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醒初噗通一頭栽進河里,她是會游泳的,但落水時在水中碰了石頭,又頭暈目眩的,直接給嗆暈了過去。
情況危急
岸上幾個女學生亂成一鍋粥,卻沒一個人敢下救人的。有一個男學生想下去,卻被高月看了一眼,立刻退后了。
此時,莫醒初剛回營帳,與幾個學生聊制香的事,以及他的姐姐莫明珠,就忽聽外頭的叫喊莫明珠落水的聲音,大駭,急跑來
“明珠姐我來救你”
莫醒初也不顧自己是不是還發(fā)著燒、能不能救起莫明珠,一頭栽下去。
莫明珠被救上岸,已昏迷不醒。
莫醒初急紅了眼“明珠姐,明珠姐你醒醒啊”
旁人“哎呀,我看她臉色發(fā)白,眼睛都閉緊了,是不是不行了啊”“真是樂極生悲,唉可憐啊”“是啊,剛剛多風光,現(xiàn)在轉眼人就要沒”
“胡閉上你們的烏鴉嘴”莫醒初怒斥,而后,忽然想起他與莫明珠第一次相見,不就是這樣類似的場景嗎當時莫明珠將他救起后,好像
莫醒初記性好,立刻按照上次莫明珠救他的方式,對她人工呼吸,急救。
他這舉動,把一旁的人都驚著了眾學生不懂什么是人工呼吸、什么是急救,只知道,這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親嘴,是極度有傷風化,而且,莫明珠和莫醒初還是姐弟盡管是養(yǎng)子,但也掛著那名頭不是,終歸不好
“天啊莫醒初你干嘛”“你怎么能哎喲”“我就嘛,上山的時候就看這對姐弟形影不離,原來真的不清不白”“不要臉亂倫”
那個叫囂著“不要臉”的女學生,撿了顆石子兒砸在莫醒初頭上。
莫醒初被砸破了頭,鮮血直流,一眼等過去,把那女學生嚇得忙后退。莫明珠渾身冰涼,還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莫醒初也管不得旁人,專心救莫明珠。明珠姐,你不要死你死了,醒初就又是一個人了
額頭滴著血,莫醒初一遍一遍的做人工呼吸。莫明珠,是他生活里不多的光明
河岸邊人越圍越多,動靜不。
蕭景凌剛安撫好傷心流淚的莫雪蘭,從山間回來。二人方才在山花爛漫間散了步,回來便聽見這一片不和諧的紛亂
“發(fā)生了何事”蕭景凌問奴才。
奴才焦急道“三皇子殿下,是莫大姐落水了,剛被救起、昏迷不醒,恐怕人就快”后面“不行了”三字雖省了,但明了情況的嚴峻。
莫雪蘭是在大恨、傷心、妒忌,這一下子散個步回來,就聽莫明珠快不行了,簡直,喜悅來得太快不真實了?!罢?、真的嗎”
“真的”
可她的笑容剛剛在唇角上揚,便見身邊的男人一個健步朝岸邊沖了過去
“三皇子殿下”
蕭景凌丟下她,沖過去岸邊,莫雪蘭又急又氣,也提著裙子跟過去,心里將莫明珠咒了千萬遍。
見蕭景凌來,眾學生忙紛紛讓開條路。蕭景凌扒開人群,第一眼便見莫醒初抱著莫明珠,就要一嘴親下去
“滾開不許碰她”
蕭景凌一掌將莫醒初劈開,而后抱起莫明珠。
剛聽她落水不行了,他心底焦急擔心如火燒,而后又看見罵莫醒初與她摟抱,心底又是大恨,可,莫明珠臉色全然失了血色,軟綿綿地躺在他臂彎里,這幾天憋的所有的怒火和惱恨,都化作了無力,化作了驚恐、擔心。
擔心,這個女子會一下子死了,消失在這個世界。
“莫明珠,莫明珠你醒一醒”蕭景凌當即提起一口真氣,運在莫明珠后背心。片刻,莫明珠嗆出口水來,終于凝眉呻吟了一聲
活過來了
蕭景凌大松一口氣。
莫雪蘭來看見莫明珠昏迷不醒、臉色慘白時,心底又高興又暢快,可莫明珠竟然活了過來,還是被她心愛的男人救活的,在她心愛的男人臂彎里讓她如何高興
當即,莫雪蘭瞟了眼一旁的莫醒初,端出姐姐的架子,溫聲訓斥“醒初,你剛剛為何要那般對大姐大姐都命懸一線了,你還要”
著,莫雪蘭醞釀起憤怒的眼淚。
莫醒初被蕭景凌那一掌劈得還七葷八素,無力辯解。便聽旁的好事者道
“就是啊簡直無法想象,我大齊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等姐弟亂倫之事發(fā)生”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就卿卿我我,那背著人還指不定是什么樣子”
人群里,先前向莫明珠示好的學生有些不信,便問莫雪蘭“雪蘭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明珠和醒初難道真的”
莫雪蘭也作無知不確定狀“大姐與醒初,確實關系極好。醒初對我這個二姐,一向都視而不見”
“住口”
一聲怒斥,將莫雪蘭的話音直直打斷。
蕭景凌怒視而來,瞪得莫雪蘭渾身一顫,又是驚,又是恐。而后蕭景凌掃過一圈圍觀看熱鬧的人
“誰若再半個字,杖,五十丟下山去”
所有人都是一嚇,忙連連后退,害怕的低下頭。不是三皇子厭惡極了這個丑未婚妻么,不是他們二人已經水火不容了嗎,不是莫明珠已經被拋棄了么莫明珠死了,三皇子就少了個累贅,不是應該高興嗎。
莫明珠昏昏沉沉的醒來,卻睜不開眼,聽見耳邊鬧哄哄的議論,驟然在個怒喝中素凈、緊繃。
待稍微睜開條眼縫,莫明珠模糊的視線,看見日暮的天空,略有些殘留的云霞,一個男人俯視的他的輪廓,背著光,又暗,看不清五官,只覺很高大。
一瞬間,這個高大的身影,和她腦海里,那高大的身影仿佛有些重合。
好像,曾經也有過相似的場景,她倒在那個高大男人的懷中,天空也是這樣的云霞斑駁,爛漫美麗。最后,在她暈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好似吻了她的唇,,讓她記住什么約定
可,她卻是什么都記不得,或者,只是,錯覺
“莫明珠莫明珠”
莫明珠又暈了過去,蕭景凌尤自震驚、不可思議剛才,剛才莫明珠迷離著雙眼,揚著唇朝他的唇靠攏,是,是什么意思
吻她,表白
天上云霞漸漸殘腿,可蕭景凌心底的紅霞暈染正酣他抱起濕漉漉的莫明珠,大步往皇子住的樓閣走去,沒有看莫雪蘭一眼
莫雪蘭眼看著蕭景凌抱著莫明珠大步離開,留在原地,又尷尬、又惱恨。高月一直在人群的最后頭圍觀,現(xiàn)下才鉆了出來。
“表妹,我還以為三皇子喜歡的是你呢,沒想到”高月道,也沒注意看莫雪蘭臉色不好,“他們真要退婚嗎我看,不像啊”
這兩句話,句句如刀扎在莫雪蘭心上,當即轉身就走了,話都沒回高月。
莫雪蘭找了個空營帳哭了一場,而后,立刻讓自己的隨身奴才下山送信,入皇宮。
“景秦,你可一定要來幫我”
莫雪蘭不是第一次與蕭景秦通信,所以奴才送信入六皇子宮,暢通無阻,當夜就送到了。
彼時,蕭景秦正在兵器房鉆研兵器譜。他隨蕭景凌出過征,極喜歡這些刀劍兵器。每當這種時候,是誰也不許打擾的。
是以,收莫雪蘭那信的,是蕭景秦的妃子,六皇子妃,江婉若。
江婉若不是第一次收莫雪蘭的信了,信封上雖然沒有署名,但那字跡她認得。蕭景秦喜歡莫雪蘭這事,她知道。這么晚,必然是有急事才送信來,江婉若嘆了口氣,挺著肚子,親自拿著信去找蕭景秦。
若假手他人,難保會讓人發(fā)現(xiàn)莫雪蘭與蕭景秦有往來。
江婉若拍了門,里頭沒反應,只得出來意。
“六殿下,莫二姐送信來給你了,恐怕,恐怕是有急事”
果然,門很快就開了,蕭景秦一下緊張的拿過信,發(fā)現(xiàn)信封竟是開的,立刻大怒“江婉若,你竟敢偷看殿的信”
江婉若性子柔弱,哪里經得住男人的怒氣,當即就嚇得心翼翼解釋“沒,沒有,我沒有,信來就沒粘合”
莫雪蘭送得急,忘了粘。
蕭景秦一看,確實沒有米漿的痕跡,才緩和了臉色,讓跌坐在地上的江婉若起來,低聲道“你下去吧”
“砰”,蕭景秦關上門,將江婉若關在門外。讀了莫雪蘭的信,蕭景秦滿臉肅然,戾氣重重。莫明珠,那大丑女竟然這般欺侮雪蘭可惡
“嘩啦”拉開門,蕭景秦才發(fā)現(xiàn),江婉若竟還在門口,不由冷聲警告道“你想攔住我”
江婉若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我是想是不是可以幫上什么忙畢竟,你是男子,若直接去找莫姐恐怕不方便,我是女子或許”
江婉若那心膽顫的樣子和莫雪蘭的大方高貴,截然不同,可謂天壤之別,蕭景秦不喜歡這樣的女人,所以不喜歡她,但看她挺著個大肚子又
蕭景秦無聲嘆了氣,語氣雖然沒有什么熱度,但總比剛才的冷言冷語好了,“你挺著個大肚子,能幫得上什么忙?!?br/>
而后,他便丟下江婉若,大步往外走。
江婉若強撐的溫柔微笑,在望著自家男人走遠的那刻,漸漸碎作悲傷。他不愛她,她只能愛他所愛,只盼,能贏得他一點感激、一點目光,她對他,除了可以生個孩子以外,還能有一些用處
不過,仿佛她除了多余,并沒有什么用處。
江婉若暗暗擦了,沒在蕭景秦面前落下的淚。
蕭景秦,走到院門口,忽然頓了頓,而后喊了奴才來,“扶去六皇子妃回寢殿,好生照料,不得有絲毫閃失”
聞言,江婉若雙眸中一亮,揚起希望與卑微的歡欣,大腹便便地到門口去,揮開了扶她的奴才,直看著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才離去。
莫明珠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盡了,頭還有些混成,迷迷糊糊地喝了些藥湯,又睡了,直到天明,才真正蘇醒過來。
莫明珠身上也不疼了,燒也退了,只是額頭撞到河中石頭處,還有些微微發(fā)痛。“真是,千萬別老疤未消,又添新疤呀”
莫明珠對著銅鏡自言自語。
“姐,不會的,你不會落疤的三皇子連夜讓龍額書院藥房的大夫,給姐配了上好的藥膏,大夫,姐絕不會留疤,而且臉上那些疤痕也能迅速消退?!?br/>
是云桃從門口進來,還領著幾個端著衣裳、珠釵、早膳、漱口茶水的宮婢。
莫明珠這才注意到她身處的,不是營帳,而是一個布置精致華貴的房間隨便往窗外一看,便將半山的綠林野鶴、山花流水收入眼中可見,是間地理和風水都極好的建筑
莫明珠記得,在這座建巫山上,唯有皇家別宮有這等氣派和奢華再看進來的幾個宮婢,莫明珠瞬間明白了
定,定是蕭景凌,將她弄來了這里
轟隆莫明珠簡直覺得腦袋被雷劈了一回
“姐,姐,你往哪兒去啊先把衣裳換了來啊?!痹铺业?。
莫明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著真絲寢衣,當即抱胸,“誰,誰給我換的衣服”給力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