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還沒等指揮者說出第二句話,從車邊陰影中竄一個人來,一記高鞭腿直接一腳踢在他的太陽穴上,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就直接被踢暈了過去
再確認他真的昏迷之后,刺身揪住指揮者的衣領把他丟進轎車的后座里,接著看向朱寧
“朱哥,指揮的家伙被我拿住了”
“我看到了,干得不錯”朱寧的余光一直盯著指揮者,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立功的刺身,對著他贊揚了一句“小天,公司保安到哪了,怎么這么慢,指揮的人沒了,混混們可能要跑”
“他們還有4、5個路口才能到”小天拖動鼠標在屏幕上點了點,大電視上的屏幕來回切換著“不過劫走鄭仕樂的那輛車被我們的保安咬住了,現(xiàn)在快環(huán)上正在堵車,我正在指揮把他們往快環(huán)上逼”
“那你讓保安把他們那輛車咬死了,我們解決完這邊馬上就過去”
張輝看了一眼身后的混混,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指揮者被抓住了,而且還得到指揮者昏迷前發(fā)出的指令,混混們開始交頭接耳,在接下來就要跑路了
“好的”
“這些人要跑了,我們是放了還是全部吃掉啊”
老鴇看著自己周圍的混混們,他們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樣敢上前了,照這樣他們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掉頭逃跑了
“吃掉”
“吃掉”
張輝和朱寧異口同聲的答道,他們說著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明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那就趕緊動手吧,能吃多少是多少”張輝說著,又重新對著混混們沖了回去
“OK,動起來,動起來”
在張輝和朱寧的帶領下,原本停下來的7人又重新加入了戰(zhàn)斗,原本剛剛平靜下來的人群,又重新出現(xiàn)了呻吟聲,只是這次的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那些早就知道雙方實力差距懸殊的混混,不知道在誰的帶領下一哄而散,不再跟著張輝他們纏斗,撇下身邊的同伴向四面八方散去
這一次混混的逃跑再一次的展現(xiàn)了他們和普通人不一般的樣子,他們跑的十分有默契,有的直接沖進來時的車里,一打火就以速度不快的方式向外開去,凡是能追上車子的混混就會跳進車里,只要哪輛車一裝不下,那輛面包車就會加大油門揚長而去
剩下那些步行來的混混,或者離車較遠的混混則直接拔腿就跑,那幾輛面包車仿佛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些混混拼了命的往前逃,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四散而逃,就連相互之間的距離都不會靠的太近,被追上的混混甚至還有回頭阻擋一下的,如此進退統(tǒng)一的混混,讓張輝他們的追擊會消耗掉更多的力氣
在逃跑的人群中,有些還不死心的混混,還有掏槍反擊的意思,凡是有這種想法的混混,都會被張輝他們第一時間處以雷霆之勢,以最為扭曲的方式把他擊倒
“我靠,他們這跑法也太分散了,連逃跑都是被訓練過的嗎”
佛神他們玩了命的在追著逃跑的混混,凡是被他們追上的混混都會被他在腿上重重來一下,只要看到混混倒在地上,他們就會去追上下一個混混
“嗎的,這樣沖刺不亞于400米障礙跑啊”
天燦已經(jīng)追的張開口喘氣了,他們是同時再跟所有的混混比賽沖刺,而且他們還要走走停停,要對著被追上的混混重重來一下,這斷檔的發(fā)力,這重新起步的力量,讓他們的體力如流水一般在泄露著
這就像是在攆雞一般,混混越跑越遠,越跑越散,能被他們一個一個追上的混混越來越少,看著這些混混的背影,張輝等人開始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別追太深了,小心埋伏,我們能追一個是一個”
“一會這些跑步的讓小天指揮保安抓,我們先保證這里的安全,好像有人死了”
朱寧也有點追不動了,剛才在人群中的激烈躲閃,和高強度反應都會耗費巨大的體力,現(xiàn)在他又追出十多米遠也開始跑不動了,滿身的大汗在原地看著混混跑出街頭,滴在地上的汗把地板打濕了一片
聽完朱寧的話,張輝捏緊了拳頭,對著剛追上的混混重重的砸了下去,這是他追上的第5個混混了,這樣的效率相比于剛才的混戰(zhàn)非常低下,此時他站在丁字路口附近,前后一條街的混混都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路口深處只能看見最后一輛面包車逃跑的車尾燈
經(jīng)過剛才激烈的槍戰(zhàn),現(xiàn)在一整條丁字路口除了他們幾個之外,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了,市民早跑了,附近的店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門,地上躺了一地的混混,不是被打昏迷的,就是抱著關節(jié)呻吟的
張輝幾人定在原地互相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人都沒事大家也都笑笑,那股緊繃在眾人心頭的弦終于放松了下來,這場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了
“你們有沒有受傷的”空空一邊問著,一邊朝追來的方向走去
“沒有”
“我背上被打了幾下”天燦感受了一下背上被打到的地方,現(xiàn)在有些火辣辣的疼
“沒有大問題就行”佛神說著,也朝著車邊走去
“阿輝”
朱寧幾人走回車邊,每個人都看向還在滴血的汽車,從駕駛室的門縫里,還有鮮血在一滴一滴往下流,鄭仕樂和梁宙新的兩部汽車上滿是彈孔,里面的司機都被打成了篩子,朱寧他們之所以沒有追,是因為他剛才看了一眼,梁宙新還活著
張輝當然知道朱寧的意思,對他點點頭快步走到梁宙新身邊,和等在旁邊的老鴇一起,把壓在他身上的隊友尸體移開,看著呼吸微弱的梁宙新,簡單的幫他檢查起身上的傷勢
“他的傷有點嚴重”張輝皺著眉頭看著梁宙新身上的傷口
經(jīng)過密集的集火,梁宙新身上的傷可謂不輕,大腿和肚子上幾個血洞滋滋往外冒血,就連他的腦袋都被混混敲得鼻青臉腫,腦門上有很明顯的幾個大包,現(xiàn)在淤青一片
此時的梁宙新躺在地上把眼睛睜睜得大大的看著天上,也不見他說話,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不是能發(fā)現(xiàn)他偶爾能眨眼,朱寧幾個人早就去追混混了
“還活著么?”
張輝沒敢搬動梁宙新,他身下的血淌了一地,不知道是他的還是他隊友的,這幫人中午還和他們在一起吃飯,下午人就沒了,這種失去的感覺張輝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疼”
聽到張輝的話,梁宙新用十分虛弱的聲音輕輕的回答道
“你這一身的傷肯定疼啊”張輝看到他有反應,大松一口氣“能活著就不錯了,放心吧”張輝說完頓了頓,看著躺在地上的梁宙新平靜的說道“你接下來就安心養(yǎng)傷吧,這次經(jīng)歷過后你會變強很多,或者你想退休也行,我可以申請讓張之平給你一大筆退休金,之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梁宙新只能轉(zhuǎn)動眼珠看了張輝一眼,他沒有力氣再說出一句話,身上的槍傷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子彈掏空了,沒有一處地方可以讓自己使喚的剛才發(fā)生的突襲讓他現(xiàn)在很后悔,要是自己早點聽張輝的換人就好了……
本來以為在城市里很安全,本來以為這么多天以來都沒事,就以為之后都沒事了,本來以為……自己還是可以的
今天如果不是張輝,他們就連混混都解決不了,更別說保護鄭仕樂了。到頭來,現(xiàn)在隊友死了,自己也身負重傷,他們一點忙都沒幫上,鄭仕樂還被抓走了,梁宙新的心里五味雜陳,一股郁結(jié)之氣堵在心頭,這就是越級保護的代價嗎?
“兄弟堅持住,我們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讓宏達醫(yī)院開車過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就可以了”
“我們宏達的醫(yī)院是龍港市最好的私人醫(yī)院,你要對我們有信心,對自己有信心,千萬別死了”
朱寧和佛神一同開口安慰道,對于梁宙新的傷朱寧也是有責任的,如果不是他強行扣下張輝的升級申請,也許今天的局面就會是另一個局面,最次也不會是只有張輝一人能反擊
“是啊,你要撐住了,這道坎過了,之后你的道路一帆風順”老鴇也在一旁附和道,雖然他和梁宙新沒什么交集,但是畢竟也是張輝的臨時隊友啊
梁宙新的血還在往外冒,剛才可能是因為有隊友壓住的原因,才讓他茍活到現(xiàn)在,張輝蹲在他身邊看的有些著急,他抬頭看向朱寧問道
“大哥你帶嗎啡了嗎,我打算幫他止下血”
“國內(nèi)那能用這種東西”朱寧遺憾的搖搖頭“我感覺如果你現(xiàn)在強行幫他止血,他會立馬被疼死了”
“救護車到了,你們讓他堅持住”
朱寧剛說完,小天就在耳麥里喊道,正說著,一輛閃著燈的救護車和3輛商務車從街尾飛馳而來,不過幾秒的時間,一個急停剎就停在了張輝他們面前
兩輛車互不干涉,從救護車下沖下來幾個醫(yī)生,他們拿著擔架掃視一圈后沖到梁宙新的旁邊,給他稍微的檢查了一遍之后,做了一些簡單的止血,接著幾個醫(yī)生合力一起,輕輕的把梁宙新抬上了擔架
另一邊的商務車上下來的保安開始了對混混的追擊,一時間3輛車的保安,大部分都消失在混混逃跑的路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