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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的屄 不知道到底挖了多久也不知

    不知道到底挖了多久,也不知道石承身邊的沙漏到底翻轉(zhuǎn)了多少次,吳能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地聆聽著開山三郎的動力核運轉(zhuǎn)時所發(fā)出來的悶悶的聲音,以免自己的精神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迷失。

    兩個人身上的燃料并不多,坑道中又沒有什么危險,因此石承不想浪費燃料去點燈。吳能對石承這種小氣的行為頗有些鄙夷,但為了消解黑暗所帶來的孤獨,他還是不停地想要找石承搭話。

    但是石承卻很少搭理他,似乎不想對吳能再透露太多自己的經(jīng)歷。吳能也沒有辦法,只能在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小聲地問候石承先人幾句發(fā)泄發(fā)泄。

    突然,一聲聲清脆的撞擊聲從一臺開山者的鐵鏟上傳來,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的石承也睜開了眼睛,對吳能說道:“到地方了,讓你的機關人把動靜弄小些?!?br/>
    吳能好奇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到地方了?”

    “我之前來這里踩過點,”石承回答道,“這一片低地的土質(zhì)以砂石為主,比較疏松,唯獨白家祠堂的地基是用青石砌成的,這鏟子上傳來的聲音突然變得清脆了,想來是已經(jīng)挖到地基了。”

    吳能點點頭,說道:“好,我會注意一些的?!?br/>
    二人在挖掘的時候立刻小心了很多,以免被祠堂外值守的白家護衛(wèi)們發(fā)覺,又挖了一會,石承手里的鐵鏟撞在石磚上的聲音又有了些變化,他連忙讓吳能停了下來,自己則是拿著鐵鏟在一塊磚石的四條邊上敲了敲,隨后用力往上一頂,新鮮的空氣便沖進了地道,整條地道已經(jīng)挖通了。

    石承一馬當先,兩只手在洞壁上一撐,如同狐貍一般靈巧地鉆出了洞外,他謹慎地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后,才招呼吳能也一起上來。

    吳能收回了四個開山者,也跟著從地道里爬了出來,他剛一爬出來,就忍不住驚呼道:“我去!這里真是白家祠堂嗎,里面居然這么空曠寬敞?!?br/>
    石承輕聲喝道:“小點聲,外面還有人呢,別一驚一乍的?!?br/>
    “不好意思啊。”吳能連忙小聲地道了聲歉,“不過這白家真夠節(jié)儉的,祠堂里面放的東西這么少?!?br/>
    石承卻是一言不發(fā),他靜靜地踱著步在祠堂內(nèi)部轉(zhuǎn)了一圈,隨后,他呆呆地站在供桌前,盯著祠堂的大門看了許久,才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這樣子一切就都清楚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到祠堂后面的白家先祖墓去看看了?!?br/>
    吳能并沒有聽清楚石承的自言自語,他看到石承往供桌的后面去了,便也跟著過去了。

    二人把目光投向了祠堂供桌的后面,供桌后面便是通往先祖墓的通道,通道被一扇石門緊緊地掩在身后。

    石承走到石門前,用力推了推,但是石門卻紋絲不動。他轉(zhuǎn)頭對吳能說道:“要強行破門的話動靜太大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解開門上的機關,我們好直接進去看看。”

    “進人家祖墳,這不太好吧……”吳能為難地說道。

    石承不以為然地說道:“進去看看而已,又不是要刨了人家的祖墳,有什么缺德的?”

    吳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門前,在門鎖那里研究擺弄了一會后,只聽得喀嚓一聲,石門在二人眼前緩緩地落了下去。

    “墓里面是不是另有玄機,下去一探便知。我在前面探路,你來斷后,別忘了把石門升回去?!闭f完,石承點燃了一個火折子,一馬當先地進了門。吳能在后面急得壓著嗓子叫了好幾聲,最終在無奈之下還是跟著石承一起進去了。

    二人在樓梯中大概走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很快,一個寬闊的墓道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吳能緊跟著石承從樓梯內(nèi)走了出來,剛一進到墓道,他就被四周的環(huán)境震到了,不由得出口稱贊道:“好家伙,白家這家族墓修的可以啊,還拿這么多長明燈來為墓道照明,沒想到一個西漠國的小城里面的家族居然能拿出這么多錢財來修墓。”

    石承輕輕地摸了摸墻上的石磚,沉思了一會后,對吳能說道:“不如說現(xiàn)在的白家是家道中落了更準確一些。這磚石應該是三百年前東陸流行的式樣了,這座大墓也應該一開始就是為白家那時候的一位先祖而修,不過后來家族后人們死后也被葬在這個大墓中,這座墓便成了家族墓了?!?br/>
    吳能感嘆了一會兒,想繼續(xù)往前走,石承卻直接把他攔住了。

    “別動!”石承說道,然后他突然擲出了一個石子,隨著石子在墓道中的不斷折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在二人面前到處亂飛,墓道中的機關足足射了一百息的功夫方停。整個墓道中插滿了箭矢,宛如一片由荊棘組成的叢林。

    “你一個機關術師,難道連大墓中會有機關防盜墓賊這種常識都不知道嗎。咱們又不是白家的人,進人家的墓時一定得小心才是?!比酉逻@句話后,石承又仔細確認了一下前方的情況,才施展輕功從那片“鐵樹林”上踩過。

    吳能嘟囔道:“我又沒給人設計過墳,我哪知道這些?!?br/>
    抱怨了兩句后,吳能老老實實地緊跟在石承的身后,二人穿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墓道和墓室,避開了數(shù)個威力強勁的機關。他們在靠前的墓室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被盜的空棺槨,但是這種情況在深處的墓道里就消失了,二人在不同的墓室里逗留了片刻,但是并沒發(fā)現(xiàn)其他的線索,石承和吳能也只得繼續(xù)往深處走。

    吳能在差點馬失前蹄后也認真了不少,有好幾次都是他比石承還要早地發(fā)現(xiàn)了墓中的機關。二人雖是初次合作,但互相配合的倒是不錯。

    漸漸地,二人已經(jīng)走到了大墓的最深處,穿過了一條由精美的銅磚所鋪成的墓道后,一個巨大的墓室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面前。但就在他們走入墓室的那一剎那,一陣隆隆的雷聲卻突然在墓室中響了起來。

    吳能不由得驚叫道:“怎么回事,這墓室中怎么突然打起雷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石承,卻發(fā)現(xiàn)石承臉色居然也有些變了。他也是有些吃驚地說道:“八方雷動陣!居然會有人在自己沉睡的墓室中設下動靜這么大的陣法!這位白家先祖還真是個狠角色。”

    吳能已經(jīng)慌了神了,這么有名的東陸陣術他早就聽聞過。但是石承在震驚后立刻冷靜了下來,他連忙拉著吳能往東南方一踏,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當面劈過來的驚雷。

    吳能的臉已經(jīng)白了,石承連忙喝道:“別分神!這個墓里面的八方雷動陣設置的比較簡單,而且似乎因為年代久遠陣法運轉(zhuǎn)并不通暢。此外,這種陣法動靜大破綻也大,你跟緊了我就沒事!”

    一喝之下,吳能連忙收攝好心神,緊跟在石承的身后。

    石承在摸準了陣法規(guī)律后,帶著吳能突然往東北方一躍,避開了劈過來的一發(fā)閃電。他在一根柱子上一借力,利落地跳到了大陣之外。此時,二人身后已是雷電交加,一聲聲巨響在墓室中回蕩著,震得二人的耳朵都是極為難受。墓室大門那一側(cè)的地面由銅磚鋪成,那些銅磚在雷電的轟擊之下倒是完好無損。

    吳能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滾了兩圈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撞到了一個被布覆蓋的柔軟物體上。他轉(zhuǎn)過頭去借著墓室里的雷光一看,頓時頭皮就炸了起來。

    只見一具猙獰的男尸正倚坐在一根柱子旁,恐怖的臉正好居高臨下地對著吳能。吳能被這具尸體嚇了一大跳,大張著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石承拍拍身子站起來后也看到了這具尸體,他環(huán)視四周,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并不孤獨,那尸體的旁邊還倒斃了另外兩具尸體,看裝束似乎是倚坐在柱子旁的那具尸體的同伴。

    石承走了過去,蹲下身掀開了三具尸體的衣服,查驗了一番,說道:“這幾個人,可能死了半個多月了,應該是被雷電擊中而亡的,可是……不對啊……”他越說聲音越小。

    吳能看見石承一臉沉思的樣子,好奇地問道:“怎么了?”

    石承沒有說話,朝吳能搖了搖頭,然后走到墓室中央的兩副金絲楠木嵌玉棺那里,在兩副棺材前矗立的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吸引了他的目光。

    石承仔細地看著碑文,一邊看一邊念道:“先父白公諱奉忠,大魏南荒總督領普萊城人士,生于泰初十四年三月初七,卒于建明二十三年五月初九……”

    “現(xiàn)在好像很少有人還會用舊帝國時代的文法來寫碑文了,這篇碑文的創(chuàng)作者沒準是個很久以前的古人了?!笔行闹邪迪氲?。

    看完石碑上的文字后,石承盯著石碑,大聲對吳能說道:“果然,這個大墓一開始是為三百三十多年前白家的一位先祖所建造的。這位白家先祖名字叫白奉忠,原本是南荒的一個土著貴族,成年之后恰逢魏國的開國皇帝在東陸新土掃平六合,開始南下渡海開拓南荒的時代。在魏國接管了彌云國對西漠的掌控權后,他便在魏國的南荒行營當中效力,憑借戰(zhàn)功在軍隊中一路高升,也在征戰(zhàn)中積累了無數(shù)財富。魏國在南荒的第一任總督在政斗中失敗后,他害怕新總督會清算前任的班底,便早早地告老還鄉(xiāng),舉族離開了普萊城,前往了西漠國的一個西北小城安居。哦對了,沒記錯的話,這個普萊城應該是西漠王城的古名,這個西北小城應該就是今日紅木城的前身了?!?br/>
    石承說了一大堆話,卻不見吳能回應,他轉(zhuǎn)過了頭,卻發(fā)現(xiàn)吳能正呆呆地注視著石柱旁的那三具尸體。吳能的眼中有疑惑,有哀傷,但更多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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