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亦是被愛墨愛硯叫醒的。她揉揉還處在迷茫狀態(tài)的大眼睛,順勢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突然意識到她已經(jīng)穿越了,這是個架空了的時代。愛硯福了福,“姑娘,老夫人身邊的花紅姐姐剛剛來傳話,讓您過去一趟?!闭f完,就安靜地站在床邊,假裝剛剛沒有看到謝安亦那“豪放”的睡姿。
謝安亦坐直了身子,“有說是什么事情嗎?”
“沒有。不過聽花紅姐姐說剛才劉家三太太來過了,剛回去?!睈勰f道。謝安亦贊賞地看了一眼愛墨,她也穿越過一段日子了,發(fā)現(xiàn)身邊這兩個大丫鬟還真是各有所長。愛墨性子活潑,很容易跟其他人打成一片,這才剛到謝家老宅沒多久,就跟很多丫鬟婆子關(guān)系不錯。美中不足就是不夠穩(wěn)重,很多事情不太敢托付給她。愛硯呢,雖然比愛墨小一歲,但確是非常沉穩(wěn),辦事妥妥的,該說的一句不少,不該說的一句不多。只是跟她在一起,難免覺得有點(diǎn)沉悶。不過,兩個人搭配在一起,那效果還是極好的。
“更衣,去見老太太。”謝安亦站起身,由著愛墨愛硯給她換了套湖藍(lán)色的百褶如意月裙,梳了垂鬟分肖髻,照了銅鏡覺得不美不丑剛剛好就趕往謝老太太的慈榮堂去了。
慈榮堂里間,謝老太太半臥在羅漢床上假寐,丫鬟葉綠在給她敲著腿。要不是老太太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睡著了呢。
“老太君,七姐兒到了。”容媽媽在老太太旁邊輕輕說道。
“嗯,知道了?!敝x老太太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容媽媽給葉綠使了個眼色,葉綠手便沒停,繼續(xù)給老太太敲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謝老太太睜開了眼睛,葉綠連忙停了手,跟容媽媽一起將她扶了起來。
“人呢?”老太太不經(jīng)意問道。
“還在外間等著呢。看著還真是穩(wěn)重了,我說您還在歇晌,七姐兒就在外間等著,也沒多問,也沒不耐煩。”容媽媽邊扶著老太太往外間走邊說。
這邊,謝安亦看到謝老太太出來了,趕快站起來福了福,“給祖母請安?!?br/>
“嗯,坐吧。”謝老太太坐到正座,花紅趕緊上了茶。
“身子怎么樣了?”謝老太太問。
雖然謝安亦絲毫沒有從她眼中看出關(guān)心,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說道,“托祖母的福,已經(jīng)大好了。只是孫女以前太不懂事,總是給長輩添麻煩,差點(diǎn)闖下大禍,孫女已經(jīng)知道錯了。”
其實(shí)謝安亦哪里知道她跟八姐兒搶孟家兒郎的事,只是她覺得既然被送回老宅,而且大家對她態(tài)度不好,那么肯定是因為闖禍了。
聽了七姐兒的話,謝老太太臉色稍霽。畢竟七姐兒從前性子野,這種認(rèn)錯的話是很少說的。
“過幾日是你生母的忌日,你有何打算?”謝老太太低頭喝了口茶問道。
我有什么打算?!我都不知道她是誰!謝安亦心中暗道,面上卻很恭敬地說,“孫女想著還是跟往年一樣就好,還是要聽祖母的?!蓖晡乙膊恢腊。粫€要套套愛墨愛硯的話。
“過幾日初一,我每年這時候都去靜安寺禮佛,怎奈人老了,身子乏累,今年你替我去一趟吧。吃齋念佛可以幫你靜靜心,你也不用在小佛堂里給你母親抄佛經(jīng)了,就在靜安寺吧?!敝x老太太這已是安排好了,根本不讓謝安亦拒絕。
“是。全憑祖母安排。”
“嗯,你回去吧。我會讓容媽媽安排好的,后天一大早出發(fā)。你也早早準(zhǔn)備好吧。”謝老太太又面露疲憊,謝安亦福了福便出來了。
怎么這么急?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又抓不到重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