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陶穎不能說沒有觸動。
一個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籌碼的女人陷入了困境,這時出現(xiàn)一個男人,誠摯地請求她相信他,說他真的很喜歡她,愿意毫無芥蒂地為她付出。
就跟美好的童話一樣溫暖。
如果她此時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一刻,很難說不會動搖,然后試圖去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
兩人對視著,雖然陶穎依舊無意,但微妙的感覺還是在空氣中浮動。
特別對于陳陟新,在酒意的催生下,更容易滋生出說不出的感性和躁動。
他試探著,往她靠近。
陶穎露出防備的神色,剛要遠離他的磁場,忽然聽到一個暴怒的聲音:“你敢吻她!”
陳陟新頓住。
有什么物件倏然砸過來。
他本能地躲開,但是喝多的后遺癥是動作沒那么敏捷。
側(cè)頭后,額角還是遭了殃,被硬質(zhì)有棱角的東西擦過,一陣刺痛。
陶穎聽到東西與沙發(fā)撞擊發(fā)出“噗”的一聲,又見陳陟新捂住額角,她呆怔了兩秒,起身問:“你沒事吧?”
陳陟新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池就已經(jīng)沖到,掄起拳頭就想打。
陶穎一把扯住他,“你想干什么?”
秦池滯了滯,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你護著他,剛才他要親你,你也沒躲?!?br/>
陶穎沒有表情。
她還在想著,為什么他能找到這里來。
是穆瑤華效率這么高,知道她跟陳陟新見面,因此及時通知了兒子,還是,陳陟新為了制造矛盾,自己通知的秦池?
她的怠慢在秦池看來跟默認差不多,濃郁的眸色頓時翻滾,心臟也絞得生疼!
這段時間她對他有多冷淡他是知道的,現(xiàn)在她要放任陳陟新對她的追求,是因為她的感情已經(jīng)在轉(zhuǎn)移了嗎?
秦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抓住陶穎的胳膊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臉上,以至于沒發(fā)覺自己攥得有多緊。
他呼吸急促,卻半天沒能再說出一句話。
陶穎也沉默著,她的意識也是有點抽離,所以感覺不到胳膊上的疼。
秦池受傷的樣子在她心頭還是引起了激蕩,她發(fā)現(xiàn),她其實并不想看到他難過的樣子。
還不如他沒心沒肺地欺負她呢。
秦池回過神,深呼吸,松開陶穎,去沙發(fā)那尋找他剛才砸過來的車鑰匙。
找到鑰匙準備扯陶穎走,卻發(fā)現(xiàn)她繞過他去看陳陟新。
“傷口不嚴重,但是有點腫了,可能會對陳總風度翩翩的形象有點影響?!?br/>
她溫柔地說,從包包里翻出個創(chuàng)可貼,那是經(jīng)常去工地的人的必備良品,她撕了包裝紙,給陳陟新貼上。
陳陟新灼灼地看著她,如果不是多少畏懼被秦池暴揍,他真想扣住她的后腦勺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吻得她嬌、喘吁吁!
這曖昧的場景看得秦池目眥欲裂,他猛地將陶穎拉起來,側(cè)頭吻住她,吻得她喘不過氣。
不止如此,他毫無顧忌地當著陳陟新的面,雙手在陶穎線條纖柔的腰背上用力摸索,將嬌弱的女人緊緊摁入自己的懷里。
陳陟新太陽穴突突地跳,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終于還是難忍地起身離去。
陶穎好不容易掙開,嘴皮和舌頭火辣辣地疼。
她瞪著秦池,后者俊臉凜寒,氣息尚未平復,對上她的視線驀然又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對我一點也不愧疚,為什么?”他憤怒質(zhì)問。
陶穎不回答,轉(zhuǎn)身就走。
秦池追上去,“你是故意刺激我,明明說不懲罰我,那現(xiàn)在對我做的到底是什么?”
陶穎停下腳步,仰頭看他,冷冷說:“我確實沒有懲罰你,我只是說了分手而已。”
“分……”秦池心頭猛滯,抓住她,“你還在跟我拉扯這件事,這都多久了!”
面對他激動的情緒,陶穎只是漠然,說:“你媽媽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我?!?br/>
“我知道她不喜歡!”秦池氣急接上她的話,反應過來頓了頓,“她誰都不喜歡……但那又不重要,不是只要我對你好就行了嗎?”
陶穎無力地笑了聲。
見她這樣,秦池默了默,“因為小醬的事你要恨我這么久嗎?”
她搖搖頭,眼神有點空洞,“不是的,我只是累了,發(fā)覺跟你其實很不合適……”
秦池怔怔看了她幾秒,忽然狠狠抓頭,“啊,不要這樣好嗎,我求你不要這樣!”
陶穎也不想說了,又往外走。
忽然想起什么,秦池拉住她,往電梯走去。
陶穎擰眉,“我累了,想回去早點休息?!?br/>
“我也很累,但是不會睡得著的?!鼻爻乜劬o她的手。
電梯往上,到了高層出去,陶穎才想起,會所的上面是酒店。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酒店還有特殊的情侶套房。
被秦池拉進去,她站在玄關那,震驚地瞪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著急來找你嗎,我以為是你的客戶有意把你約到這里來,沒想到是陳陟新那個混蛋?!鼻爻貝阑鸬卣f。
“所以你倒是很熟悉這里?!碧辗f嘲諷道。
秦池看她,“我的狐朋狗友多,知道這里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會來。”
“這是我第一次來?!彼捻纂[隱燃起火苗,伸手取下她的包包。
陶穎按住他的手,沉聲說:“我要回去了!”
秦池面無表情地把她的包包扔到沙發(fā)上,去解她的扣子。
陶穎使勁跟他拉扯,“你這樣很沒意思,回回都這樣!”
“那你告訴我還能怎樣?”秦池壓住她,躁郁地盯進她眼里,“你說,我去做!”
陶穎咬唇。
秦池絕望地笑,“你不愿意說出一個方案,因為你根本就不想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在等著我放手。”
“我不想跟你認錯,但是我想問,如果我認了,你會接受嗎?”
“接受了,你還能像以前那樣對我嗎?”
“你為什么不能縱容我?我知道這世上沒有人會縱容我,即使是我的父母,從來也只有各種控制和要求,但你偶爾縱容我一下不行嗎?”
“我就算欺負你,回頭還是會把你哄回來,我不會輕易放棄誰,可是最后我常常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