我的好閨女,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啊?”
門還沒開,于志海的聲音就飄了出來。
門被打開了一半,于志??吹接诼砼缘奶圃~,立馬條件反射后退了幾步,還不忘挑釁:“喲,我閨女的狗也來了?”
媽媽就站在于志海身后,臉色慘白。
“糙,再給老子嘴賤?”唐詞猛的一腳將門給踹開,揮起拳頭沖向于志海,可就在離于志海的臉只有半米時,唐詞的胳膊立馬頓住,僵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去,應(yīng)該說是,不敢。
因為于志海手里握著一把匕首,他一把將與媽媽拽到身前,鋒利尖銳的刀尖抵在于媽媽的臉上。
“動我一下,我就在她媽臉上劃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