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瑤正在無聊的吃著點心,卻見紫煙從遠處十分焦急向這里跑來。她急忙放下糕點,迎著紫煙走了過去。
“紫煙,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紫煙扶著楚樂瑤的胳膊,氣喘吁吁道:
“公主,出大事了!你快……快跟我來!”
楚樂瑤雖然不懂到底是什么事,但是紫煙向來穩(wěn)重,今日如此慌張必有緣由,便不再多言,跟著紫煙一路快跑。
到了府門處,楚樂瑤這才見到門口躺著的人。
是她!她不是王妃嫂嫂身邊的丫頭么?
她大驚失色的跑過去扶起小雨,忙問道:
“你怎么了?王妃嫂嫂呢?可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小雨見到了楚樂瑤,淚水不斷落下。
“公……公主……我家小姐,被,被帶走了……是,是南宮語嫣派人,搶奪續(xù)心草,我已經(jīng)不行了,快,快去救郝諾師兄,和,和小姐……”
小雨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終于……倒下了……
楚樂瑤看著倒在懷里的小雨,輕輕擦掉她嘴角沁出的鮮血,與紫煙一起將小雨的遺體抱到一旁。
楚樂瑤看著小雨的遺容,她輕輕撫平小雨皺起的眉頭,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中透露著堅定。
“小雨,你放心,我一定不負你所托!紫煙,我們走!”
待到楚樂瑤趕到的時候,在場的只剩下清兒一個人還醒著,卻也只不過是提著一口氣罷了。
清兒見到楚樂瑤,忙向二人爬了幾步,紫煙見狀,急忙將清兒扶起。
清兒顫抖著聲音,緊張的問道:
“小雨姐呢?我家小姐呢?”
“小雨她……已經(jīng)去了……”
清兒聞言,淚水如決堤一般流下。
“小雨姐去了……沒事,沒關(guān)系,我一會就去陪她了,她不會孤單的。只是,你們一定要幫我們找到小姐,小姐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咳咳!”
紫煙急忙扶著她就地躺下,安慰道:
“你且放心,公主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在這一瞬間,楚樂瑤成長了。她背負起小雨的遺愿,開啟了自行查找南宮語嫣罪證之旅。
楚樂瑤與紫煙一起將翰墨與清兒的遺體安置好以后,這才帶著郝諾離開。她跑去皇宮偷偷查閱古籍,想要找到郝諾身上的毒究竟如何解除。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找到了。
“原來,是這樣!還好,蛇之心,已經(jīng)培育成功了!”
就在當天夜里,公主府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楚樂瑤盯著眼前身穿紅衣面帶輕紗的女子,眸光中滿是敵意。
“你是誰,你要做什么?”
“公主請放心,我來這里,只是想幫公主一個忙?!?br/>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本古籍,翻開其中一頁,遞給楚樂瑤。
楚樂瑤接過,見里面提到了蛇之心,便細細的閱讀起來。原來,想要解郝諾身上的蠱毒,不僅要用蛇之心磨成藥粉作為藥引,還要配上十滴指尖血,日服三次,可解當日毒發(fā)。毒深者,須數(shù)月甚至數(shù)年才會醒轉(zhuǎn)。這,是一個無底洞。
“公主,這種治療方法,極其耗費自身氣血,且一旦開始,在病人醒轉(zhuǎn)之前,不得停止,公主,你要如何選擇?”
楚樂瑤毫不猶豫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會做。你是誰?為何來這里告訴我?”
女子的目光輕輕落在不遠處躺在床上的人的臉上,停留數(shù)秒。
“喚我上官便可。既然公主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那上官便祝愿公主得愿?!?br/>
上官走后,楚樂瑤急忙將蛇之心磨成藥粉,按照書中所示,將十指指尖血放入,給郝諾服了下去。在未來的幾年里,一日三次,從不間斷。
楚文堇得知消息,立刻趕往浮云寺,可是他看到的,是滿寺的尸體。而他最在乎的人,卻沒有了蹤跡。
南宮語嫣靜靜坐在房間里,等待著楚文堇歸來。她的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暴怒的準備。
果不其然,房門被猛然推開,隨之而入的,是一身怒氣的楚文堇。
楚文堇猩紅著眼睛,雙手緊緊攥住南宮語嫣的肩膀,他直直的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梵兒,在哪里!”
南宮語嫣隱藏起心酸的笑著,無限嫵媚。
“她,已經(jīng)不在了。三哥哥,你應該承認這個事實,不是么?”
三哥哥,不論你多恨我,不論以后的路多難走,季夢梵,都必須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因為,未來的日子里,有我陪你,足矣……
楚文堇反手扣住南宮語嫣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眸光冷冽,南宮語嫣清楚的看到了他眸光中對自己的殺意一閃而逝。
“南宮語嫣,本王警告你,梵兒不是你可以觸碰的。本王不信梵兒會就此消失,若是日后有幸重逢,你對她再行傷害之事,本王,一定會親手解決了你?!?br/>
說罷,楚文堇狠狠地松開手,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道:
“本王知道,是你暗中引導,讓我們知曉楚玉恒所作所為。但是,屠村,屠寺,又該當如何。望你,好自為之。”
看著楚文堇決然離去的背影,南宮語嫣跌落在地。她的下頜,已是紅腫一片。
盈盈淚光閃爍,她的目光,毫無悔意。
“三哥哥,不論我的手段有多殘忍,只要為你,我便無怨無悔……”
可是,跳下斷崖的季夢梵,究竟怎么樣了?
當季夢梵醒來之時,已是三天以后了。
季夢梵醒來之時,頭疼欲裂,不由得**一聲。此時,一直坐在椅子上研磨藥粉的女子急忙站起身,輕輕將她扶起。
“姑娘你醒啦,現(xiàn)在感覺如何?”
季夢梵忍下不適,定睛看著面前這位唇紅齒白的妙齡女子。
她皮膚白皙,眼波流轉(zhuǎn),充滿靈性的眼睛透出的擔心令她心中一暖。
“我……沒事,敢問姑娘,這里是?”
女子見她已經(jīng)開口講話,便似風一般的跑了出去,喊道:
“師兄!姑娘醒過來了!師兄你來看看!”
不多時,女子便帶著一位仿若同齡的男子走了進來。
季夢梵抬眸望去,此人白衣玉冠,一枚紅玉制作的玉墜靜靜懸掛在腰間。眸似星辰,浩瀚如海。
待他走近,一陣藥香時斷時續(xù),若有若無,想來,是男子身上散發(fā)出的味道。
男子坐到床邊,為她細細把脈,見她已無大礙,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姑娘睡了三日方醒轉(zhuǎn),不知姑娘遭遇了什么事情,竟摔下懸崖?”
摔下懸崖?
季夢梵細細回憶著,卻毫無頭緒。
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女子嬌嗔的瞪了男子一眼。
“師兄,姑娘剛醒,何必問她這樣的問題?”
隨即轉(zhuǎn)而看向季夢梵,面若春風。
“姑娘剛醒,且容我介紹一二。這位是我的師兄,名喚辰溪,我呢,叫辰晴,日后姑娘可以喊我晴兒。這里是萬花谷,是一個以制藥為己任的地方。你呢,是師兄采藥之時,在懸崖下遇到的,遇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血,僅有一息尚存,好在如今可大好了?!?br/>
聽辰晴所言,季夢梵對自己的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只不過,她究竟為什么掉落懸崖?
辰溪見她的眼神透露著迷茫,便輕聲對辰晴道:
“她的樣子,像是……失憶了?!?br/>
“失憶?”
辰晴走上前去,心疼的握住季夢梵的雙手,柔聲道:
“姑娘可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季夢梵點點頭:“我叫季夢梵,家在……在……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的頭……好疼……我……”
話音未落,季夢梵便暈了過去。辰溪忙上前把脈,后又施針,見她額上冒出汗珠,這才放下心。
“師妹,沒事了。讓她睡吧?!?br/>
辰晴點點頭,為季夢梵貼心的蓋好被子,與辰溪一同離開房間。
辰溪為季夢梵挑選需要熬制的藥草,辰晴在一旁幫忙,看著辰溪英俊的側(cè)臉,辰晴微微紅了臉。果然,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帥了。
“晴兒,你在看什么?”
辰溪突然的出聲讓辰晴驚了一瞬,辰晴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忙撇過臉。
“沒有啦,我就是想看看師兄在挑選些什么藥草……”
辰溪帶著些許寵溺的情愫在辰晴的小腦袋上輕拍一下,道:
“平日里讓你多看醫(yī)術(shù),你卻只曉得瘋玩,如今連這些草藥都不認得了?看來,是我太過縱容你了。現(xiàn)在正逢要給姑娘醫(yī)治,姑娘傷痛痊愈之前,你就悉心照顧,提升一下自己的醫(yī)術(shù),若是無成,便別再想著出谷了?!?br/>
“不會吧,師兄,你的醫(yī)術(shù)那么好,根本不用我再去做什么,有你足矣,我不想那么累啊……”
辰晴可憐巴巴的看著辰溪,可辰溪卻無視她那委屈的小眼神。
“再多言,就去百草閣將所有的醫(yī)術(shù)看個遍,我親自來考,如何?”
一聽到百草閣,辰晴便縮回了脖子,撅起嘴。
“才不要去百草閣呢,在那里呆一個時辰我就要瘋掉了,好嘛好嘛,我學,我學還不行嘛!真是討厭,師兄就知道欺負我!哼。”
看著辰晴帶著小脾氣的面容,辰溪無奈的搖了搖頭。
晴兒,師傅將百花谷和你托付給我,我自會對你多加庇佑??墒?,你也必須成長起來,不然,師傅的在天之靈,何時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