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睜開眼睛,有點(diǎn)迷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全身沒力氣,肩窩上疼得很,她想動一下身子,卻發(fā)現(xiàn)被人抱住。
轉(zhuǎn)頭看向床外,李容勛的臉赫然在眼前,她嚇了一跳,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yīng),只瞪大眼睛看著他。
像是感應(yīng)到她的注視,李容勛也緩緩睜開眼睛,一時兩人無話,只默默對視著。
沉默半晌,李容勛移開視線,翻身下床,竟跟沒事人一樣,溫聲問道:“要不要喝點(diǎn)水?”朱顏有一點(diǎn)尷尬,不敢回看他的目光,只細(xì)聲說道:“好,麻煩你了?!?br/>
李容勛倒了一杯水,小心的不碰著她的傷口,扶著她半坐起身來,朱顏想接過杯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指在發(fā)顫,只好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搖搖頭表示不想再喝了。
朱顏的身體很難受,精神竟挺好的,她看了一下窗外,天色微亮了??戳艘谎劾钊輨?,只見他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也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雖然李容勛的神色如常,還是覺得氣氛有點(diǎn)尷尬。
她打破沉默,低聲問道:“這里是那里?我昏迷很久嗎?”
“這里是小燕國的一個小鎮(zhèn),這間屋子是我租的,你整整昏迷六天了。”李容勛站起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回過頭來看著她:“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除了傷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
朱顏搖搖頭,“除了傷口疼,只覺得沒力氣?!?br/>
“嗯,這幾天我只喂給你喝米粥,沒有力氣是正常的。等過些日子,再吃點(diǎn)補(bǔ)品就好了?!?br/>
朱顏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如果自己昏迷了六天,口里怎么也不干,這個事她還是有經(jīng)驗的,上次在荷花苑挨打后,剛醒時她的嘴巴里干得快冒火了。
難怪現(xiàn)在沒有口干的現(xiàn)象,原來一直有喝粥啊,她笑了笑,“這些天麻煩二皇爺了?!?br/>
李容勛也笑了一下,“你人沒事就好了。還有,在這里不要叫我二皇爺了,我叫你朱顏,你叫我容勛吧?!?br/>
朱顏看了看破舊的房子與家俱,這里應(yīng)該是沒有知道他的身份的。也對,如果這里有他敵人的人馬,隱藏身份是最好的辦法。
她點(diǎn)點(diǎn)頭,“好,你有沒有聯(lián)系青章他們,他們都沒事吧。”
李容勛頓了一下,說道:“沒有聯(lián)系,我信得過日隱和夜隱,應(yīng)該都沒事的。這些天你的傷勢不穩(wěn)定,我還沒有去聯(lián)系,這里是青章的國家,只是不知道離他的家鄉(xiāng)有多遠(yuǎn)。”
她面露歉意,說道:“是我拖累你了,真是很抱歉?!?br/>
李容勛笑道:“朱顏何需多禮,這馬賊是沖著我而來的,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你呢?!?br/>
朱顏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太過客氣了?!?br/>
朱顏看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心想他堂堂一個皇子,這幾天為了照顧自己,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剛剛跟自己一起睡在床上,應(yīng)該是太累了睡迷糊了,自己也沒有什么好在意的。
看了看四周,很簡陋的一間屋子,只有一張床,這個時候就算她想讓出這張床給他睡,她也沒有這個體力走下床去,腦袋突然想起潘青章一直在強(qiáng)調(diào)他的師弟很君子,有多少女人送上門都推辭掉,自己還是一個傷者,他應(yīng)該不會起歪念的。
看了看他為照顧自己才出現(xiàn)的黑眼圈,她費(fèi)力的住床內(nèi)移了移,力持鎮(zhèn)定的說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下,我讓半邊床給你?!?br/>
李容勛見她移動身體,不知道她要干嘛,彎身正要去幫她,聽到這話,身子頓時僵住,卡在床沿邊,眼睛直直注視著她。
朱顏為了表示自己心無雜念,回視著他的眼,說道:“嗯,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個房子沒有別的床不是嗎?事急從宜,你也需要休息了,讓半邊床給你也沒什么,何況中間還有被子隔著?!?br/>
見他還是不動,突然想到這個人是想要登上最高的那個位置的,而他國家的律法卻規(guī)定只能有一個妻子。她保證似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也不會讓你負(fù)責(zé)的。我這么做也不是全為了你,我現(xiàn)在這么弱,你休息好了,才能好好照顧我啊。”
李容勛像是被她說動了,坐在床沿邊,低頭說道:“好。”
朱顏本來想著軟的不行,要不要用激將法,突然聽到他的那句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李容勛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如何,只說道:“天色還早,你再睡一會吧,等到了時候我再叫你起來吃早膳?!?br/>
朱顏說了這一會子話,也有些疲倦,答應(yīng)一聲,李容勛扶著她躺下,幫她蓋好被子,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樣,握了一下她的手,朱顏心里一動,把手縮了回來。
李容勛也不在意,問道:“你還覺得冷嗎?”
朱顏搖搖頭,難道昨晚自己喊冷了,他才上床睡的?剛想要問他,卻覺得問出來以后會更尷尬,不如就裝傻算了。
李容勛只給她蓋了一床被子,把另一條被子隔在兩人中間,側(cè)身躺下,面向床外。朱顏松一口氣,她的肩窩疼得很,如果讓她側(cè)向一邊一定更疼,但是跟他一起躺著也很尷尬,還好他的臉轉(zhuǎn)向一邊。
朱顏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再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李容勛也已經(jīng)起床,她正想起身,身子卻還是沒有力氣。
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李夫人,你終于醒過來了,太好了。”
朱顏順著聲音看向門外,只見一個長相可愛的少女站在門外,一身綠衣裳,綁著兩根油亮亮的辮子,手里捧著一個碗,正笑嘻嘻的看著她。
“你是……。”
少女把碗放在桌上,笑道:“瞧我,雖然我認(rèn)識您,您還不認(rèn)識我呢,我叫小喜,是這個小鎮(zhèn)王通大夫的女兒,這房子也是我家租給您們的,因為李公子不會做飯,我娘讓我專門來給您和李公子做飯的,粥已經(jīng)煮好了?!?br/>
小喜三言兩語便把自己的身份介紹清楚,朱顏笑了笑,這丫頭好利的一張嘴。
小喜見朱顏像是要起身的樣子,忙上前幫忙,扶住她坐起身來,笑道:“你可醒了,這些天可把李公子給累壞了,我看他每天忙里忙外,又要照顧您,又要熬藥,都睡不了幾個時辰,每天又隨您一樣,只喝粥,再這么下去,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br/>
朱顏聞言看向她,只喝粥?怎么只喝粥呢?一時想不通,順口說道:“是啊,這些天太麻煩他了。也多虧你了,每天都來幫忙煮飯,真麻煩你了?!?br/>
小喜嘻的笑出聲來:“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難怪我娘要我多跟李公子學(xué)學(xué),你們兩夫妻都這么有禮貌,一口一個謝的?!?br/>
朱顏差點(diǎn)被口水噎住,夫妻?什么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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