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光華殿內(nèi)。(.l.)
“掌門還未出關(guān)”說話的是一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周身仙氣淳厚,但眼睛看過去總讓人覺得陰冷。
“回執(zhí)位師尊,還未出關(guān)。”著藏青色常服的小弟子,恭敬的低著頭回話。
他實在是不敢看眼前這位師尊的眼睛,每一次來都提心吊膽,生怕出了什么差錯,可偏偏,這位師尊除了自己的南華殿,來的最勤的就要數(shù)這了,尤其最近來的更是越加頻繁。
“你可有發(fā)覺什么異樣”靈真接著問他。
這是常例要問的。
“回執(zhí)位師尊,沒有?!毙〉茏右惨蝗缤5幕卮?。
可話剛出口,又忽然想起有一天夜里,大殿傳出的聲音,當(dāng)時他雖極力去聽,可到底也沒聽個清楚。所以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猶豫的神色雖只在臉上停留了一瞬,可卻沒有逃過靈真的眼睛。
“有,還是沒有”靈真沉聲又問了一遍。
強(qiáng)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那小弟子極力穩(wěn)住心神,慌忙開口,“有,有**...”
小弟子果然一五一十的將所有都說了出來。
誰知靈真只是冷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隨后就離開了。
那小弟子在靈真走后,立刻癱坐在地,不覺驚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在哪見過呢”夜深人靜,千樹和靜姝都已入睡。
可朝安因為常年的積習(xí),一天之中早已睡不了多久。索性出了門,拿出安放在腰包里的琉璃圓珠,細(xì)細(xì)想著與那夜男子到底何時何地見過。
“桃林從沒來過外人,我也沒有出去過啊,”朝安把手放在嘴唇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這是她想問題時的習(xí)慣姿勢,青林說過一次,她就再也沒當(dāng)著青林的面做過這個動作,但私底下總是忍不住。
“難道我記錯了”朝安自言自語,隨后又自己反駁“不會,絕對不會?!蹦敲词煜さ母杏X不會錯的。
“誰”半空中忽閃過一道黑影,朝安立馬警覺,猶豫片刻還是跟著黑影的方向跑去。
“怎么是你”朝安追到一處林子,卻看到前方站了一人,不用細(xì)看,朝安就知道是誰。
“你怎么半夜又溜出來”男子轉(zhuǎn)身,看到朝安,含著笑問。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吧?!背蚕蚯白吡藘刹剑澳銥楹慰傇诎胍钩鰜怼?br/>
男子笑笑不說話。
“那個,”朝安猶猶豫豫的開口,“我沒有想出我們何時何地見過,所以你也不會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對不對”
男子望著朝安,點了下頭,“不錯?!?br/>
朝安此時的心里像是有一面小鼓在不停的捶打著,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可是,沒有說不能告訴我名字吧,吶,我叫朝安,陸朝安。但是,你要是覺得為難的話也不用說,我只是覺得,我們應(yīng)該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說個名字,應(yīng)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br/>
朝安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不知道男子有沒有聽懂,自己倒是都有些聽暈了。
萬一拒絕了可怎么辦以后還能再見面嗎再見時叫什么好呢
“呵?!?br/>
朝安正想著,忽聽到男子輕笑了一聲,心里一時又糾結(jié)起來,這笑了一聲是什么意思只是問個名字而已啊。
“我叫容熙,重熙累葉的熙,我的父母希望當(dāng)世圣明有德,天下昌平的意思。”
“啊”朝安愕然抬頭。
“我這么說,可夠清楚了”容熙望著朝安,眉眼都帶了笑。
“恩恩,清楚清楚。”朝安連連點頭。
“今日我?guī)闳€地方吧,可好”容熙提議。
“好好好?!背沧缘弥巳菸醯拿?,臉上就一直掛著傻笑,聽了容熙的提議,也不問去哪,就一個勁的猛點頭。
“這是,”朝安看了一眼周圍的布置,“廚房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來廚房自然是來做吃的了?!比菸鹾茏匀坏恼f道。
“哦。”朝安想了一下,也對,來廚房不做吃的做什么。可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要來廚房呢
還沒等朝安想明白,那邊容熙已經(jīng)卷起了袖子,“這叫昆侖魚,是昆侖獨產(chǎn),不過我更喜歡叫它跳跳魚。”
“跳跳魚”朝安看著容熙手上奮力撲騰的魚,倒確實有點像。
“嗯,小時候我弟弟給取的,我覺得也很形象有趣。”容熙一邊回話,一邊已經(jīng)清理好了魚。
朝安看著容熙從容熟練的清理手上的魚,有些目瞪口呆。
“呵,嚇到你了”容熙關(guān)切的問。
“沒有,沒有。”朝安連忙擺手,“只是有些意外,你這樣的一個人居然也會這些廚房雜事?!?br/>
“哦,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容熙往鍋里添了水,轉(zhuǎn)過身問朝安。
“嗯..就像這個?!背蚕肓似?,指著窗外的到。
“什么”容熙湊過來順著朝安的手指看過去,然而外面除了朗朗月光并沒有什么,“你在指什么”容熙轉(zhuǎn)頭問。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朝安心里的那面小鼓又噗通噗通響個不停,兩個人離得并不算很近,可朝安覺得鼻息間全是容熙身上的氣味,淡淡的,像桃花的味道。
“是,是月光?!背苍谌菸跆綄さ哪抗庀?,話都講不完整。
“月光”容熙重復(fù)了一遍,似是覺得有趣,淺淺笑了一下。
朝安望著眼前人玉琢般的臉龐,眸子里像是淬了碎星,這讓朝安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
鍋里燒著的水嘟嘟的冒著泡,發(fā)出輕微的炸裂聲。
“對了,你怎么想起來要做魚啊?!背埠鋈粏?,她不能再讓那面小鼓打下去了,按壓住想要作亂的手。
容熙直起身,又站回灶臺前,將輔料和魚放入鍋中,“我弟弟最近有些煩惱,我想這個應(yīng)該能讓他開心些。”
不知道為什么,朝安聽到這個,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氣,“那你弟弟可真幸福。”
“是嗎”容熙望著霧氣升騰的鍋面說。
“當(dāng)然啦我要你這么一個哥哥,肯定偷著樂了?!背舱f著話,忽然有人推門而進(jìn)。
“什么人大半夜的在這”進(jìn)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子卿。
“啊”朝安下意識的去看身后的容熙。
“你一個人在這做什么”林子卿走近問。
身后的容熙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
“我..”朝安絞著腦汁想理由。
此時被容熙丟下的那鍋魚,熱騰騰的往外散著陣陣香氣。
“居然是偷吃來了?!绷肿忧浣议_鍋,湯已經(jīng)好了。
朝安心虛轉(zhuǎn)身,不敢多說話,只應(yīng)了一聲,“是?!?br/>
“看來你對昆侖很有研究嘛,紫星草和昆侖魚,可都是獨有的。”林子卿細(xì)細(xì)看了后說道。
“是。”朝安低頭不敢直視林子卿。
“不用這么害怕,”林子卿看了一眼朝安畏縮的模樣,“幸虧今夜來這巡視的是我。去,拿個碗來?!?br/>
“什么”朝安驚訝的抬頭看著林子卿。
“湯都好了,別愣著,快去。”林子卿催促著。
“好,好?!背惨姥詮耐霗荒昧藘蓚€碗。
朝安意猶未盡的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湯,心里不禁就想起容熙,白月光般的人,做湯也是一個好手,只是可惜他弟弟沒喝到。
“沒想到你手藝還真不錯。”林子卿贊賞了一下朝安。
朝安默默垂頭,是容熙的手藝真不錯。
“去,現(xiàn)在把碗洗了?!绷肿忧鋵⑼胪频匠彩诌?。
“為什么我要幫你洗”朝安抬頭問。
“為什么”林子卿湊近,朝安立馬向后退一步,“第一,我是你師兄,指使你洗個碗是再正常不過了。第二,你被我抓到在這里偷吃,我不但沒有告發(fā)你,還讓你如愿吃到了東西,你不該感激我嗎”
“可你不也吃了嗎”朝安睜著大眼望著林子卿問。
“這不一樣,廢話少說,趕緊洗碗去,順便帶點水,把鍋刷了,我們可不能留下什么物證在這?!绷肿忧洳挥俑矤庌q,掰過朝安的肩就將她推出門。
“可..”朝安還未來得及說話,林子卿推到了門口,可門外已然站了一人。
“執(zhí)位師尊”林子卿看清來人,連忙放下搭在朝安肩上的手,恭敬行禮。
可朝安看著手里拿著的兩個碗,一時不知該怎么做
“喂?!绷肿忧鋵χ彩寡凵鞍淹敕畔?。”
“哦,哦?!背舶淹攵硕朔旁诘厣?,然后學(xué)著林子卿的樣,恭敬的喊了聲,“執(zhí)位師尊?!?br/>
可靈真根本就沒看他們,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進(jìn)了廚房。
靈真沒有說話,兩人也不敢隨意起身,于是保持著姿勢站在門口。
“這是誰啊”朝安低著頭,低聲問林子卿。
“我第一天說的話,你有沒有認(rèn)真聽這是靈真執(zhí)位師尊,在你們進(jìn)昆侖大典時,坐在最上面的就是他啊。”林子卿咬著牙說。
“太遠(yuǎn)了,沒看清。”朝安想起那日,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們在這,可有見過什么特別的人來過”靈真不知什么時候出來,又站在兩人面前。
林子卿先開口回答。
“你呢”靈真掃了一眼朝安。
朝安能感覺到,頭頂上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壓迫感,于是學(xué)著林子卿的回答,“回執(zhí)位師尊,沒有見過。”
“真的”
“回執(zhí)位師尊,弟子確實沒有見過。”壓迫感加強(qiáng),朝安沉著聲回答。
靈真似打量了他們兩人一會,后壓迫感驟然消失,朝安正準(zhǔn)備松一口氣。
“你們二人半夜在這,是做什么”這話問到了他們最怕的地方。
兩人吶吶著,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靈真似乎這時才注意到朝安腳下的碗,“今夜去反省堂跪著,抄弟子訓(xùn)一遍?!痹捯魟偮?,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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