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裳華看到武箐在此多少還有是有些意外的,無論夏君志與武箐之間的關系有多好,但總是上下屬的關系,在等級觀念如此嚴苛的大越,一個身為下級的武箐能與身為上級且還是皇子的夏君志一起進膳,多少還是有些令人不敢想象。
也正因為如此,簡裳華也更對夏君志有了另一番見解,此人斷不可與常人相提并論,這份容忍與胸襟確實令人嘆服。
“簡姑娘是否已進膳?”夏君志沒曾想簡裳華今日會來的這般早。
“裳華已經(jīng)吃過飯了,王爺你們繼續(xù)便可,今日因有事,所以想早些過來為王爺施針,裳華在此等候便可?!?br/>
“既然簡姑娘有事,那就現(xiàn)在施針吧,剛好本王也已經(jīng)吃飽了?!毕木九c簡裳華說完此話后轉頭對剛剛坐好的離兒說道:“離兒,你慢慢吃,簡姐姐要為君哥哥施針了,哥哥便不陪你了可好?”
“沒問題,離兒可以自己吃飯?!彪x兒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夏君志說道。
在武箐的幫助下,夏君志褪掉了上衣,坐于軟榻上,等著簡裳華過來施針。
簡裳華從衣袖中取出銀針,沒有說話便開始了今日的施針。
施針還沒有結束離兒便吃完了飯,正一副小大人樣站在旁邊看著簡姐姐在君哥哥身上扎針。
簡裳華在為病人看病之時,一向認真,很容易忽略周圍的一切,因此并沒有看到離兒一會兒看看自己一會兒看看夏君志,還一邊喃喃自語著什么。
但坐于軟榻之上的夏君志可是清醒的很,看到離兒的小眼神及小聲嘟囔的話,忽然想起前日晚上離兒問自己與簡裳華生小孩之事,此時看著認真施針的簡裳華當真有了些不好意思。
當簡裳華施針結束之后,看到站在一旁賊頭賊腦的離兒有些好笑,將銀針收好之后拍了拍離兒的頭說道:“站在這賊頭賊腦的干什么呢?”
“離兒在想,你們這樣多久會生小孩子???是弟弟還是妹妹???”離兒想了想抬起頭認真的看著簡裳華問道。
簡裳華被離兒問的有些呆愣。
“你這小腦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呢!”簡裳華雖在開放的現(xiàn)代長大,但也會對此事難以啟口,卻不知一個古時候的孩子卻這般大膽。
“離兒!怎可如此無理!”夏君志也被離兒的一番話給驚到了,前日晚上離兒與自己說此事時,畢竟只有兩個人,而且離兒還小,全當其不懂事,但今日這般當眾說出此事,夏君志也有了些不悅。
夏君志的不悅之中還夾雜了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害羞,但卻被細心的簡裳華看在了眼里。
“離兒就是問問嘛?!彪x兒聽到夏君志的話后眼中含淚有些委屈的說道。
“沒事,沒事,離兒不哭,君哥哥只是害羞了,以后不可這般說君哥哥了,知道嗎?”簡裳華不知為何突然惡趣味的說道。
“你……”夏君志被簡裳華的一句話給驚得開不了口。
而站在一旁的武箐也是被簡裳華這般言論驚得大張著嘴,眼睛不停的盯著簡裳華看,似是想看看這女子腦子里裝著什么。
“哦,離兒知道了,離兒以后不說就是了?!彪x兒一副我明白的樣子對著簡裳華說道,接著便又轉頭對夏君志說道:“君哥哥,以后離兒再也不說了,不會再讓君哥哥害羞了!”
夏君志看著離兒一副認真的樣子,卻是什么也說不出口。
但見此時的簡裳華牽著離兒的手向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之時說道:“今日裳華為帶著離兒去街市玩耍,王爺身體還沒好,不要向昨日那般令人擔憂?!?br/>
簡裳華說完此話不待夏君志有所反應,便牽著離兒走出了門。
“君志,這簡姑娘好像有點……”武箐好似還沒從剛剛簡裳華的話中出來,有些不知該怎么說。
“是個性情中人。”夏君志不知為何說了此話,說完后自己也有些后悔。
而一旁的武箐似是從夏君志的話中聽出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夏君志,嘴角輕輕上揚。
簡裳華帶著離兒回到自已院內(nèi)之時,方莫已然等候于此,簡裳華剛剛進門還沒有和方莫說上話便聽到外面的嘈雜聲。
“簡姐姐,我來啦!”
不用多想便知此人是從宮中出來的夏君晟。
按說沒有府位的皇子,是不得肆意出宮的,但這夏君晟卻是個例外。
此事還得從去年皇上壽誕之事說起,皇上過壽,眾皇子必定會想盡各種方法尋得壽禮,博龍顏一悅,眾皇子都提前幾個月從各地尋訪稀奇之物。
而我們這位古靈精怪的八皇子竟自己去御膳房給皇上做了一碗壽面,這個壽禮可以說是在所有的壽禮之中最輕的,但卻正中了皇上的下懷,作為皇帝什么稀世珍寶尋訪不到?但只缺的是一份心意,而這八皇子的壽面卻正使得龍顏大悅,當即便詢問八皇子想要什么賞賜,而我們這八皇子便在壽宴之上問皇上要得一塊可以隨意出宮的腰牌。
簡裳華回頭便看到一系白衣的夏君晟。
“都到了啊,真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毕木勺哌M一看所有人都到了,只差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們等等,我去換件衣服?!焙喩讶A看了看被離兒抓得滿是油的衣袖說道。
待簡裳華換完衣服后,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出府去了街市。
今日簡裳華之所以要出來是為給簡裳云做些衣服,雖說王府之中不是沒有衣服,但簡裳華總覺得既然把簡裳云認做弟弟,就沒有讓人家來破費的理由。
而令簡裳華頭疼的是,裳云這孩子許是從小便從惡劣的壞境中長大,奴性很深,想要使其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不浩浩蕩蕩出來的這些人個個喜笑顏開,就連齊靖經(jīng)過昨天晚上之后,也像是變了個一樣,不似從前般呆愣。
“姐姐,今日看靖兒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狈侥粗懊媾c離兒走在一起喜笑顏開的齊靖問道。
“這孩子總算走出來了?!焙喩讶A看著齊靖臉上的笑容輕輕笑道。
但隨即轉頭年看到與自己等人有三尺之遙躬身行走的簡裳云搖了搖頭,心道:剛剛結束了一份工作,又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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