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指著裝甲車上藍色圓形上一黑一白兩個狗頭的抽象身影:“誰想得起來這徽標是誰設(shè)計的不?現(xiàn)在段釗他們都叫我們二狗突擊隊,你們還不知道?”
“靠!我記得是唐理禮搞的!”頓時就有隊員嚷了起來。
“對我也記得是他!”
“我靠當時你們都擁護贊成來著,說什么咱們是第一支擁有輔戰(zhàn)變異獸的隊伍,現(xiàn)在特娘一個個的翻臉了?”
“頭兒!要我說段二代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二狗突擊隊才哪兒到哪兒?老子們很快就要變奶狗突擊隊了!”
“哈哈哈哈這名兒倒是不錯……”隊員們都哄堂大笑起來,剛剛的緊張情緒頓時放松了不少。
“上來了注意——”李華一聲呼喊,戰(zhàn)事再次開始。
幾次戰(zhàn)斗之后,時間漸漸靠近了凌晨四點,前方的鼠尸越來越多,怪鼠們的進攻也越來越瘋狂。
畢竟老鼠實在太多,指望它們慢吞吞吃光死掉的同類再進攻人類是不可能的,很快鼠群就推進到了距離陣地百米以內(nèi)。
“頭兒!扛不住了!”唐理禮趴在水溝后方的沙袋掩體上,拿著干涉者輕機槍對著已經(jīng)被鼠尸填滿的水溝瘋狂掃射,卻發(fā)現(xiàn)很多脈沖彈因為鼠尸的緩沖無法引爆,導致威力大減?!肮饫祝」饫?!”連忙扔出十來顆便攜式光雷,總算是擋住了老鼠們瘋狂的進攻。
“頭兒!要不撤?去漢安橋頭干它們?”李華那邊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現(xiàn)在除了小智控制的重機槍還能正常發(fā)威,兩邊水溝反倒成了防守的弱點。
“不行!那樣高新區(qū)和農(nóng)業(yè)區(qū)就毀了!”唐寧喊道:“全體都有!檢查裝甲防護,頭盔透明鋁護板戴好,進入裝甲車!我要再次引爆剩下兩顆光雷了!”
隊員們紛紛行動,無數(shù)怪鼠再次越過堆積如山的鼠尸,出現(xiàn)在了陣地的前方。
“小智——”
“嗡——”“嗡——”
最近一道超級光雷的脈沖,殺傷半徑理論上雖然只有兩百米,但是身處五百米外且有金屬護甲保護的唐寧,也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脈沖余波的傷害。
那是一種全身神經(jīng)瞬間被掃過的清晰痛覺,然而隊員們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了,一邊慘叫著一邊在重機槍掩護下再次從裝甲車里滾出來,艱難地踉蹌著跑向戰(zhàn)斗位置,繼續(xù)朝著前方掃射。
“小智!將水車和碳銨車開過來!”
“好的!”
高新樞紐前方兩公里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階段,裝載著燒堿溶液的水車還在朝陣地狂奔。
唐寧希望用水車里的水,將兩側(cè)水溝里的鼠尸沖走,否則戰(zhàn)局會更加艱難。
然而時間上非常緊張,前方最大一股鼠群又撲了過來。
總控大廳,海云看著緊抿著嘴唇的張秋意:“總隊,要不讓唐寧他們回來吧?我們還能在漢安橋頭實施狙擊?!?br/>
張秋意看著光幕上激烈的戰(zhàn)況,小臉煞白,一言不發(fā)。
“秋意?”
“不用,我相信唐寧的判斷?!睆埱镆庹f完這話后,咬緊了自己的嘴唇。
“光雷準備——”光幕上,唐寧躍到一輛越野車后,單手拿起了兩枚光雷。
他準備搏上一把,就算放部分老鼠越過防線都沒有關(guān)系。
現(xiàn)在最大一波鼠群到來,說明他們已經(jīng)消滅了這波鼠潮的近半數(shù),熬過這一刻,就意味著勝利的到來。
隊員們防護都很好,萬不得已,還能夠施展唐理禮一直叫囂的光雷貼身引爆大法。
至于傷害,現(xiàn)在還顧得上那么多?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唐寧敏銳的聽覺,聽到了讓他欣喜欲狂的聲音。
“嗖嗖——”兩架再次充能完畢的游隼無人機從天而降,幾乎首尾相連地呼嘯著掠過陣地,“嗡——”“嗡——”“嗡——”……
“靠!”唐寧所處的最前沿,被一道次聲波的余波掃到,好幾名隊員連同唐寧在內(nèi),頓時頭痛欲裂,耳朵里也滲出了鮮血。
“小智——”
“對不起爸爸!這是最佳方案!”
的確是最佳方案,兩架無人機交錯釋放出次聲波,完美地彌補了中間的時間空白期,連續(xù)作用了六秒鐘的時間,一起掃過了下方兩公里的路面!
怪鼠不是不死人,它們的中樞神經(jīng)脆弱得多。
整整兩公里的高速公路上,沒有一只怪鼠能夠幸免!
“好——”總控大廳中,所有人一直緊張壓抑地盯著戰(zhàn)況,現(xiàn)在終于發(fā)出了一聲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本來緊張到了極致張秋意,猛然將身邊的唐蘆堇緊緊抱住,眼淚奪眶而出,在她耳邊呢喃道:“蘆堇,謝謝,謝謝你救了他……”
“哎喲我可沒這本事兒!”唐蘆堇像個大人一樣拍著張秋意的后背:“秋意姐姐,你得謝謝小智?!?br/>
游隼無人機這一波攻擊,直接帶走了鼠群四分之一的生命,后方的鼠群雖然依舊在鍥而不舍地朝小隊防守的陣地撲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們最強的攻擊已經(jīng)過去了。
水車開了上來,唐寧取下高壓水龍,對著前方的水溝射去。
巨大的水流在鼠尸前方形成了一道水洼,接著沖垮了鼠尸堆積成的堤壩,順著水溝向坡下漂去。
另一邊李華也如法炮制,將道路兩側(cè)的水溝重新清理了出來。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又變成了凌晨一點時的局面,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凌晨四點,戰(zhàn)斗比凌晨一點的時候還要輕松。
鼠群的密度明顯開始降低,終于在凌晨五點三十五分的時候,殘余的鼠群似乎得到生物鐘的提醒一般,突然整齊地掉頭,向來路跑了回去。
“小智!”唐寧和木東緊張地喊了起來。
“爸爸,木叔叔,放心吧!”小智歡快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鼠群在奔跑中再次形成了洪流,這一夜,唐寧他們消滅了七十多萬只這種恐怖的生物,剩下的三十多萬只,唐寧也沒有打算放過。
在鼠群行進到黃河鎮(zhèn)水庫庫尾的時候,天邊已經(jīng)亮起了微光。
“轟隆!”“轟??!”前方發(fā)生了兩次強烈的爆炸。
兩次爆炸的時機把握得非常的精準,先是兩輛滿載燒堿溶液的水車箱體四分五裂,巨大的水花噴向四周和高空,封堵了雙向六車道的整個路面,之后兩輛裝有碳酸氫銨貨車也發(fā)生了爆炸,巨大的熱能分解了一部分化學原料,而更多的則噴散到了燒堿溶液形成的水幕當中。
二十噸溶劑和十噸藥劑立即開始敏感的化學反應,空氣中頓時彌漫開濃烈的氨水的氣息。
鼠群的洪流,如同遭遇到一只無形恐怖的怪獸堤壩一般,轉(zhuǎn)折了九十度,以跳崖一般的方式?jīng)_下高速公路,沿著土坡沖向庫尾,最終消失在了殘留著三分之一庫容的黃河鎮(zhèn)水庫當中。
“也!”隨著第一縷陽光從東方河谷處升起,整個漢安基地沸騰了:“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唐寧耳朵的兩側(cè)還掛著干涸的血跡,以他如今的體能,依舊渾身酸痛。
背對著陽光,唐寧坐在裝甲車的車頂上,腳踏著前引擎蓋,將突擊步槍掛在身側(cè),看著前方道路緩坡一直延伸到一公里遠拐彎處堆積如山的鼠尸,怔怔出神。
“頭兒,拉我一把!”唐理禮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拍著引擎蓋:“讓我也看看!”
“爬不上來了?”唐寧彎下腰,對他伸出手。
唐理禮握住唐寧的手,一只腳蹬在輪胎上,任由唐寧將之拉了上去。
“我去……”唐理禮站在引擎蓋上,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伸手點開個人視窗:“這特么必須得錄下來,這戰(zhàn)績,夠老子吹到八十歲啊……”
唐寧卻將頭盔摘下來,擼了一把濕透的頭發(fā):“看得差不多就走吧,回去洗個澡,還要去礦山救人呢?!?br/>
當裝甲車隊迎著朝陽返回漢安基地的時候,經(jīng)過一夜緊張不免的基地全體成員,都自覺地在基地廣場大門兩側(cè)守候著。
唐寧從車上下來,一道穿著白色實驗室大褂的身影便沖了上來,將他緊緊抱住。
唐寧也緊緊抱住了那具溫軟的身軀:“秋意,我回來了。”
張秋意抱著唐寧一動不動,似乎生怕一放手,這個男人就會消失一般;又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填補上昨晚那好幾次危急時刻,內(nèi)心被掏空的那種感覺。
唐寧撫摸著張秋意的鬢發(fā),任由她貼著自己的臉頰,輕輕地說道:“秋意,我喜歡你,很久了。”
唐寧感覺張秋意的雙手抱得更緊了,腮邊還多了些濕漉漉的感覺。
周邊的人群先是被這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張總隊別說在基地,就連在整個聚居地都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這一刻竟然主動投懷送抱?!
然而在震驚幾秒之后,又一起爆發(fā)出歡呼聲,喝彩聲,還有興奮添亂的口哨聲。
張秋意這才驚惶失措的脫離了唐寧的懷抱,抬起含著眼淚又滿是笑意的大眼睛,看著唐寧的一身泥土臭汗:“趕緊去洗澡。”
“嗷——”卻是唐理禮在邊上一身怪叫:“這算什么定情話?這樣敷衍大家可不行,怎么著不都得親一個……”
張秋意羞了個滿臉通紅,撞開人群跑了。
海云趕緊出來打圓場:“后續(xù)事情還多著呢!唐理禮我看你是不是還不累?不累的話陪木東去一趟黃河鎮(zhèn)水庫?”
“海大爺你就饒了我吧!”唐理禮頓時哀聲嘆氣:“疼,全身疼,沒人疼那種疼,你找呂樵那小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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