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月本來起不太早的,可今日卻硬生生被喊起來了,本來就煩躁,一聽說是皇宮里來的人,更怏怏不樂了。
趙蕓筱也是上心的很,便快速穿好了衣服,到牙月房中去。
此時皇宮的人已經(jīng)等在外面,可慢不得。
此時牙月正極其不情愿得穿著衣服,一副愁容,見到趙蕓筱過來,衣服都沒穿好就撲了過去,“趙蕓筱,你可來了,宮里的人要接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趙蕓筱嚴肅道:“不行,皇上之命不可違,你還是先回去看看吧,或許不是什么壞事呢?”
不過,這么早就來接人,是真的奇怪,不行,趙蕓筱得出去看看。
于是囑咐牙月道:“你先好好梳妝打扮,我去去酒來。”
牙月點了點頭,“嗯,那也只能這樣了?!?br/>
趙蕓筱到王府門口,便見有幾個人站在轎子前,身體筆直,目不斜視。
這轎子的華貴程度也的確像是皇宮的,可這些人就不免讓人有些懷疑。
一般皇宮里來人都會有一個太監(jiān)總管帶著,再不濟也得是一些身著統(tǒng)一服飾的宮廷侍衛(wèi),可今日這人看起來……
趙蕓筱走上前去,問道:“你們誰是領(lǐng)事的?”
一個衣著較為貴氣的人走了出來,行了個禮,“回王妃,小的張全柱,是宮中的侍衛(wèi),奉皇命來此接牙月公主?!?br/>
“可有令牌?”趙蕓筱還是留了個心眼。
張全柱拿出一塊令牌,恭恭敬敬的呈上去。
趙蕓筱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她曾經(jīng)見墨水舟拿過這令牌,雖然上面刻的字不一樣,但材質(zhì),形狀都一致。
難道是她多想了?這的確是皇宮里派來的人?
想著,趙蕓筱又將令牌還回去,“牙月公主正在梳妝,馬上就能出來了,不過……張侍衛(wèi),正好我也想要進宮去,不知能不能直接和你們一同前往?!?br/>
張全柱說:“王妃恕罪,這樣不合規(guī)矩,若是王妃想要進宮,需得通報皇上一聲才行?!?br/>
趙蕓筱皺了皺眉,“那我跟你們一起到宮門口,而后你們進去通報,通報完了我再進去,不久行了?”
“這……還請王妃莫要為難小的?!睆埲椭^,一副為難的樣子。
見如此,趙蕓筱也不再強求,便道:“罷了,一會兒本宮將牙月公主送出來就是?!?br/>
張全柱終于舒展開皺著的眉頭,“謝王妃理解?!?br/>
于是趙蕓筱又走進去,將牙月接了出來。
臨走前,牙月在轎子上上沖著趙蕓筱揮了揮手,喊道:“趙蕓筱!記得來宮中看我!”
趙蕓筱承諾道:“會的,你別擔心?!?br/>
而后牙月垂著眉頭,放下了轎簾。
看著轎子漸漸遠去,趙蕓筱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回府叫了些家丁侍衛(wèi),偷偷在后面跟著。
果然,那些人還是露出了馬腳,他們在發(fā)現(xiàn)后面有人跟蹤之后,故意七拐八拐,彎彎繞繞了好幾條路。
雖然還是朝著皇宮的方向,但顯然別有目的。
趙蕓筱在轎子里,也揪著心。
眼下阿浩不在,也就沒有了信任的人,不知道王府里的侍衛(wèi)怎么樣,能不能打過那些人。
趙蕓筱心生一計,掀開轎簾,對走在旁邊的侍衛(wèi)說:“我們繞個遠路,從那邊的巷子里過去。”
“是,王妃。”
趙蕓筱轉(zhuǎn)變了方向,那些人也就看不到后面的人了。
張全柱四處張望著,確定安全后,擺了擺手,轎子便也轉(zhuǎn)了個彎,朝巷子中過去。
現(xiàn)在天色還早,街道上也沒有什么人,巷子里就更是寂靜了,也是下手的最佳地點。
殊不知,趙蕓筱繞了遠路去堵他。
到達地點后,趙蕓筱下了轎子,將轎子停在一家糕點鋪的門前,便和侍衛(wèi)們一起偷偷藏進了巷子中的暗處。
張全柱一行人也到了巷子中,便示意手下把轎子停下。
“怎么了?”牙月因為心情郁悶,便沒有掀開簾子看外面,再加上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條能去皇宮。
畢竟上京實在是太大了,她才來了沒多久。
見轎子停了,她問道:“是到了么?”
張全柱露出陰毒的笑,沉聲道:“到了,公主,還請下轎?!?br/>
牙月嘆了口氣,雖然不情愿,但還是不得不掀開簾子下來。
誰知她剛探出頭,那張全柱便已經(jīng)拔出一把尖利的長劍,直沖她而來。
牙月嚇了一跳,身體本能的往后一傾,翻了個身,直接跳下轎子。
“你們不是皇宮派來的人?你們是刺客?”牙月凝著眉頭,冷冷的質(zhì)問道。
還好她會武功,否咋剛才就已經(jīng)成了張全柱的劍下亡魂了,只是雖然躲過了,不免還是有些膽戰(zhàn)心驚。
“哼!我們的確是從皇宮來的,只不過不是皇上派來的,不過一個死人是不用知道那么多的,抱歉了,牙月公主?!?br/>
說完,張全柱又蓄力握劍,而他身后的人們也都紛紛拔刀,朝著牙月逼來。
其實她也只是強裝鎮(zhèn)定,畢竟自己的武功也只是三腳貓,對付一個人還行,這么多人一起上,幾乎是沒有一丁點勝算的。
她握緊了拳頭,冷汗連連。
就在這時,趙蕓筱從暗處走了出來,大聲呵斥道:“我看誰敢傷害大慶國的貴客牙月公主!似乎是厭倦了這世間的美好,想去地下看看了!”
聽到趙蕓筱的聲音,牙月驚喜的望過去,而后瞬間又充滿希望,“趙蕓筱……”
趙蕓筱對著牙月點了點頭,語氣溫柔道:“沒事了,這些人不會傷害到你的?!?br/>
說完,趙蕓筱上前將牙月攬到了自己的身后。
因為趙蕓筱身后跟著十幾個王府的侍衛(wèi),張全柱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對峙著。
張全柱陰婺道:“王妃,聽小的一言,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別怪我們誤傷你了?!?br/>
“誤傷?”趙蕓筱嗤笑了一聲,“就是給你們膽子讓你們連同我一起殺了,你們也得有那個能耐?!?br/>
張全柱緊皺著眉頭,表情嚴峻起來,“王妃,我們的主子說過不讓我們傷害你,請你行個方便?!?br/>
趙蕓筱道:“這個方便,我今天還就偏偏不行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著,張全柱已經(jīng)拿著劍沖了過來,直指向牙月的名門。
趙蕓筱立即從藥包中拿出毒粉,一把撒出去。
那張全柱便已經(jīng)被糊了眼睛。
雖然視線不清了,他還是沒有放棄,繼續(xù)舉著劍沖過來,后面的人也都拔劍相向。
頓時兩撥人打了起來,刀光劍影,好不慘烈。
那張全柱被撒了毒粉,臉上漸漸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即使他想堅持,也有些力不從心了,終于忍不住癢痛,丟了劍,捂住臉哀嚎起來。
趙蕓筱護著牙月退到一邊,冷哼道:“本宮說了,你還沒有這個本事,本宮即使不用兵器也能制伏你。”
張全柱又痛叫了幾聲,“沒想到你堂堂鎮(zhèn)南王妃,竟然會使出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
“卑鄙無恥?”趙蕓筱被逗笑了,“彼此彼此,承讓承讓,不過你要想清楚了,這毒若是不解了的話,你的臉就會一直又痛又癢,讓你想抓又不敢抓,最后潰爛?!?br/>
“住手!住手!”張全柱被嚇到了,立即伸手叫停。
于是他的手下們都收了劍,退到一邊。
見敵人收手,王府的侍衛(wèi)也都放下了兵器。
“王妃,求您給我解藥吧!”張全柱咬牙切齒的求饒道。
趙蕓筱睨著他,說:“放心,你又不會死,只不過會生不如死罷了!說!是誰指使你來殺牙月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