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哥,吐谷渾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姜少峰和劉黑閎人烤著火在聊,也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xù)了下去。
劉黑闥適:“吐谷渾乃鐵勒死敵,其王伏允一向野心甚大,不時派遣高手到中原來打探消息。
楊廣曾派楊雄、宇文述兩將追殺伏允,破吐谷渾,殺了千多人,俘虜無數(shù),但伏允憑著武功高強(qiáng),率殘兵殺出重圍,逃往黨項。
這兩年吐谷渾部趁中原亂成一團(tuán),乘機(jī)重整軍旅,收復(fù)失地,規(guī)正圖謀大舉,成為突厥、鐵勒兩族外我中土最大的禍患?!?br/>
諸葛德威接口道:“最使人憂心的是伏允之子伏騫乃不世之才,不但武功已達(dá)出神入化之境,還謀略過人,野心不下于乃父?!?br/>
崔冬笑道:“聽此人出生時臉上便長了虬髯,故從少便以虬髯示人,這么荒誕的事,只有胡狗才想得出來?!?br/>
崔東著笑著,徐子陵也隨之笑了,只有姜少峰依舊還是老樣子,撥弄著火堆,臉上表情平淡。
諸葛德威談得興起,笑道:“你們想不想聽李密數(shù)楊廣的十大罪狀?”
徐子陵大感興趣,而諸葛德威則是如數(shù)家珍一般搖頭晃腦了一通,他完之后。
徐子陵搖頭嘆道:“真是怎么數(shù)都數(shù)不完這昏君的罪狀,若論禍國之深,這家伙也算空前絕后?!?br/>
“自家人關(guān)起門來扛架,早晚可達(dá)一統(tǒng)之局。最伯是引來外族入侵,弄至國土四分五裂,生靈涂炭?!?br/>
姜少峰臉上的表情依舊,話的同時用木柴撥弄出發(fā)紅的木炭,而后添上新柴,他干這些的時候動作很穩(wěn),目不斜視,仿佛嘴上話的不是他一樣。
劉黑闥拍腿道:“得好,當(dāng)今之世,除建德公外,誰不勾結(jié)外族,相互引援。兩位既有濟(jì)世之志,舍加入我軍外、尚有何選擇?”
姜少峰只是嘴角帶著淡然一笑,劉黑闥他們了這么多自然是帶有目的,就是為了給他們的主公竇建德招攬姜少峰二人。不過姜少峰從不是屈居人下之輩,竇建德雖然人不錯,但他可沒興趣入河北。
諸葛德威在一旁哈哈笑道:“江湖間從來都沒像這一陣子般熱鬧,該是運(yùn)已至,故年青一輩中群雄并起。
除黑闥外,近期風(fēng)頭最盛者,男的有楊虛彥、跋鋒寒,兩位兄弟和一個自稱‘多情公子’叫侯希白的人。但如論轟動,則無過于你們兩位。”
“是嗎!”
姜少峰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依舊是穩(wěn)如老狗的擺弄著火堆,也不正面回應(yīng)諸葛德威的言語。
諸葛德威還準(zhǔn)備繼續(xù)下去,劉黑闥卻已經(jīng)看出姜少峰不愿意繼續(xù)這個話題,給了他一個眼色搖了搖頭,實話,他確實想要招攬并且佩服姜少峰二饒作為,但他也知道這等人才實不是他有分量談妥的。
劉黑闥眼神示意之后,崔東和諸葛德威有些沉默了,氣氛一度尷尬,徐子陵卻好似沒感覺到氛圍不對,好奇道:“似乎剛才聽諸葛先生引述,男的算是這些人吧!但女的又有什么人呢?”
“有人!”
劉黑闥正要話,姜少峰霍然轉(zhuǎn)頭,右手一攤井中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中,手握刀柄隨時能夠出鞘。
劉黑閎人連忙起身,正準(zhǔn)備熄滅火堆的時候,卻被姜少峰抬手阻止了。崔東心的走到門前,從門縫往外望了望窺察之后掠回屋內(nèi),沉聲道:“情況不妙,敵人已把我們重重圍了起來?!?br/>
諸葛武德道:“有多少人,是什么人?”
崔冬低聲道:“該有十來人,夜里看不清楚?!?br/>
這個時候,一把陰陰柔柔,似乎有些不男不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道:“本人拓跋玉,奉家?guī)煯呅?,特來向寇公子、徐公子兩位請安問好?!?br/>
除了姜少峰之外,眾人同時色變,想不到來者竟是突厥高手,尚有畢玄的徒弟在其中主持。
姜少峰抬手制止了劉黑閎饒討論,放聲運(yùn)氣道:“畢玄的徒弟,來找我們兄弟又有何事,我可不記得,我們兄弟和畢玄有什么牽扯?!?br/>
劉黑闥崔東諸葛德威,甚至于徐子陵都同時變了臉色。畢玄可是突厥武尊,草原戰(zhàn)神一般的人物,在塞外威望極高,就算是一般的武林名宿,都要口稱一聲武尊。
他們平時討論的時候,口呼畢玄什么的不客氣也沒什么,但是現(xiàn)在這種場合,這是準(zhǔn)備搞事嗎!
外面再次傳來了拓跋玉的笑聲,“這位兄弟不知是哪位公子,看樣子對于我們有些誤解?。 ?br/>
“寇仲!”
姜少峰沉聲回道,聲音不大,卻在外面的院子里久久回蕩著,“你今日前來,到底有什么事情?!?br/>
“原來是寇公子當(dāng)面,拓跋玉有禮了!”
拓跋玉哈哈笑道:“貴國有句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弟今趟千里而來,是奉有師命,想向兩位藉道家瑰寶《長生訣》一看,路途辛苦,兩位兄臺諒不會教弟失望吧!”
這人頓了頓之后,又再次響起了他的笑聲,“未知另外三位仁兄是何方好漢,好讓弟一并認(rèn)識?!?br/>
劉黑闥三人根本未曾出現(xiàn)在這人面前,但他卻能清楚知道屋內(nèi)幾人,這等耳朵之靈,便知對方乃一等的高手。
劉黑闥正準(zhǔn)備應(yīng)聲,卻被姜少峰阻止了,他再次運(yùn)勁喝道:“倒是要讓拓跋兄失望了,《長生訣》現(xiàn)在不在我們兄弟的身上,就算是在,也不會外借?!?br/>
“哈哈哈……寇公子何必如此呢!還是讓拓跋玉與你親近親近,想來能夠改變你的一些看法?!?br/>
這拓跋玉笑了三聲,腔調(diào)依舊是那么的妖。
這第一聲笑尚在屋外遠(yuǎn)處,第二聲已到了門外,第三聲響起時,拓跋玉舉步跨入門來,就像來探朋友的悠然自若,左手還提著個燈籠。
映入姜少峰等人視線的是一個年在二十五、六間的公子哥,頭扎英雄髻,身穿武服,外加一件皮背心,樣貌俊俏,肩頭掛著一對飛撾,頗有點(diǎn)白臉的味兒,乍看姜少峰又似弱不禁風(fēng)。
他肩上掛著的飛撾很是吸引目光,這種奇門兵器江湖上罕有人使用,兩撾形如鷹爪,中間系以丈許長的細(xì)索,一看便知極難操控。
拓跋玉目光掃過眾人時,寇仲等無不生出奇異的感覺,似是對方目光中帶有某種無形而有質(zhì)的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