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仔細查看著黑長直的房間?!救淖珠喿x.】----
這是……?在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突兀的黑色物體,林修拿起來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老式的磁帶單放機。他把里面的磁帶取出來,發(fā)現(xiàn)是貝多芬鋼琴曲精選,磁帶正在播放的這一面已經(jīng)放完。看來剛剛在門外聽到的音樂就是這個發(fā)出的了。有什么意義嗎?
他走到窗前,發(fā)現(xiàn)窗戶并沒有被鎖死,稍微拉開一個小縫,細碎的雪花立刻掉在了窗框上,他視線向下看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腳印。重新關(guān)上窗戶,繼續(xù)查看房間。
繞著房間看了一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別的特別的東西。黑長直的外衣掛在房門左邊的掛衣架上,在衣服口袋里找到了房間的鑰匙。
“咦?”大叔突然說了一句,然后拉開尸體的嘴,湊到嘴前面聞了聞,“有酒味?!?br/>
酒味?
林修走過去:“她生前喝過酒嗎?”
“應(yīng)該是。”
“會是昨晚喝的嗎?”林修記得晚餐的時候是有紅酒的。
“晚餐上那么一點量,加上時間過了這么久,是不會有味道的。應(yīng)該是之后另外喝的?!?br/>
是嗎?昨晚9點過黑長直就一個人上樓了,其他人都在一樓,她會一個人在房間里喝酒?還是說,所有人都進臥室后,有人到她的房間里和她一起喝酒?是誰呢?酒又是哪里來的?
過了一會兒,大叔說道:“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外傷,沒有中毒現(xiàn)象,致命傷就是胸前這個傷沒錯了,兇器就是這把刀,切口和刀面吻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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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和大叔回到大客廳的時候,其他五人都坐在大客廳里沉默不語,看見林修過來,黃毛立刻站了起來:“怎么樣?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林修看了一眼他的手,發(fā)現(xiàn)血跡已經(jīng)洗干凈了。
他搖搖頭:“暫時還沒有?!?br/>
黃毛焦急的問道:“你可是名偵探,一定能找出兇手的吧?”
“我盡量……”
突然,一個陌生的,溫柔婉轉(zhuǎn)女聲音遠遠地傳來。
“你們好?!?br/>
林修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年輕的女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旁邊有一個女仆攙扶著她,管家則跟在她的身后。那個女人穿著厚厚的白色毛皮大衣,披著一頭柔順的長發(fā),她的腳步聲很輕,直到她走近,林修才看清她的樣子。
她的皮膚相當白,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睛周圍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毫無血色。她很瘦,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吹倒。但是看得出她的底子很不錯,如果多吃一點,保養(yǎng)兩天,應(yīng)該是一個美人。
她對大家點頭笑笑,然后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一個女仆拿了一個暖墊放在她的腳下,管家也拿出一個小毛毯搭在她的大腿上。
“我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大小姐?!彼俣乳_口,聲音很輕柔:“我聽說管家說,我的房子里發(fā)生了兇殺案,是這樣嗎?”
林修有些走神的想,這么說大小姐就叫“大小姐”了?管家說不定也叫“管家”。
卷毛回答了她的問題:“是的,大小姐。死者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人,叫黑長直。”
大小姐輕輕嘆了口氣:“真是麻煩,我真是后悔收留你們,如果當初就讓你們凍死在外面就好了?!?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短發(fā)女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尖銳,“恨不得我們死嗎?兇手說不定就是你吧!”說完,她又立刻噤聲,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大小姐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接過了女仆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各位?!彼畔虏?,看著大家:“我和你們完全不認識,你們都是在昨天偶然住進我的房子里的,對吧?”
與病弱蒼白的臉色完全不相稱的銳利的眼神在每個人身上掃過,被她看過的人都不禁覺得有些發(fā)涼。
“當然,我家傭人也是這樣,和你們完全不認識,你們說是不是?”
沒有人回答她。
“今天早上,你們中有一個人死了?!彼D了頓說道,“很明顯,我家里的人不可能是兇手,所以……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她的話引起了大家的騷動。
她繼續(xù)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鬧到要殺人的地步,你們不該在我的房子里殺人,弄臟了我的屋子。所以說,我很后悔收留了一個有兇手的團隊,給自己惹了這么大個麻煩。”
然后視線落在了林修身上:“我聽說,你是個偵探,對嗎?”
林修點點頭。
“以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警察又來不了。說實話,我很想把你們趕出去,但是我又不能這么做,所以……”她銳利的目光直射林修的身上,“林修先生,我以房子主人的身份,要求你盡快的找出兇手,沒問題吧?”
林修點點頭:“沒問題,不用您說,我也會這么做的。”
“很好,我的話說完了?!贝笮〗阏酒饋恚挖s緊扶住她。
“等等,大小姐。”林修說道。
大小姐微微側(cè)過頭:“什么?”
“你是說你家里的人不可能是兇手是么?”
“這是當然。”
“但是……黑長直小姐的死亡時間在距離我們發(fā)現(xiàn)尸體的10分鐘以內(nèi),這個時間里,我們剩下六人都在一起,按理說是不可能殺人的?!?br/>
“你懷疑兇手在我家的人里面?”
林修點點頭:“確實如此,因為這個時間無論是管家先生還是別的傭人,我們都沒看到……”
“我的家里,不可能有兇手?!贝笮〗愦驍嗔怂脑挘爸劣谀銈冎械膬词秩绾巫靼傅?,那是你要解決的問題。另外……你真的確定你們六人‘一直’都在一起嗎?殺一個人的時間,比你想象中還要短?!?br/>
然后就邁開了輕柔的腳步。
“大小姐。”林修上前一步,卻被管家攔住。
管家嚴肅的說道:“請別忘了,你們是因為大小姐的好心才得以進到這個房子里?!?br/>
林修放緩了聲音:“那可以讓今天早上叫大家起床的女仆留下嗎?我有些問題想問她?!?br/>
“沒問題?!贝笮〗銢]有回頭,邊走邊說:“有什么事就問管家,他會配合你們調(diào)查的。”
管家行了個禮:“女仆3號現(xiàn)在在書房打掃,我去叫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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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黃毛,卷毛,短發(fā)女,眼鏡娘,大叔,管家,女仆3號,一共八個人,此刻都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圍成一圈。
林修拿了一個筆,在紙上寫著東西:“女仆小姐,你還記得你是多久去叫黑長直的嗎?”
“大概是7點20分左右。我是第一個叫她的。”女仆3號回答說,“她住在1樓最里面,然后我依次叫了1樓所有人才上的2樓?!?br/>
“那時候黑長直有回應(yīng)嗎?”
“……我不太清楚?!?br/>
“嗯?為什么會不清楚?”
“我的職責只是叫客人起床,所以在敲門后就離開了?!?br/>
林修點點頭,手指無意識的把玩了一下筆。
“喂,名偵探,我覺得重點是8點20分到8點30分這之間每個人的行動吧!”短發(fā)女開口道,“誰有作案時間,誰就是兇手?!闭f完她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瞥了一眼黃毛。
“你什么意思!”黃毛怒瞪她。
短發(fā)女立刻回嘴:“哈,有人心虛了?!?br/>
林修揉了揉額頭:“別急,我們來梳理一下。最早到餐廳的是誰?”
眼鏡娘小聲的說道:“是我。那時候我看了下鐘,是7點50左右?!?br/>
“嗯?!绷中撄c點頭,“說一下在我之前來的人?!?br/>
“第二個來的是卷毛……”眼鏡娘思索了一下,“然后是大叔,然后就是你了?!?br/>
林修在紙上寫下信息,他來的時候好像是剛好8點左右,他之后是黃毛,最后是短發(fā)女,不過可以肯定是,大家都是在8點20以前就到達了餐廳,并且還吃了一起吃了幾分鐘的早飯。最后一個到餐廳的短發(fā)女,應(yīng)該是在8點10分的樣子到的。
“然后就是黃毛問‘黑長直怎么不在’?”林修思索了一下,那時候大概剛好就是8點20左右。黃毛點點頭。
“哈,還說你不是兇手?!倍贪l(fā)突然插嘴道:“不過晚了幾分鐘就作出這么著急的樣子,女人早上起床后總是要打扮很久你不知道嗎?你不是故意問的是什么。”
“胡說八道!那是因為……”黃毛憋紅了臉,“我……喜歡她,所以很在意她?!?br/>
然后就是黃毛說是去叫黑長直,離開了大概4分鐘的樣子。
“黃毛,你去叫黑長直,她一直沒有回應(yīng)嗎?”
“是的,我敲了好久的門,她都沒有回應(yīng),我擔心她出了什么問題,就急急忙忙下來了?!?br/>
“對了?!绷中尴氲揭粋€問題,“在我們第二次集體到達黑長直的門前,聽到那個音樂停止后,你突然就變得非常著急,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短發(fā)女又插嘴道:“心虛了唄,那時候誰都不知道黑長直究竟是暈過去還是死了或者別的什么,他就一副好像黑長直已經(jīng)遇害的樣子?!?br/>
“你這個女人閉嘴!”黃毛瞪向短發(fā)女,然后聲音弱了下來,“那是因為我想到了黑長直之前問的問題。”
“嗯?”林修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靜靜的聽著音樂,下一刻,音樂停了,他死了’?說起來,你們知道這個題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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