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督查?”
胡言撓了撓頭,低聲自語。
顧名思義,特案督查就是針對時間緊、任務重或影響力大的一些特案、要案,為了督促經(jīng)辦人員力以赴,完成既定任務,派員監(jiān)視督查辦案的部過程和結果,并形成完整的調查報告。
特案督查并不是鵲機構的常設崗位,所以并不是由特定的人員擔任,而是案發(fā)后局里臨時指派。
因為其負有監(jiān)視督辦的大權,不但可以在辦案過程中指手畫腳,案子成功后的功勞也一分都不會少,失敗了卻不用負多大責任。
關鍵在于最后的調查報告,這份報告將在任務結束后提供給高層,用于評估任務成敗和得失。
報告將由特案督查獨立完成,寫什么、怎么寫憑其個人心意,這里面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
如果哪個不開眼的辦案人員得罪了特案督查,不管你案子結的再漂亮,最后的結果,不但無功,反而還有過。
而辦案人員往往為了避免落人口實,對特案督查都是禮讓三分、優(yōu)待有加,結案后還會奉上一筆優(yōu)厚的“封口費”。
每次一有局里要指派特案督查的風聲傳出,眾人都是到處拉關系、找門路,擠破腦袋想要謀得這份美差。
既能在自己的履歷上填上光彩的一筆,又能賺到一筆豐厚的酬金,何樂而不為呢!
胡言環(huán)顧四周,辦公室內氣氛祥和,平靜無波,如果真有風聲傳出,這些老油子會收不到消息?
“莫非是羅耕田臨時起意?”
胡言暗自嘀咕,沒有聲張,起身找何遠告假后,直接回家了。
回到8號別墅后,胡言簡單收拾一下,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忖度羅耕田的用意,順便等待接他的人到來。
“不會是讓我去緝拿刺殺新政府官員的兇手吧?”
這是胡言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自己現(xiàn)在頂著西南局特工的帽子,一個不小心被那幫英雄好漢一槍崩了,他連說理的地兒都沒有。
還有鎮(zhèn)壓游行、調查報社,哪一樁哪一件他都不想?yún)⑴c。
自己身處敵人內部,不能聲援他們的行動也就罷了。還要他親自參與對游行組織者和愛國報刊的調查、抓捕,甚至槍決,光想想他都接受不了。
可是他又不能違逆羅耕田的命令,在辦公室接到的電話就是羅耕田的秘書打來的,公式化的態(tài)度沒有給他絲毫推脫的余地。
“咚咚——”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打斷了胡言的思考,他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陳振的手下疤三,他滿臉堆笑的看著胡言道:
“方督查,屬下奉命過來接您,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動身?”
“現(xiàn)在就可以走,我拿上箱子?!?br/>
疤三眼疾手快,一手拿起放在過道處的行李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點小事交給屬下好了,方督查請先上車?!?br/>
上車后,胡言直接問道:
“我們這是去哪?”
“方督查見諒,陳隊長嚴令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務內容和地點,地方不遠,到了您就知道了?!?br/>
胡言聞言拉著一張臭臉,繼續(xù)追問道:
“連對我也要保密嗎?”
正在開車的疤三為難的回頭看了胡言一眼,想到陳振對待叛徒的手段,還是不敢透露:
“方督查請不要為難小的,確實是陳隊長有嚴令……”
“好了,我知道了?!?br/>
胡言擺了擺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其實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任務地點,剛才只不過出言試探一二,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再窮追不舍容易引來懷疑。
“這次的任務看來是由陳振主導的,會是什么呢?”
陳振之前一直在調查刺殺吳世章的兇手,還在醫(yī)院設置了埋伏點,現(xiàn)在又接手了什么新任務?
胡言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觀察汽車行駛的路線,不是去醫(yī)院,而是直奔著南城方向開去。
反正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胡言也懶得費腦子瞎猜,只是暗中把汽車的行駛路線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沒有發(fā)生大規(guī)模游行示威,但零零散散的聚眾集會不時可見。
疤三開著車抄小道,避開人多的地方,距離沒多遠,卻走了1個多小時才到目的地。
這是一處藏在鬧市中僻靜小巷,巷子里只有一座大宅院,大院的位置很好,只要派個人在頂樓上守著,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院內的人。
“你們倒是會挑地方!”
下車后,胡言隨口夸了一句。
“這是我們陳隊長親自挑的地兒,能有差嗎?方督查里邊請?!?br/>
疤三一邊給自己的長官捧臭腳,一邊敲打宅院的高門。
“吱——”
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疤三提著行李站在門旁,示意胡言先進去:
“方督查快請進,隊長該等急了?!?br/>
胡言邁步進去后,發(fā)現(xiàn)里面還真是別有洞天,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應有盡有。
在外面看不出一點異常,里面卻是到處布滿了行動隊的便衣,胡言稍一打量,感覺大半個行動隊的人都集中到這里來了。
陳振已經(jīng)得到消息,快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方兄啊,我在這里翹首以盼,可算把你這位大督查給盼來了?!?br/>
胡言曬然一笑,打趣道:
“這外面都鬧翻天了,局里的人都忙的腳不沾地,你這位行動隊長倒好,找了這么個清靜宜人地方,享起清福來了?!?br/>
陳振聞言冷哼一聲:
“清福?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清福了,快里邊請!”
胡言一邊跟著陳振往里面走去,一邊皺眉問道: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我問疤三他也不說,只說是你交代要保密,憋了我一路?!?br/>
陳振回頭狠瞪了一眼小心跟在后面的疤三,罵道:
“疤三你個癟犢子,我讓你對外人保密,你怎么連方督查也瞞著?一天天的盡不干正事,還不向方兄賠禮道歉。”
疤三小跑兩步,抬頭抱拳道:
“方督查,屬下剛才多有冒犯,還望……”
“哎……”
胡言忙出聲阻止他繼續(xù)往下說,朝著陳振埋怨道:
“我就信口一說,你怎么還較上勁了。既然你下過命令,他執(zhí)行紀律哪里有錯?振哥你這是讓小弟我枉做小人啊!”
陳振哈哈一笑,邁步走進大堂內:
“哈哈,我就知道方兄大度,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來,方兄快請坐,我們慢慢詳談?!?br/>
陳振請胡言坐下后,揮手示意疤三等人退下。
“老弟知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