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拿出手機看,只見屏幕上顯示的是老許的電話,我氣的直接掛斷!
我被困在景輝里面三個多小時,那時他怎么不打電話?老許這父親早都從我的心里死掉了,我對他僅存的只是義務,也僅僅是最后一次的義務。
我把電話揣回包包里,朝著家里走,冬夜的風寒冷,灌進我的風衣里,我越想越難受,走著走著,冷風吹的眼眶又痛又脹。
包包里的手機不死心的震動吵鬧,李湛青一直跟著我,沉聲道:“接了吧!”
走到小區(qū)樓下,我也終于被手機吵得煩躁不安,直接拿起接了起來,冷聲道:“老許,我想安靜一會,你有完沒完!”
電話那邊嘈雜不安,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哭聲,一聽便是我后媽李穎的聲音,鼻音很重的抽泣:“念念,你爸爸病了,你來看看吧?”
老許病了?
李穎像是怕我掛斷電話似得,急匆匆的說:“下午秘書給你爸打電話,說有人帶頭砸了公司,你爸一急之下就暈了過去,醫(yī)生說他突發(fā)心梗!現(xiàn)在還沒平穩(wěn)住病情!”
老許得了心梗?在我的印象里,心梗發(fā)作一兩個小時之內(nèi)就會死去,老許堅持了這么久?
我問了地址,撂下電話,直奔醫(yī)院,一路小跑到了醫(yī)院的icu重癥監(jiān)護室!
李穎和許雪凝哭哭啼啼在病房外,許雪凝到這個時候,居然還目露恨意的看著我,只不過,當我的目光與她憤恨的目光沖撞在一起之時,她急忙錯開了眼神。
icu重癥監(jiān)護室里面,不允許家屬進入,我便趴在門玻璃上向里面看,看到老許被一堆儀器圍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嗆嗆的,看來是真的病了!
我看著老許,想不明白,難道那些身外之物,當真就比命重要?我不懂,也不理解。
李穎在我背后哭道:“許念,現(xiàn)在家里一點錢都沒有,我剛聽醫(yī)生說,你爸爸這幾天很危險,血栓面積很大,造成心梗,如果不及時做手術(shù),估計是挺不過去了?!?br/>
“那就做手術(shù)啊!”我回頭瞧了李穎一眼,哭有什么用?馬上做手術(shù)不就好了么?
“家里沒錢!”李穎哭哭啼啼的說。
“沒錢?”我就笑了,老許家,隨便拿出點什么,都夠做手術(shù)了吧?
不說別的,就說老許藏那些酒,隨便賣幾瓶就夠做手術(shù)了吧?
“家里真的沒錢了,最近我和你爸爸賣了很多東西,本想挽回公司,錢也都入到賬目里面去了……”李穎很無助的看著我。
他們能讓自己窮的一根毛不剩?我真不信了!
李穎繼續(xù)說:“還剩下別墅沒賣,一時半會也賣不出去!”
“我媽媽沒騙你!”許雪凝紅著眼睛,眼里帶著怨恨的說。
別看我厭煩許雪凝,但她說的話,我多半是信的。
難不成,老許家,現(xiàn)在真的家徒四壁了?
“那你們現(xiàn)在叫我來,是要我拿錢給老許看病是嗎?”我看著李穎和許雪凝。
李穎有點為難的說:“念念,醫(yī)生說你爸爸血栓面積大,手術(shù)要同時做3處,手術(shù)和康復費差不多要40多萬,你看,現(xiàn)在他住的icu,一天一萬八!”
說完這些,李穎看著我的臉色,又小聲說道:“最晚明天下午,就要做手術(shù)!”
我沒有接李穎的話,一直盯著老許的臉看。
其實我還有一點,一直很不明白,為什么老許總是不告訴我,我媽媽到底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既然老許明天下午做手術(shù)就可以,我看了老許一陣,轉(zhuǎn)身便準備回家。
李穎追著我,臉上再沒有往日闊太太的豪氣,甚至有些哀求的說:“念念,你幫幫我們吧!”
“明天我會送錢過來,”留下這句話,我便離開了醫(yī)院。
李湛青全程都跟著我,直到把我重新送回家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念念,你要小心他們?!?br/>
“你是說,這一次他們也在騙我?”我看著李湛青,疑惑的問。
“錢的事情,他們可能沒騙你,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李湛青說。
“不用擔心我。”我笑了笑,現(xiàn)在他們還能對我怎樣?老許都昏迷不醒了,他們還能對我怎樣不利?
“你不要不以為意?!崩钫壳嘁娢夷前?,有點著急。
“我知道了!”我笑著說。
李湛青眉頭緊蹙的離開了我家,我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明天老許的手術(shù)費,我暫時還沒有著落,我和傅勛離婚的時候,一毛錢‘遣散費’都沒和他要。
現(xiàn)在這四十多萬,我真的拿不出來,難不成,要我和于筱杰借?
我正想著,手機鈴聲響起,我以為是老許的病情惡化,可拿出電話看到來顯是秘書打來的。
電話里,秘書欲言又止的說:“許總,這么晚了,我打擾你休息了嗎?我想和你聊聊?!?br/>
“沒關(guān)系,有什么事,你說吧!”我對這個小秘書,始終挺喜歡的,人勤勞又熱情,如果不是我在景輝總是爛事纏身,她也能更好發(fā)揮發(fā)揮。
“許總,剛才我接到了咱們公司銷售部劉陽的電話?!泵貢f。
劉陽?銷售部的?我對景輝銷售部不太了解。
秘書直接說:“他家里最近很困難,他母親身體不好,有很重的腎病,常年需要透析治療,我想,您能不能給他先開了工資和失業(yè)金?”
“嗯!我知道了,”我說,“我會先考慮他的?!?br/>
“謝謝你,許總!咱們景輝……”小秘書的聲音軟糯糯的,半響說:“許總,如果以后有機會,我還想跟你一起做事業(yè)!”
“感謝你這番話!”我笑起來,還有想和我一起搞事業(yè)的?我一個破產(chǎn)許總,忽然聽到有人這么說,我居然挺感動的!
秘書的電話掛斷之后,我計算了一下給所有員工結(jié)賬,與老許的手術(shù)費,加起來起碼要一百萬!
要說我借三五十萬,于筱杰肯定有,但一百萬,估計她還要拉著臉去和他爹提!
我也不想為難她,便起身去了臥室,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傅勛送我的‘滄淚’!
我的指尖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