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還想活久一點,那個北漠公主,你最好離遠(yuǎn)一點?!?br/>
“你什么意思?”顧天錦眸光微閃,聲音里透著幾分疑惑。
“那日匆匆一瞥,我看見了那公主鎖骨處的水墨花紋,那是窮奇黑衣衛(wèi)高層的標(biāo)記,所以那可能不是真正的北漠公主,你千萬不要為美色所惑?!闭f起這件事,莫清絕的言語也有些嚴(yán)肅起來。
本來顧天錦對于莫清絕“好心”的提醒有幾分小小的感動,可是卻生生的被莫清絕最后那句話給覆滅了。
不屑的白了莫清絕一眼,沉聲道:“我知道,那風(fēng)如煙不簡單。只是沒想到,她會是窮奇的人。”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蹦褰^輕嗤一聲,然后微微抬眼望了顧天錦一眼。
聞言,顧天錦卻沒有像之前一樣炸毛,反而有些安靜下來。
如果莫清絕所說屬實,那他的猜測便沒有錯,他的蠱毒真的是那個人,親自下的。
苦澀的勾了勾薄唇,顧天錦抬頭望向莫清絕,淡淡道:“清絕公子可是還有什么話要說?”
“我需要借你的皇宮密閣一用?!?br/>
此話一出,顧天錦不由得微微緊了緊眉頭,皇宮密閣?那可是他南魏的皇室檔案所在,其中還有南魏上下的軍報機關(guān),安插在各國的細(xì)作名單,莫清絕憑什么以為自己會答應(yīng)?
心中暗自腹誹,顧天錦輕輕抬眼望向莫清絕,沉聲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查一個人?!?br/>
“誰?”
“華越的第一煉藥師?!蹦褰^淡淡吐出幾個字。
聞言,顧天錦眸光微微一沉,華越?不就是那個短短幾年就被滅國的皇朝?華越第一煉藥師,同南魏有什么關(guān)系?
心中如此想著,顧天錦不由得出聲詢問:“你查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干什么?而且他與我南魏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他祖籍是魏州,也就是幾百年前顧氏先皇的封地。第一煉藥師,在南魏的古籍里,應(yīng)該有所記錄?!蹦褰^淡淡開口回答著顧天錦的問題。
聞言,顧天錦微微挑眉:“可是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你啊?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要找那個人呢。”
“這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訴我,行不行就是了?!?br/>
聞言,顧天錦神色一怔,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
不過顧天錦還是不敢同莫清絕叫板,所以他只能佯裝為難道:“可是密閣有皇衛(wèi)”
“你撤走不就行了?!?br/>
“那皇衛(wèi)的腦筋死得很,不會聽我的?!鳖櫶戾\假意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見此,莫清絕眸光一閃,隨即淡淡道:“原來是這樣,那算是本公子找錯人了。原來一國之皇居然管不住幾個手下,真是讓人唏噓?!?br/>
說著說著,莫清絕就要往外走去,看樣子十分失望。
見此,顧天錦連忙跳下床,手中還抱著一個枕頭,恨恨的說道:“莫清絕!朕明日就能讓你進(jìn)密閣!”
此話一出,莫清絕的身影果然頓住,只見他微微轉(zhuǎn)身,輕笑道:“如此,那就多謝陛下了。”
話音落下,莫清絕的身影便消失在顧天錦的面前,看著那了無蹤跡的莫清絕,顧天錦忽然悶哼一聲,痛心疾首的扣了扣自己的腦袋,低聲道:“顧天錦!你這個蠢貨!”
從圣陽宮走出,莫清絕眉眼微微上揚,看上去心情不錯。
此時已經(jīng)接近子夜,加上莫清絕的腳步極輕,所以守衛(wèi)的宮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莫清絕的身影。
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昏黃的燈光,莫清絕的視線定定的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蓮池旁,雖然此時蓮花已謝,可是滿池的枯葉也別有一番韻味。
目光緩緩落在那抹紫色倩影之上,莫清絕的眸光微微一緊,緩步上前,伸手將自己的披風(fēng)解下為那人披上,輕聲道:“你傷還未好,為何站在這里?當(dāng)心受涼?!?br/>
聽著身后清潤如水的聲音,沈千城眸光微微一動,婉麗的容顏上劃過一抹溫和,轉(zhuǎn)身望向莫清絕,輕聲道:“我沒事,你們談完了?”
“嗯?!?br/>
“嗯”
沈千城輕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抬起腳步往水煙閣的方向走去。
“暮云,你不想知道我和顧天錦談的什么嗎?”看著沈千城逐漸走遠(yuǎn)的身影,莫清絕不由得微微挑眉,然后上前兩步,輕聲問道。
聞言,沈千城好笑的望了莫清絕一眼,抿唇道:“你們既然是密談,那一定不是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我又何必問呢?”
莫清絕聽后啞然一笑,最后輕嘆道:“是啊,我忘了,我的暮云,是一個聰慧過人、善解人意的女子?!?br/>
聽著莫清絕的淡淡贊賞,沈千城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忽然眸光一動,腳步一頓。
“對了,之前光顧著北漠的事情了,忘了告訴顧天錦朝堂發(fā)生的事情了?!逼鋵嵶钪匾倪€是顧凌軒想要謀反的事情。
眼看著沈千城就要轉(zhuǎn)身往回走,莫清絕一把拉住了她,無奈道:“暮云,顧天錦是一國之君,這一日,前朝發(fā)生了什么,他知道的不會比你少?!?br/>
“可是顧凌軒”
“暮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一個皇帝,他的內(nèi)心有著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和控制欲。在一個皇帝的心里,是不可能忍受別人指手畫腳的?!蹦褰^難得認(rèn)真的看著沈千城。
聞言,沈千城神色一怔,隨即淡笑道:“清絕,可能你并不了解,顧天錦……他并不是一個與生俱來的皇帝。”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暮云,人是會變得,你永遠(yuǎn)無法看透一個人。”莫清絕微微凝眉,低聲勸著沈千城。
“你也是嗎?”沈千城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神秘莫測,驚得莫清絕輕輕放開了她的手。
沈千城的眸子清明,話語犀利,饒是莫清絕都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微微啟唇,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垂在身側(cè)的雙手微微一緊,所有想要坦白的沖動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沉默半晌,看著莫清絕那縷隨分輕飄的白發(fā),沈千城忽然輕輕嘆息了一聲:“算了,我們回去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