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徹底將陸西辭的耐性消磨殆盡。
他伸手,一把鉗制住那人的肩胛骨,另一只手緩緩摘掉黑色的面罩。
隨著面罩摘落,被束著的長發(fā)傾瀉而下,如夜里瀑布流淌。
那是一張極致美麗的臉——澄瑩眸,水滴鼻,嬌嫩飽滿的雙唇,在一對遠山青黛般的眉映襯下,形成古時候深閨養(yǎng)出的千金臉。
她的嘴角滿是嫣紅血跡,海藻般的長發(fā)散著,幾縷粘在臉上混著鮮血。
在看見這張臉的那一刻,有人在無形中拿著刀,捅著陸西辭的心臟,深深淺淺,進進出出。
那種鈍痛的感覺,終身不忘。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個,日日夜夜。
陸西辭眼睫一顫,指伸出去欲觸碰她臉頰,卻被她一臉厭惡地偏頭躲開。
手就那么僵在那里。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挾裹著涼意直直逼視著她,“江婠清,就這么恨我,恨不得殺了我?”
出于劇烈的疼痛,江婠清蹙著好看的秀眉,她盯著他英俊的臉:“難道我不是在用行動告訴你嗎?陸西辭——我不是想殺你,我是就要殺了你。”
她的嘴角不停在溢血。
陸西辭看她一眼,然后起身朝地上那把瑞士刀走去,他彎腰撿起,握在手中打量。
這是一把量身定做的刀。
無論從刀柄精致的做工,還是從刀刃的鋒利做工來江,這都是一把好刀。
半分鐘后,他握著刀,朝著狼狽無比的江婠音走去。
此刻,她雙手撐在地上,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看著那熟悉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宛若一個撒旦般,心中充斥的滿是恨意。
陸西辭再次停在她身前,伸手將她一把大力拽起,強迫她站立。
“別碰我!”
江婠清喘著,甩掉他的手,然后扶著車門踉蹌?wù)局蛔屪约旱瓜隆?br/>
剛才下手真的太重,她從沒受過這么重的人。
想到這,她不禁戲謔開口:“陸教授這么怕死嗎,出來吃個飯都要帶著兩個貼身保鏢?”
陸西辭并不反駁。
“江婠清,這三年——”他頓頓,從喉間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到底在哪里?”
江婠清只想笑,她捂住胸口抬眸去看他,“陸教授你忘了,在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丟進江中時,我就死了?!?br/>
死在三年前,死在陸西辭眼前。
陸西辭從不是個巧舌如簧的人,很多時候并不想去解釋,亦或是為自己開脫。
沉默辦啥后,他抬手,將手中那把利刃重新塞到她手中。
“你做什么?”她愣住。
“殺了我。”陸西辭沉聲說,將她的手抬起用鋒利的刀尖抵著自己的胸口,“我知道哪里最致命,”他握住她的腕骨,又將刀尖朝心臟中央挪上半寸,“是這里,刺進來,到時候閻王都救不回人?!?br/>
他是個常年握手術(shù)刀的人,所以指也比尋常人涼上許多,此刻握著她的腕骨,她只覺得寒意從毛孔侵進,凝住血液。
江婠清的手開始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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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好幾個天使呼叫宋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