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時間,一晃而過,月圓之夜已是來臨,四大家族的大門緊閉,陣陣幽風(fēng)吹過,掛在大門上的兩盞燈籠隨風(fēng)搖擺,風(fēng)吹起樹枝發(fā)出的莎莎聲響愈發(fā)顯得幽靜。大門內(nèi),各座庭院都未掌燈,漆黑一片,聽不到人們的聲音,好不冷清。
潘家,大廳里燈火通明,一位中年男子懷抱一把長劍坐在主位上閉目養(yǎng)神,一旁或站或依靠著三人,各個神色緊張,壓抑的氣氛,令人透不過起來。
一位紅胡子大漢一屁股坐下來,“潘兄,現(xiàn)在都兩更天了,那伙賊人還出現(xiàn),是不是不會來了呢?”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聞言微微睜開雙目,凝視了一眼說話的這位紅胡子大漢,“你希望他們來嗎?”
紅胡子大漢嘿嘿一笑,眠了一口茶水“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般等待令人煩躁?!?br/>
這四人正是四大家族之主,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潘富仁,“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潘兄請放心,我已將下人遣散而去,家人也送走了?!崩畎曰氐?。
坐在下首的張豎合起折傘,“我的家眷也遣送走了,我那不孝子就更不用管,被你李霸的女兒拐跑了都已經(jīng)有三年了,下人也讓他們回家去了。
一聽這話李霸就火了,“瑪?shù)拢瑥堌Q,別得了便宜就賣乖,我跟你說咱兩的事還沒完,二十三年前你搶走了我的雪婷,三年前你兒子更是拐跑了我家婷婷,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倒打一耙是不?”
在場的幾人都知道張豎與李霸的恩怨,正如李霸所說一般,兩人明爭暗斗多年,不合也是因為這事,現(xiàn)在被張豎提起,不火才怪了去。剛才張豎明顯就是故意氣李霸,這么一攪合令人莞爾,壓抑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王沖躺在太師椅上伸了個懶腰,“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你們還這般內(nèi)訌?好好睡一覺吧,養(yǎng)足精神?!?br/>
“切,你就知道睡睡睡,總有一天你會睡個夠,你著啥急呢?!崩畎苑藗€白眼。
“別鬧了,多大個人了,還那么較真,養(yǎng)好精神吧?!迸烁蝗屎浅獾?,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過去,遠(yuǎn)處傳來更夫打更聲,潘富仁身體一凌,“有殺氣?!?br/>
眾人聞言身體一頓,果真還是來了啊。
“轟隆”大門被人推開,一道道身著黑衣的蒙面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道妙曼的身軀,前凸后翹的,看裝束應(yīng)該是一位女子。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可三更半夜的就不那么受人歡迎了?!迸烁蝗收酒饋?,眼睛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
“歡不歡迎,不是你說了算,我想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們來這里的目的識相的話,就主動點(diǎn)?!泵擅婧谝屡永湫Φ?。
“好大的口氣,就不知道你們是否有這份能耐。”李霸冷笑一聲,鏗鏘一聲拔出手中的劍。
蒙面黑衣女子眉頭一皺,“如此說來,非要和我們動手不可了?我不想造太多的殺業(yè),我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br/>
一揮手,黑衣蒙面人一擁而上將大廳圍上。
“有話好說,但在下實(shí)不知何處得罪閣下,令得閣下興師動眾?!迸烁蝗世±畎缘?。
“哼,劍宗余孽隱姓埋名久了,都老糊涂了吧。明知故問?!?br/>
“果然是你們,敢問閣下,你們是如何找到這里的?”
“都快死的人了,還那么多廢話做什么?”黑衣蒙面女子看向潘富仁四人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李霸火冒三丈道:“就憑你們這些人嗎?可笑,十個六階,五個七階,三個八階嗎?”
“當(dāng)然不是,這幾天我們在鎮(zhèn)外偶遇幾批趕往玉城的家眷?!?br/>
“混蛋!”李霸怒罵道就要上前拼命,潘富仁死死的拉住。
“你想怎么樣?”要是潘富仁的涵養(yǎng)都有些怒意。
“交出令牌?!?br/>
“令牌已毀。”
“我在鎮(zhèn)外遇見一位自稱是王小詩的小姑娘,我覺得很投緣,所以就帶她來了?!笔沽藗€眼色,一名黑衣人把扛在肩上的袋子放下,打開繩子,露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拿出一顆藥物塞到小女孩的嘴里。
王沖看得真切,赫然是自己的女兒,眼睛一紅,“放了她?!?br/>
不一會兒,小女孩幽幽轉(zhuǎn)醒,明亮的大眼睛緩緩睜開,“這里是在哪?”
見女兒醒來,王沖喊道:“小詩,小詩你沒事吧?!?br/>
循著熟悉的聲音望去,父親焦急的身影映入眼簾,王小詩頓時委屈得哭道:“爹,大哥、二哥都死了,救救小詩,小詩害怕?!?br/>
“爹在這里,會沒事的?!蓖鯖_雙目赤紅,強(qiáng)行冷靜下來。
看見小詩時王沖就知道自己兩個兒子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現(xiàn)在從女兒口中說出來更是令得王沖瘋狂,強(qiáng)行壓制自己情緒,王沖知道自己沖動更會讓女兒危險。
“放了她,給你們令牌,別討價還價,不然令牌就毀了,你們用遠(yuǎn)都得不到。”潘富仁平靜道。
蒙面女子沉吟片刻,道:“放了吧?!?br/>
“可是。。。?!?br/>
“放人!”
黑衣人無奈的放開王小詩,王小石一個勁的跑到王沖身前哭著說:“大哥二哥都死了,爹,小詩害怕?!?br/>
兩行淚水滑落,抱著女兒安慰道:“有爹在,小詩會沒事的,會沒事的?!?br/>
看得令三人為之傷心,自己的家眷估計也是一個結(jié)局,這些人還真是喪盡天良,什么都干的出來。
“想要令牌就跟我來吧。”
潘富仁在前帶路,王沖等人抱著王小詩快速跟上,“看你們能耍什么花樣?!焙谝氯嗽谏砗蟛痪o不慢的跟著,穿過幾座庭院,在一間房間外,福伯拿著一塊布在擦拭著鑲在石頭中的一塊透著古樸雕刻著一把小劍的令牌。
“裝神弄鬼?!?br/>
視乎沒有發(fā)現(xiàn)旁人似的,福伯口中喃喃自語:“為了這東西,死了多少人?你這玩意兒流落到大陸上不知道會引起多少腥風(fēng)血雨啊,看來老朽現(xiàn)在就先毀掉你吧,避免生靈涂炭?!?br/>
說著,隨手抄起身旁的鐵錘,舉起來朝令牌砸下去。
“你敢!”兩名黑衣人亮出手中的兵器,朝福伯揮出兩刀,鐵錘碎裂,應(yīng)聲而落。
“老頭,你找死!”
“這鐵錘質(zhì)量莫不是這般差勁?哎,幸好,老朽多準(zhǔn)備了幾把。”伸手在抓過一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