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浦海民樂協(xié)會前會長丁川的處理公告如下:
一、十月七號起,將撤銷丁川民樂協(xié)會會長等一系列職務。
二、關(guān)于丁川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謀取不正當利益一事,將交由法制機構(gòu)進行調(diào)查。
三、關(guān)于浦海之秋音樂節(jié)編鐘獎獎項評定一事,我們在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后,將第一時間向群眾公示……】
丁川的處理結(jié)果,就像是一個信號。
很快,在接下來的幾天內(nèi),各地的民樂協(xié)會都受到了徹查。
第二個被撤職的,就是燕京民樂協(xié)會的副會長魏永成。
燕京第三人民醫(yī)院。
“老魏,這次我們也無能為力了,處理結(jié)果是前面親自下達的……”
“你,好好養(yǎng)傷吧,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br/>
燕京民樂協(xié)會會長梁又生,親自來醫(yī)院通知了魏永成。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魏永成至少沒有像丁川一樣,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畢竟,他只是一個副會長,手里的權(quán)力有限。
“姐夫你也別太傷心了,這個副會長撤了就撤了,咱們不是還有培訓班嗎,能繼續(xù)賺錢就行。”
小舅子在病床前給魏永成削了個蘋果,一看魏永成被包成了木乃伊的樣子,只好說道:“差點忘記了,伱現(xiàn)在不方便吃東西?!?br/>
咔嚓。
病床上的魏永成,艱難的扭著脖子瞥了一眼小舅子,要不是知道他的德性,他會以為這家伙是故意氣自己的。
就在這時候,病房突然被人推開了,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務人員一進來就亮出了證件。
“你好,誰是永成民樂培訓班的法人魏永成?”
“我們是燕京工商管理部門的工作人員,接到群眾舉報,我們懷疑永成民樂培訓班存在亂收費,假借名目等違反法律法規(guī)的現(xiàn)象,現(xiàn)在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
這名公務人員話音剛落,病床上那個木乃伊突然變得激動,反人類的從病床上爬起來,一把掐住了小舅子的脖子,嘴里還在不停地罵著。
“我掐死你個烏鴉嘴!”
“你個敗家玩意兒,干啥啥不行,烏鴉嘴倒是這么靈!”
魏永成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氣了,在培訓班那天,要不是小舅子吼的那兩嗓子,自己能在病床上躺著嗎。
再加上這邊職務被撤,他唯一的指望也就是剩下的培訓班,現(xiàn)在唯一的指望,又被這敗家玩意兒的烏鴉嘴給說沒了。
魏永成當下就感覺到體內(nèi)一股神奇的力量涌出,垂死病中驚坐起,恨恨的掐著小舅子的脖子。
“唉,這怎么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病房中,幾個工商管理的工作人員一臉懵逼,好不容易把兩人給扯開之后,紛紛感覺到這世界上是有奇跡的。
這魏永成都傷成這樣了,愣是差點把他小舅子給掐背過氣去。
丁川和魏永成的處理結(jié)果,也終于讓看客們看出來了,這次民樂圈的整頓,好像不只是說說而已,是動真格的了。
“喜大普奔啊,民樂圈的亂象,終于要開始整頓了!”
“再不整頓,民樂圈怕是要涼了!”
“丁川和魏永成好死,我很難不支持!”
“希望這次整頓之后,華夏民樂能夠漸漸好起來吧!”
其實對于大多數(shù)的華夏年輕人來說,內(nèi)心還是希望民樂能夠傳承和發(fā)展下去的,只是以前民樂圈子往往自絕于群眾,才引起了大家的對立。
現(xiàn)在經(jīng)過整頓之后,大家當然希望真正的民樂能夠慢慢好起來。
……
“民樂想要發(fā)展,就必須要與時俱進?!?br/>
王愛民家中,周末一邊將軍,一邊開口說起了民樂現(xiàn)在的境況。
因為杜林的關(guān)系在,在音樂節(jié)之后,周末就特地去王愛民家里來拜訪。
王愛民看到周末來拜訪,也是非常的開心,非要留著周末在家里吃午飯。
在等待午飯期間,兩人下起了象棋,也談起了當下華夏民樂的現(xiàn)狀。
一盤棋下來,王愛民當場把周末當做了忘年交,周末的有些觀點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就在這時候,周末的電話響了起來,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掛斷了。
“怎么不接電話?”王愛民不介意的說道:“沒事,不用管我,你接你的?!?br/>
周末苦笑一聲,說道:“又是那個叫什么伊爾特的老外,沒什么好接的?!?br/>
“你是說那個樂評人?”
王愛民驚訝的看著周末,這個伊爾特在歐洲古典樂壇,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他的一篇文章,往往能夠讓有些音樂會的門票大賣,也有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導致某些音樂會無人問津。
沒想到在古典樂壇中赫赫有名的伊爾特,在周末這里連電話都懶得接。
“伊爾特在古典樂圈子,可是和席格齊名的名人,要是他幫你說幾句好話,對你在國際上的名氣有很大的幫助的。”
王愛民笑瞇瞇的看著周末,似乎想知道他會怎么說。
“呵呵,他一個外國人懂什么民樂~”周末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說道:“我看過他在國外那篇文章,雖然不少夸贊《百鳥朝鳳》,但并沒怎么夸對地方。”
“我覺得民樂中,尤其是像《百鳥朝鳳》這些名曲都具有很強烈的民族烙印,華夏人很容易感受的到,但西方人卻很難體會的出來?!?br/>
說到這里,周末嘆息了一聲道:“所以我認為,只有先讓我們自己的年輕人,能夠喜歡上民樂,到時候再說什么走出國門的話。”
民樂民樂,只有扎根民族的音樂,才是真正的民樂。
如果自己民族的年輕人都喜歡不上來,就算在外國被吹得天花亂墜,又有什么用?
王愛民聽完周末這一番話,頓時震驚的看著周末良久。
“這個伊爾特對民樂的了解只是皮毛,偏偏他又覺得自己是個樂評人,對音樂的鑒賞能力很強,我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干脆懶得接了?!?br/>
周末聳了聳肩,繼續(xù)無視著桌子上的電話。
“哈哈~”
王愛民一陣哈哈大笑,心情倍好。
伊爾特這種樂評人估計在哪里,都會受到當?shù)氐囊魳芳覀兊氖⑶闅g迎,畢竟誰不想讓他在對自己的作品進行點評時嘴下留情呢。
估計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周末這種,完全不甩他。
與此同時。
在浦海民族樂團,陸團長親自陪同伊爾特在樂團里面參觀了一遍。
在伊爾特的身邊還有一個老外,聽說是在看完了伊爾特的那篇文章之后,特地從美利堅飛到了浦海。
“老伙計,參觀完民族樂團之后,我更加的好奇了,能夠讓你寫出那樣一篇文章的音樂,到底是什么樣的?!?br/>
這名老外叫肯齊,是柏林愛樂音樂廳中心的藝術(shù)主任。
每年柏林愛樂音樂廳的演奏會節(jié)目,都是需要通過他的審核,才能在音樂廳演出。
近年來隨著華夏在世界的地位逐漸上升,很多地區(qū)對華夏文化都產(chǎn)生了非常大的好奇,柏林也不乏這種現(xiàn)象。
所以柏林心想著,能不能在音樂廳的演出中,多增加一些具有華夏元素的音樂,這也是他千里迢迢飛過來的目的。
但是讓肯齊有些驚訝的是,周末竟然沒有接伊爾特的電話,肯齊認識了伊爾特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碰壁。
伊爾特有些尷尬的掛斷了電話,無奈道:“伙計,我猜他可能正在忙別的事情?!?br/>
“哈哈哈~”
肯齊幸災樂禍的大笑,能讓這些該死的樂評人難堪,為什么會看起來這么爽呢。
“老伙計,我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對這個年輕人我更加感興趣了,對了,他叫——久磨對嗎?”
久磨?
周末?
陸團長在旁邊已經(jīng)陪了好久了,總算是聽明白了兩個單詞,立刻在旁邊開口道:“你們是在說周末嗎?”
通過翻譯之后,肯齊和伊爾特相視一眼之后,頓時問起了陸團長:“你能幫我們把周末叫過來見一面嗎?”
陸團長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行,但我想有人或許能夠把他叫過來?!?br/>
陸團長招了招手,讓人去把苗晴給叫了過來,然后讓苗晴給周末打電話。
王愛民家。
周末接到了苗晴的電話之后,只好抱歉的說道:“王老,今天這頓飯只能改日了?!?br/>
“這死老外,竟然知道曲線救國了?!?br/>
苗晴在電話里面雖然沒說,但周末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主團那些人為了跟伊爾特搞好關(guān)系,肯定是愿意幫忙的。
畢竟對國內(nèi)的宣傳上來說,能夠出國演出,這就是一種榮譽。
雖然很有可能他們出國之后,演出的只是一個很小的劇場,指不定還是什么鄉(xiāng)下地方,可在國內(nèi)的報道里面,那就是為國爭光的事情。
周末打車來到民族樂團,伊爾特和肯定同時站起來。
“伙計,這就是能演奏出《百鳥朝鳳》的年輕人周末?!?br/>
伊爾特還想介紹,但卻被周末給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伊爾特先生,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br/>
周末這個態(tài)度,差點讓民族樂團的陸團長有些驚掉了下巴。
但是,下一秒發(fā)生了更讓他驚訝的事情。
伊爾特不僅沒有任何介意,反而還跟周末道歉:“非常抱歉打擾了你的朋友,讓他把你叫到這里來……”
然后,伊爾特這才介紹了肯齊的身份,并且說明了他想見周末的原因。
“雖然我暫時還沒有聽到《百鳥朝鳳》的現(xiàn)場,但我相信伊爾特作為著名樂評人的鑒賞力,我想邀請你去柏林愛樂音樂廳演出……”
“演出?”周末笑著搖了搖頭:“肯齊先生,我想可能得讓你白跑一趟了,我暫時還沒有出國演出的想法?!?br/>
哐當。
椅子上的陸團長,差點滑了下來,震驚的看著周末。
他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伊爾特,拒絕了在柏林愛樂音樂廳演出的機會,那可是世界十大音樂廳之一。
能夠登上世界十大音樂廳演出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每一個演奏家的夢想嗎。
“歪?”
肯齊也震驚了,周末拒絕的實在是太干脆了。
“因為你們根本就不懂民樂。”
“華夏民樂博大精深,你們現(xiàn)在所了解的只是一點皮毛而已?!?br/>
“伊爾特先生,你以為《百鳥朝鳳》就是華夏民樂最好的曲子了嗎?”
周末說到這里,看著伊爾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告訴你,并不是的?!?br/>
伊爾特這下也震驚了,難道華夏的民樂中,還有比《百鳥朝鳳》更好的曲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