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木天’門口,尹清愣住了許久。洛何,她知道,他就是‘木天’的總裁。她要找到楚然,所以她來找洛何。
“我已經(jīng)說過了,總裁不在,而且最近都沒有預約時間,小姐你聽不懂嗎?”門口的前臺在尹清第十次的喋喋不休的請求之后,終于是不太可氣的說道。
“實在很抱歉,能不能拜托你,再幫我問問呢?我真的是有急事要找洛何總裁。”尹清繼續(xù)說。
前臺小姐畫著濃妝,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一堆資料,實在是萬分厭煩的看著尹清,剛要開口來些更猛烈的回擊,忽然看到洛何從正門正走進來,尹清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緊緊的看向門口。
轉過頭順著前臺小姐的目光,穿著木棉色的襯衫,優(yōu)雅走進來的男子,身邊跟著的正是在奧星健身會所見過的洛晨。兩個人都是極端的優(yōu)秀耀眼,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這樣的男人想不去注意都難。
前臺小姐剛要阻攔,卻發(fā)現(xiàn)尹清已經(jīng)徑直走過去,走到洛何和洛晨面前。
洛何略微訝異的停住腳步,洛晨自然也是認出了尹清,挑著眉,若有深意的看著尹清。
“你是洛何?”尹清看著他,聲音因為急切,有些顫抖,這個男人果然和資料上顯示的一樣出色,就和楚然,還有他的弟弟洛晨一樣的優(yōu)秀。
洛何揚起帥氣的眉頭:“是,找我什么事?”
尹清略微差異,差異洛何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是誰。
“我是尹清,我是楚然的……前女友?!彼懔艘幌?,有些笨拙不自然的選擇了這個詞匯,前女友。
“呵呵,前女友……”洛何仔細的品味了一番這個詞匯。
一旁的洛晨倒是一點也不掩飾的笑笑:“你倒是真敢說,前女友,要知道楚然身邊的所有女友,幾乎都不敢自稱是他的女友哦!”
尹清愣住,低下頭,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耳邊漏下的頭發(fā),掩飾自己的不安,隨即問道:“我想知道楚然現(xiàn)在怎么樣了,可以的話,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他呢?”
提到楚然,洛何和洛晨的臉色明顯的暗了一下,尹清見了,心里一沉,一種不安的感覺緩緩的涌上心頭。
見洛何不說話,尹清焦急的湊上前去,繼續(xù)問:“他到底怎么了,后來,他就關機了,我都聯(lián)系不到?!?br/>
洛何緊緊的看了一會兒尹清,從她的眼神中,他看出了這個女人對楚然的關心和緊張,說這樣都沒有愛,誰信???
可是想到之前楚然沒回喝醉之后的口氣和神傷的樣子,好像都是這個女人對他沒有情的樣子,這倒是奇怪了。
洛何與洛晨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狡猾的笑意。
尤其是洛晨,平日里見楚然總是又精明又謹慎,想從他那里討個便宜,弄點好吃,簡直是難如登天,更別說看到他的笑話了。可是沒想到對著這個女人的時候,竟然這么愚蠢,想來就覺得好笑。
洛何心里也覺得有趣,不過還是對尹清說:“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不過他現(xiàn)在還沒有清醒,而且……”他頓了一頓,還是說:“夏央也在那里一直守著他?!闭f完,他別有用意的看了尹清一眼。
夏央?尹清明顯怔住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夏央現(xiàn)在才是名正言順的楚然的女朋友,才是本應該就守著他的人。而她呢,什么也不是??!
剛想要退縮,可是那個人,那時候說出來的話又忽然響起來在耳邊。
“其實,我一直都在說謊,說了好多年的謊了。其實,我真的很想見到你,那八年,我一直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沒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有了??墒菦]辦法,我有的再多,還是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小央在等我,可是我何嘗不在等你呢……”
這么的清晰,清晰的好像連他當時的呼吸聲,咳嗽聲,痛苦的低吟,越來越虛弱的氣息都那么的熟悉。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那么,無論如何,如論如何,都想要再見到他,再問一問他。
尹清抬起頭,堅定的看著洛何:“我想去,我要去見他,拜托你帶我過去見他吧。”
她不知道她到底會如何,也不知道結果這樣,更不知道面對著夏央,還有莫子離,該發(fā)生什么,可是沒辦法,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克制住此刻想要見到他的心情。她必須這么做,必須去確定他的完好無損,必須再一次親耳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的決定和想法。
還有,尹清摸一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很平坦,她要為那個已經(jīng)離開的孩子,許多次夢中仍然難以忘懷的過去的傷痛,這些都必須有一個交代,她,至少這一次,真的不想再逃走了……
仁愛醫(yī)院,安靜的時光,病房虛掩,夏央坐在床旁椅上緊緊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子,英俊的臉頰上帶著蒼白和虛弱,那雙曾經(jīng)深邃到一眼就吸引到她的目光,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睜開了。
夏央在這里已經(jīng)守護了他許久,醫(yī)生和護士剛剛來查過病房了,這幾天,唯一的進步就是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不過至于一直不蘇醒,大概就是因為失血過多,身體實在是太虛弱的緣故。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夏央帶著微笑轉過頭去,猜到應該是洛何他們,這幾天他們每天都來看楚然。
“進來吧,我沒有鎖門?!毕难腩H為溫柔的說。這幾位都是極為優(yōu)秀的男人,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跟楚然始終走在一起。
進來的人是洛何,夏央的笑容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因為洛何身后,沉默低頭的尹清叫她的笑容整個僵在了臉上。
她這輩子最不想要見到的人,就是尹清了。
“抱歉,尹小姐執(zhí)意要來見啊然,所以我就帶她來了?!甭搴螌χ难?,雖然輕描淡寫,但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這么些年,別說楚然,他們兄弟幾個看著夏央的始終溫婉,不離不棄的陪伴,都是不得不尊重的。相比較而言,如果不是楚然心中始終愛著的人是尹清,對于這個不曾謀面,卻已然得知她傷害過楚然的女人,他們并不抱太大的期待和善意。
而對于洛何而言,如果不是楚然重傷之時,那番話語,或許他也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把尹清帶到楚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