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儀府邸前院,濃煙滾滾,火光滔天,鳳霞儀光著兩只腳丫子衣衫不整地站在外面,一張臉臟兮兮的看不出本來的樣子,牙齒卻狠狠咬合在一起,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放得這把火,她一定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殿下,你披的是我的衣服?!币粋€可憐兮兮的男音響起。
鳳霞儀瞥一眼身邊一絲不掛的男人,眼里閃過厭惡,“你怎么還在這里,還不快給我滾!”
凍得瑟瑟發(fā)抖的男人委屈地看著她身上的那件長衫,那是他的衣服好不,這么冷得天就算是殿下也要“憐香惜玉”吧!
“你再往我身上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來!滾!”鳳霞儀平時很喜歡男人小鳥依人的樣子,可此時她怎么看怎么覺得惡心。男人嚇了一跳,捂著胯部就跑了
鳳霞儀在腦海里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都細(xì)細(xì)過了一遍,想起今天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心猛然一跳,“快來人,跟我到牢房!”她顧不上換衣服,攏緊身上過分寬大的男衫就往牢獄的方向走去。
牢獄中,云戈吃飽喝足后,正悠閑地嗑著瓜子,讀著話本,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可笑的段子,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哐當(dāng)”一聲,牢門開了,卻絲毫沒影響她的笑點一眼,鳳霞儀怒氣沖沖地奪過她手里的話本子,摔在地上。
“我還以為她不惜和我撕破臉皮是為了救你出去,看來你在她的心目中也不過如此?!边@個“她”自然指的是皇太女鳳霞落。
原以為是一場調(diào)虎離山計,卻沒想到這個清秀俊氣的小公子在這里看話本尋樂,她剛才要是沒看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一本限制級的書。她一下子就亂了陣腳,不知道對方意欲何為。
云戈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站在自己面的鳳霞儀,瞧她那凌亂的發(fā)絲,不合身的衣服,還有她脖子里的吻痕。額,這個女人真是和傳說中的一摸一樣呀,暴力又好色。
她嘴角一挑,悠悠道:“殿下的性生活可真豐富多彩呀,我只聽說過魚水之歡,殿下怎么滾床單滾到火里了似的。嗯!有創(chuàng)意,還想請教殿下,滋味如何呀?”
鳳霞儀就是再浪蕩也受不住被一個男人這樣侮辱,“你好大的膽子!”她瞪著兩只眼睛恨不得在云戈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云戈瞧著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就逗逗你,你還當(dāng)真了??煺f說你的打算吧,我都乏了,正準(zhǔn)備睡覺呢?!?br/>
正準(zhǔn)備睡覺?鳳霞儀嘴角輕抽,也不知道剛才看話本子笑得肚子疼的是哪位!要不是知道他武功了得,根本沒人近的了他的身,她真想給他一巴掌解解氣。
“說個打算要想這么久么?不如我給你出出主意?!痹聘昝献约旱男∠掳?,裝模作樣地想了一會兒,雙手一拍:“有了!我想了兩個法子,一殿下繼續(xù)將我關(guān)在這牢里,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時不時地送些新出來的話本子就行。這樣我就做不了壞事也威脅不到殿下的計劃。不過,我還是希望殿下能選第二種。放我出去,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說不定我還能為殿下分憂解勞也沒準(zhǔn)。“
云戈說完翹起二郎腿,悠閑地等鳳霞儀做決定。
鳳霞儀氣得臉色發(fā)青,他當(dāng)她府上是什么地方,還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真想現(xiàn)在就抹脖子殺了他??墒撬抢洗蟮娜?,說不定知道老大一些機(jī)密。
“要我放了你也可以,但是你拿出一點誠意來證明你不會再效忠老大。”她可不想養(yǎng)半天,到最后被反咬一口。
云戈突然玩心大起,做出一副憤恨的樣子道:“殿下放心,皇太女為了別的男人棄我于不顧,我的心早就被她傷透了,恨不得親手將她和那男人殺死,我怎么會再效忠她呢!”
這樣英俊有實力的男人居然被鳳霞落給拋棄了,鳳霞儀震驚的同時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當(dāng)然前提是床榻上的男人說的話是真的。
“空口無憑,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鳳霞儀不放心道。
云戈眼珠子一轉(zhuǎn),還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她信口胡謅的哪里有什么證據(jù)。她突然嘆了一口氣說:“我今天就是因為看見她和別的男人睡在床上才跑出來的。誰知道正心情不好的時候遇上殿下來搶我的鞭子,我心中憋悶就拿你的侍衛(wèi)出出氣了。我要是真想對你怎么樣的話,當(dāng)下就可以殺掉你,何必被你抓到這里呢。我只是不想讓她和那個男人好過!”她越說越悲憤,竟讓落霞儀一時間信以為真。
鳳霞儀坐到他身邊,一雙小手攀上云戈的肩膀,軟聲細(xì)調(diào)地說:“公子這么優(yōu)秀,何必為了那種女人傷神呢!”說著她邪魅一笑,在云戈耳邊輕輕吐著熱氣,“如果公子愿意,我會讓公子做我唯一的男人?!?br/>
云戈忍著惡心捉住她不安分地手,憂傷道:“哎,從一段感情里走出來談何容易呀!”鳳霞儀看著他的眼神更加發(fā)亮了,她還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這么癡情,為了一個傷害他的女人這樣傷神。
他對于她來說是特別的。鳳霞儀心里的征服欲一下子就升了上來,可她知道這個男人不能用俗的一套對付。她抽出手,攏好自己的衣襟,正色道:“來人,把東廂房給公子收拾出來,都利落點?!?br/>
云戈見自己亂噴“狗血”居然起作用了,不禁抽了抽嘴角,這鳳霞儀是有多缺男人呀!她突然就有點后悔用“美男計”這一招了。
鳳霞儀其實并不真的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她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覺得就算床上的那個男人曾經(jīng)是鳳霞落的男人,她也有把握征服,就算他說的都是假話,她也有信心叫他對自己死心塌地。
就這樣,云戈搬進(jìn)了二皇女府的東廂房,不是以男寵也不是以罪犯的名義而是以藍(lán)顏知己的身份住在了鳳霞儀的隔壁。
云戈進(jìn)門的時候掃了一眼周圍的“暗樁子”,表面上這些人都是保護(hù)鳳霞儀的安危,黑夜中云戈卻覺得那些眼神都在盯著自己這間房,心道:這個鳳霞儀也沒多傻么,雖然把自己放出來了,卻排這么多人來監(jiān)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嗯!倒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
第二天,皇城里就傳出消息說是二皇女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藍(lán)顏知己遣散了府里所有的男寵。一時間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龍蒼卓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飯,喉間的飯菜瞬間卡住,憋悶地放下扔掉手里的筷子,他覺得自己早晚要被那個女人給氣死!她昨晚信誓旦旦地說她有辦法,沒想到就是這樣的辦法!雖然鳳霞儀是個女的,可是,藍(lán)顏知己?他怎么就這么心情不舒暢呢!
“王爺,你怎么不吃了?”假蕭云戈溫柔地看著龍蒼卓,給他盛了一碗雞湯遞過去,“爺喝點湯吧,這是我親自熬的,對身體好?!?br/>
龍蒼卓一把就掀翻了她手里的湯盅,“啊!”滾燙的湯汁濺在她柔嫩的肌膚上,一下子就燙出幾個水泡,假蕭云戈下意識捂住自己被燙到的胳膊,可憐楚楚地望著龍蒼卓。
龍蒼卓不耐煩地看她一眼,和云戈相認(rèn)后他就再也沒心思和這個女人玩下去了,“來人,叫大夫來?!比缓笏匆膊豢淳统隽宋葑?。
假蕭云戈眼里閃過一抹哀痛,只是一夜而已,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呢!
這時,紀(jì)塵走進(jìn)屋子,他輕柔地拿起她燙傷的手,將準(zhǔn)備好的藥膏抹在上面。他是這里最高明的大夫了。假蕭云戈有片刻的愣怔,看著眼前的男子突然覺得委屈起來,想撲進(jìn)他的懷里卻被紀(jì)塵用一把扇子擋住。
他淡淡道:“你這個樣子叫卓王看見不怕功虧一簣么?”
假蕭云戈的臉色煞白,她仰頭看他,卻看見他滿眼的嘲諷之色。“紀(jì)塵,你······”一句話沒說完,杏兒急急闖了進(jìn)來,“主子,你怎么樣了?”
紀(jì)塵看著即慌亂又著急的小丫頭,心想,這個丫頭可真是單純呀,自己的主子換了人還渾然不知。不過,她倒是真心關(guān)心云戈。
“紀(jì)公子,謝謝你救了我家小姐。”杏兒見紀(jì)塵瞧著她,有些不好意地道了聲謝。
“舉手之勞而已?!奔o(jì)塵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假蕭云戈,又道:“蕭姑娘以后可得小心些,不然燙壞了王爺會心疼的?!?br/>
假蕭云戈心頭猛然一震,他是在提醒她還是在嘲笑她?這傷就是龍蒼卓弄的,他又怎么會心疼。
她突然覺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在龍蒼卓最狼狽的時候闖進(jìn)他的生命,愛上他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為什么她打記事以來就是別人的替身,從前是那個女人的替身,現(xiàn)在又是蕭云戈的替身,剛才紀(jì)塵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嘲諷!她恨,恨自己的這張臉,恨自己可笑的命運。
她記得龍蒼卓剛見到她的時候,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只是那一瞬間,她的心就被這個男人俘獲了??僧?dāng)他緊緊抱住她,卻喊了別人的名字時,她才知道她從來沒見過的眼神,那么難能可貴的眼神不是給她的,而是一個叫“蕭云戈”的女人。
酸澀也好,不甘也好,從那一刻開始,她想獲得龍蒼卓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