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jīng)閣外,留下來的朱猛更是驚恐遠遁。
那種感覺并沒有讓他感覺到殺機,可卻讓他覺的,自己在那種情況的影響下,連思考的能力都變慢了。
很奇異,很特殊的感覺。
仿佛在那種力量的影響下,人莫名其妙的就變的遲鈍,就算是喝一口水都要磨蹭半天。
“難道是靜靈大神咒?”
朱猛倒吸一口冷氣,黑暗中他的目光到處游走,隱隱可見空間都凝結(jié)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學會了!
朱猛隨后又否決了這個可能性,“而且這種感覺……不是靜靈大神咒,似是而非……”
帝宮也有其他人紛紛前來,有許多強者都感受到了這個變化。
這個變化,一直持續(xù)到了第二天正午時分。
藏經(jīng)閣內(nèi),吳風緩緩睜開雙眼,他已經(jīng)明白了靜靈大神咒,明白了慢之真義。再結(jié)合他自身之前的一絲感悟,如今終于算是掌握了慢之真義。
一種感悟,一種意境。
以心而動,以心而靜。
靜心靈訣,正是此意。
不說話的人便會覺的別人說話吵人,當融入其中,便不會有這種感覺。
自然而然,融入自然。
人與自然,融為一體。
又稱為‘天人合一’!
世間萬靈莫不都是生活在天地間,如果你能夠成為天地的一部分,那么其他人的動作又能夠如何?終歸是在你的影響范圍內(nèi)。
“呼。”
吳風輕舒一口氣,洛仙兒與曹軒紛紛松了口氣,洛仙兒連忙上前問道:“你怎么樣?這是掌握了嗎?”
曹軒更是道:“要我說,掌門這肯定是成了!
吳風頷首,笑道:“僥幸,的確是已經(jīng)掌握了。不過不是靜靈大神咒,而是慢之真義。前者對于我來說用處并不是很大,在我的心之意境中,我的速度已經(jīng)足夠快。那么我最需要的就是,讓進入其中的人變的更慢!
與萬惡之祖的交手讓吳風明白,當一個人的速度足夠快,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即便他吳風可以快到極點,那也是難以是對方的對手。
還有一點就是,如果心之意境中敵人的數(shù)量足夠多,同樣的也會對吳風自身很大的威脅。
可如果他要是掌握了慢之真義,那么一切就會變的不一樣了。
洛仙兒欣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吳風的安危,如今又掌握了新的招數(shù),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曹軒拱手道:“恭喜掌門,賀喜掌門了。”
吳風輕笑,“回頭我和你們細說,至于現(xiàn)在,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
吳風心底還掛念著神之影諸王以及小靈兒那邊的情況。
洛仙兒點頭道:“好,我們現(xiàn)在盡快與前輩們匯合比較好。如果耽誤久了,只怕會有其他事情發(fā)生!
話落,洛仙兒徑直拿起了錦帛從而將其疊好放在了木盒內(nèi)。
吳風率先一步前去打開房門,那外邊雪蘭等人早已出現(xiàn),一個個神色陰晴不定。吳風到底有沒有成功,他們很難判斷,卻也可以揣測出個大概,那就是吳風即便沒有修煉成靜靈大神咒,可也絕對從中掌握到了一定的手段。
洛仙兒上前,雙手捧起木盒遞到了雪蘭的面前,“師父,原物奉還!
雪蘭伸手接過,并向洛仙兒投以詢問的目光。
洛仙兒點了點頭,算是告訴雪蘭,他們的猜測并無差錯。
雪蘭面色微變,目光落在吳風的身上,喟然長嘆,“坦白的說,我們雖然已經(jīng)認識了幾十年,可我卻到現(xiàn)在都無法相信,那么一個吊兒郎當?shù)哪悖缃駞s會是一位修煉天才。”
能言善辯,才是那個時期的吳風應有的標志。
可現(xiàn)在,修煉天才這四個字都不足以來形容吳風。
吳風淡然一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何況,一個人的未來有多少人可以提前預判?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親爹也不會想到今天這個模樣的我吧?”
雪蘭沉吟,最終唯有搖頭。
她無法理解。
“告辭!
吳風看也不看其他人,徑直向外走去。
雪蘭忙道:“等等!
吳風停下腳步,“可還有事情嗎?”
雪蘭神色遲疑的道:“大神咒你也看了,那么你與我們帝宮之間的恩怨……”
“仇恨這種東西是永遠都無法消失的!
吳風抬頭看向天穹,“這一點你是明白的。”
雪蘭變色,其他人臉色更是難看。
雪蘭蹙眉,又道:“那也就是說,你依舊不會放過我們帝宮是嗎?”
“我的人因為你們而隕落,你們的人也因我而死!
吳風平視雪蘭,“你敢說你們帝宮的人不恨我嗎?宋霖汐,那位儒生前輩,還有你們的帝宮大長老……這仇,大的很啊!
雪蘭愣在了當場,帝宮哪里有人不恨吳風?恨不得把他活剝了。
吳風繼續(xù)道:“你向我問出了這句話,只不過是因為你們覺的我已經(jīng)足夠強,足夠威脅到你們帝宮的生死存亡。如果我吳風今天還是一個能夠被禁區(qū)強者都壓著打的人,你還會有這句話嗎?”
雪蘭眉頭再度一皺,如果是那樣的話……
只怕吳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殺了,即便是哀求都不行。
“做人其實很簡單的,不要老是覺的,別人就該當善人,當老好人就行!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句話堂堂帝宮不會不明白吧?”
吳風譏笑的看向其他人,“比我強,你們就覺的我是雜魚,敢挑釁你們。比我弱,你們就覺的我是在欺負你。你們說這種思維多可笑?多可悲,甚至……都有些可憐到悲哀的感覺!
雪蘭低嘆一聲,“所以,你還是會繼續(xù)是嗎?”
坦白的說,她是真的已經(jīng)對吳風犯怵了。
五大圣地已經(jīng)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團結(jié)了,也不會有那么多強者可以用來剿殺吳風了。
“仇恨是相互的!
吳風并沒有正面回答,“當你在考慮我的問題的時候,也是時候該想想你們自己的問題了。如果你們的仇恨都不曾放下,又何來我放下仇恨?我是御神者不假,但是我沒有歷代前輩們的仁慈,我也不會像他們一樣做一個老好人!
“對于我而言,但凡是有威脅的,我會統(tǒng)統(tǒng)殺光!”
朱猛冷笑連連,“真是好大的口氣,真要是拼個魚死網(wǎng)破,我們也不怕你。你別以為我們是在求和或者是在求饒,我們是帝宮,就算是死,也是帝宮的一員,不容你威脅!
“可以啊,隨時歡迎!
吳風徑直點頭,“隨時歡迎你來殺我。”
朱猛氣的雙拳緊握,吳風的淡然自若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雪蘭微微搖頭,阻止了朱猛繼續(xù)說下去,遂道:“御神者的意思在下明白了,一定會好好勸導,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她是現(xiàn)在的帝宮之主,那么她的本職工作就是讓帝宮發(fā)展的更好,并且在亂世中生存下去。
“若是真的明白了,那倒也不錯!
吳風低笑一聲,再一次向外走去,這一次將不再停留,曹軒與洛仙兒相繼跟上。
這一行本來是不存在的,只是因為地獄三頭犬的提醒,事情比他想象中要順利的多。
一直到三人遠去,朱猛神色暴怒,“王八蛋,不過就是有了一些實力就敢這么狂妄了!不將他碎尸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雪蘭嘆了口氣,“三師叔,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
朱猛喝道:“明白什么?有什么好明白的!他吳風就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心態(tài)。他以為他是誰?天下無敵嗎?小小雜碎,竟然敢踐踏我們的尊嚴!
雪蘭一陣苦惱,身為五大圣地的任何一人,那都是不允許有吳風這樣的人出現(xiàn)。
要怪就怪當年他們都沒有把吳風當一回事吧?
回想以往,雪蘭覺的吳風除了腦子好使點,能言善辯、詭計多端之外,還真找不到任何一個優(yōu)點。若論實力,那個時期的吳風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可才什么境界?
區(qū)區(qū)虎躍境界,后來累死累活的才到了龍騰境界,最好還莫名其妙的降低了境界。
可是現(xiàn)在……
雪蘭不由搖頭,她是真的有些想明白了。
“是悟!
一名老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身著灰白色長袍,眉須如雪。
雪蘭慌忙上前,“師伯!
“大師兄!
朱猛、凌霄兩人更是連忙見禮,其他帝宮的玄士更是紛紛躬身下拜。
他有著皇的氣息,透著古樸滄桑。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歲,只知道當年重創(chuàng)他的御神者還是三代。
他就是帝宮如今唯一的依仗,凌玄真人。
每一個門派都會有許多派系,比如凌霄就是排在凌玄之下的,是屬于一個派系,他們的名號都會很相似。
雪蘭上前關切道:“師伯,你怎么出來了?難道……”
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凌玄是要閉死關的,一旦出現(xiàn)就代表著要放棄這條性命了。
只怕……命不久矣。
凌玄神色嚴肅,“不用那么擔心我的問題,真正要顧慮的應該是我們帝宮是否會繼續(xù)傳承下去!
凌霄不解道:“大師兄,你這話是何意?”
凌玄背負雙手,“我感應到人皇他們已經(jīng)開始融合自己留下的靈魂印記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進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清洗,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有潛力與他們斗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