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姜莫也打了噴嚏。
此時,秦慕護著姜莫、金笛,已經(jīng)來到了臨淄十幾里外的一座叫袁婁的小城附近。他們的確是先從王城進入到臨淄主城,但是從西門出,坐著一輛非常普通的車馬,一路向西行至此。
姜莫十分信任的聽從了孫亮的安排,但這次輪到他不知孫亮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姜莫在鬧市換上了這十分顛簸的精致但低調(diào)的馬車,姜莫也換上了貴公子的錦羅綢緞,金笛換上了更加貼身的金黃色云煙衫。同時換了個出行計劃,而孫亮卻架著他的馬車向著東城門出,姜莫隱隱感覺到臨淄城必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姜莫一行來到了一家不大的客棧門前,他忽然望著臨淄城的方向,心里有些發(fā)慌。
“怎么了,你也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了嗎?”金笛十分警惕的小聲在姜莫耳邊問道。
“嗯嗯...”姜莫點點頭。
“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人跟蹤我們,但這么晚了前后也沒有馬車,難道有人能趕上馬車的速度?”金笛也算是習武多年,所以能敏銳的察覺到某些氣息,但卻沒有太多實戰(zhàn)經(jīng)驗,多少有些慌。
姜莫一驚,四處張望了一番,原來他和她并不在一個頻道上。兩人一同進入到客棧中,后面的兩名親衛(wèi)也緊跟著。
秦慕正在和掌柜商量住店事宜,這時秦慕旁邊悄無聲息的來了一個劍客,秦慕和店家掌柜都嚇了一跳。
掌柜連忙問道:“客官是住店嗎?”
那人戴著竹斗笠,身穿白布衣,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長發(fā)飄飄,威武中透著不羈,直接坐到一旁的桌前,還把腰間佩劍放到了一旁,深沉答道:“上一壺酒,安排那位公子旁邊的房間?!?br/>
“你是何人?”秦慕警惕的握緊護刀,一旁的掌柜退了幾步躲在了前臺后。
姜莫也被那人嚇住了,身后的親衛(wèi)立馬把姜莫和金笛護住。
“跟蹤我們的人是他嗎?”姜莫低聲問。
“我不知道,他沒有殺氣?!苯鸬褤u搖頭,不敢確認。
“上酒!”
“上酒”那名神秘來客只輕輕的吐了兩個字,聲音并不大卻讓掌柜的身軀一顫,不得不乖乖的乘上了一個碗和一壺酒。
掌柜的快步送去,可雙腿發(fā)軟,一個踉蹌,直接摔倒,手中的碗和酒壺卻飛了出去。
可一眨眼的功夫,碗和酒杯都在那個神秘人的桌上,并且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要干嘛?”秦慕額頭留下了一滴汗,他明顯不能和眼前的對手過招,甚至他和手下三人加上那個小姑娘金笛,也遠遠不是此人的對手。
但那人根本不理會,空氣無比安靜,倒下的掌柜干脆一動不動的不敢爬起來。
“你是誰?”姜莫不顧金笛阻攔,也問了一句。
“羽涅”那人沒看任何人品嘗著杯中酒,卻惜字如金的回答了姜莫。
“殺我?”
“保護你.”
“誰安排的?”
“你老子?!?br/>
金笛沒聽過這個人名,秦慕也沒聽說齊王有過這個安排,兩人分別看了看姜莫搖搖頭,對此一無所知。
姜莫只通過短短對話,便發(fā)現(xiàn)華點,向金笛低聲道:“若在我啟程前安排就跟著我了,秦慕應(yīng)該知曉,若在之后安排的,定然不知道我怎么走,到哪里的?!?br/>
金笛點頭,去抽出自己的匕首——寒月刃,也準備防身和進攻。
可就這會兒說話的功夫,羽涅人都沒了,眾人更加慌亂。
可姜莫卻長吁一口氣,笑道:“算了,早點休息吧,此人一看就是絕世高手,想必要殺我,我定然活不了的。”
“要不先讓我殺了你”金笛揮舞了手上的匕首,姜莫連連后退,金笛依舊一臉嚴肅,不知是開玩笑還是對姜莫無所謂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
秦慕為首的親衛(wèi)們瞪了金笛一眼,并拿刀喝止,金笛翻了個白眼收起了匕首。
此時趴在地上的掌柜才緩緩爬起來,顫抖著咧著笑臉,迎著幾人上二樓的客房。
姜莫走到了劍客羽涅剛坐過的桌前,拿了他的酒壺和酒杯端詳了一番。壺中酒幾乎還是滿的,酒精味不重,但卻很香。姜莫微微一笑,輕聲道:“想必他就是跟著我們的人了,唱這一出就為了露臉,呵呵,有點意思?!?br/>
“還笑,不知江湖險惡!”金笛朝著姜莫緊蹙眉頭,然后便也上樓去了。
姜莫也回到了自己房間收拾洗漱,因為第一次趕路,十分疲憊,上床后很快就入睡了。而門口則由秦慕安排親衛(wèi)輪番值班,不敢有絲毫松懈。
金笛也感到十分疲憊,但手中握著一個玉佩卻依舊輾轉(zhuǎn)反側(cè),因為姜莫給了她一批馬,并沒有強制他同坐一車,可她并沒有離開。甚至,在客棧時,還擔心她被殺死了。
可她想一到了紀氏一族被屠殺心口就劇痛,她是憎恨齊國、誓殺姜姓的,可如今居然一直沒能下手殺死仇人之子,她更加的憎恨自己。只有不斷的說服自己:只不過為了找到真正讓姜氏殺紀氏的策劃者才暫時饒他不死,另外要殺死他的人也必須是我紀婉君,我也不能只顧一時仇恨就死,還未向那個人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