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宸倒著咖啡的手有了一瞬間的停歇,他看向閻澤燿,微微蹙眉道:“怎么?莫非咖啡還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想讓我拿別的東西來堵?”
閻澤燿笑了,悠然的靠在沙上道:“將我的嘴堵上,那可不行,我還要靠它來賺錢呢,不過,就算是你將我的嘴給堵上了,也別忘了我是一名律師,律師除了嘴厲害之外,眼睛也很毒的,什么人什么心態(tài),只需要一眼就明白了,夜宸,別人看不穿你,難道我還看不穿你?以前的你是什么樣子的,你再看看現(xiàn)在的你是什么樣子?”
“怎么?你只不過是出國了一陣子,就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還是我,還能變成什么樣子?”顧夜宸嘴硬的說著,只是眼底卻泛著明顯的思考。
閻澤燿輕輕一搖頭,道:“現(xiàn)在的你,典型是處于熱戀當(dāng)中的男人?!?br/>
顧夜宸微微一怔,隨即就蹙眉道:“少胡說?!?br/>
“怎么?不相信么?”閻澤燿低低一笑,隨即卻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道:“哦,對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顧大少爺,這應(yīng)該是第一次真正去談一場戀愛,,”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夜宸順手拿了一支筆橫在了嘴里,頓時說不出話來。
臉色倏地變得很難看,閻澤燿忙不迭的將筆吐出來,又“呸呸”幾口,用手抹了抹嘴巴,覺得還不舒服,又忙喝了一口咖啡,隨即跑到洗手間里吐了出來,里面?zhèn)鱽砹恕皣W嘩”的水聲,好半天才停息,再出來的時候,嘴巴幾乎都有些紅腫。
他狠狠的瞪著顧夜宸,英俊的面孔都幾乎扭曲,惡狠狠的道:“喂,你顧夜宸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我最討厭這些東西,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的細菌,你居然就往我嘴巴里面塞,會惡心死人的?!?br/>
“要不是你有嚴(yán)重的潔癖,這支筆又算的了什么?不過對付你,卻是最有效的,徹底堵住了你的嘴?!鳖櫼瑰酚崎e的將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看著好友的一副窘態(tài),唇邊勾起了暢快的弧度。
閻澤燿差點將眼珠子瞪出來,最終卻只能無可奈何的在原處坐下,恨恨的道:“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認(rèn)識了你這個自大狂,幸虧我還是你的朋友,否則,只怕在你面前說句實話,就會被你直接滅口了?!?br/>
顧夜宸笑而不語。
“話說回來,顧夜宸,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女人?不要以為她只是卓俊軒的女人,是你報復(fù)的棋子,在我看來,這其實就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那就是你,愛上了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愛上了一個普通的女人這么簡單?!遍悵蔂d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投鼠忌器,依然不怕死的一字一句說著。
顧夜宸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蘇紫的身上,她似乎睡的很不踏實,就連在睡夢中,小巧的眉宇也是緊蹙著的,想必就是在夢里,她也是十分辛苦的。
心口倏然一痛,只是這痛,還夾雜著莫名的甜蜜。
究竟自己只是將她當(dāng)做報復(fù)的棋子,為了打擊卓俊軒而決定娶她,還是如同閻澤燿所說,只是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顧夜宸有些迷茫起來。
“閻,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證丫頭相安無事?!鳖櫼瑰窙]有回應(yīng)閻澤燿的話,卻語氣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指尖再度覆上她的小臉,輕輕的撫平了她眉間的蹙紋,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誓,絕不能讓她再承受莫名的恐懼和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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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接二連三的事情,將她整個人都推向了風(fēng)口浪尖,只要是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無論是報紙,網(wǎng)絡(luò),電臺或者電視臺,都會因此而熱銷,甚至有些媒體為了吸引更多眼球,不惜將蘇紫成名的前前后后都做成了專題。
從蘇紫被扯入到故意傷害罪的風(fēng)波里,到她陪同顧夜宸外出度假,從她賠償大筆違約金給美譽到她閃電加盟星輝,從她與卓氏總裁傳出訂婚到兩人取消婚約,從顧夜宸與卓婷取消婚約再到顧夜宸準(zhǔn)備迎娶蘇紫進門,從梁曼鈺被害身亡,到顧氏總裁特聘金牌律師高額擔(dān)保蘇紫安危,林林總總,竟是被人整理的一清二楚,只要是有關(guān)蘇紫的,都被媒體津津樂道,其中蘇紫陪同顧夜宸外出度假那段,雖然之前并沒有曝光,但是后來隨著兩人關(guān)系的日漸明朗,也被有心人逐漸探查出來。
蘇紫雖然之前也算是緋聞不斷,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能夠跟這次相比,鋪天蓋地完全是她的消息,在這期間,警方也傳喚了她幾次,不過也是徒勞無功,蘇紫每次說的口供都是完全一樣的,跟當(dāng)天的情形絲毫不差,而閻澤燿也在緊張的籌備著相關(guān)的資料,希望能夠進一步找到確鑿的證據(jù)來幫她脫罪。
《漢宮傳奇》劇組也并沒有因為蘇紫的官司而停下來,反倒是因為媒體的頻頻曝光和關(guān)注,為這部劇無形的加強了前期的宣傳造勢,田家琪見蘇紫并沒有懈怠,依然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拍戲上,原本提到了嗓子口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隨即卻又盤算著趁著這個時機盡快將這部劇推入市場,于是加快了拍攝的進度,很快,這部戲就快要到了殺青的階段。
而這一切,蘇紫全都默默的承受著,安靜如昔,這也令不少的圈內(nèi)人對她改觀了不少,至少認(rèn)為她勇氣可嘉。
蘇紫有時也有些感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再也不是那個遇到事就慌的小女孩兒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心如止水的感覺,不管再大的事,也能以平常心來對待了,或許,是經(jīng)歷了太多的緣故吧。
月光如水,靜靜的夜風(fēng)夾雜著櫻花的香味,彌漫進了整個房間。
蘇紫剛剛洗浴完,將包裹著頭的毛巾取下后,烏黑的長順勢而下,她隨意的甩動了幾下,就像往常一樣坐在化妝鏡前,在臉上涂了些日常保濕的化妝品。
她的質(zhì)很好,洗過頭之后,經(jīng)常都不用梳,干了之后依然垂順整齊,所以她就習(xí)慣性的不去理會它,只是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間有了片刻的迷茫,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顧夜宸的別墅里生活了?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倦意襲來,這些天因為趕進度,她每天都睡的很少,難得今天收工的早,她終于可以松一口氣,睡個好覺。
顧夜宸向來回來的很晚,蘇紫也沒有等他的習(xí)慣,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后,她便窩在足以容納四個人的大床上,陷入柔軟的被中,半干的長被她撩到枕后,搭在床邊,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端,很快,她的呼吸就平穩(wěn)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感覺到垂在枕邊的微微一動,向來淺眠的她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下一刻,她便聽到了吹風(fēng)機的聲音。
徐徐的暖風(fēng)拂過頭皮,有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穿插進她的黑當(dāng)中,一縷一縷的撩起,仔細的幫她吹干,吹風(fēng)機的聲音開到最低,青絲很快便絲絲飛揚起來,不像剛才,一縷一縷的,那手指隨即又開始輕輕的幫她按摩起頭皮,力道輕柔,舒適的幾乎令裝睡的她再次沉入夢鄉(xiāng)。
心,不由得悸動了下,不用看,她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絲絲縷縷的暖意像是蜘蛛網(wǎng)一樣瞬間蔓延進了心底的每一個角落里,只是她卻不敢相信,真的是他嗎?她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像他那樣冷冽的男人,會手里拿著吹風(fēng)機,幫一個女人吹頭,想想都覺得那個畫面會很匪夷所思。
正胡思亂想著,吹風(fēng)機的聲音卻突然停了下來,男人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br/>
蘇紫有些尷尬的睜開眼睛回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顧夜宸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他的薄唇此刻微抿著,眼睛一直盯著她,湛青的下巴光潔干凈,一看就是剛刮過的,她的視線落在他健碩的胸肌上,因為剛剛洗過澡的緣故,此刻他的身上,只是簡單的圍了一條浴巾,裸著上半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燈光下閃爍著誘惑的光芒,他的肌肉很結(jié)實,糾結(jié)的肌理幾乎能夠令看到的所有女人尖聲大叫。
看著看著,蘇紫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跳,臉色也逐漸緋紅起來,她不得不承認(rèn),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見到這種國寶級身材的男人,也不由得會浮想聯(lián)翩,更何況,她還與這個男人有過最親密的肌-膚之親...
看著她不斷的上下打量自己,顧夜宸的唇角緩緩勾起,他彎腰,極為自然的在蘇紫的面前蹲了下來,與她的美眸相對,緩緩的道:“怎樣?對你未來老公剛才的服務(wù),還算滿意嗎?”
從他開始為她吹頭開始,他就知道她已經(jīng)醒了,只是她不動,他也不叫他,只是默默的為她吹著頭,以前打死,他都不會想到要為女人吹頭,只是剛才看到她頭濕漉漉的模樣,他便忍不住鬼使神差的拿了吹風(fēng)機出來,此刻想來,這么做,竟然還能讓他獲得幸福。
蘇紫的臉因為他的話頓時紅了起來,連忙別過眼,心卻為了他這句話而狂跳不停。
“你不要太得意了,我還沒有答應(yīng)嫁給你,這么快就稱未來老公,實在太早了點。”她輕聲的反駁。
“你說什么?”顧夜宸仿佛沒有聽清楚,俯身在她的耳邊低沉的問道。
“我,,”蘇紫看著他過于認(rèn)真和執(zhí)著的黑眸,他的眸底仿佛有一道清亮的光芒,將她心底的迷霧輕輕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