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鏡頭沒有對準他,鐘醒這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一幕,也沒有讓千萬個在直播前觀看比賽的觀眾看見,否則,一定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鐘醒!”
陳陌快步跑到了鐘醒的旁邊,把他扶了起來。
“快過來!”陳陌扶著鐘醒,朝著工作人員招了招手,想把鐘醒抬走。
“別我還能堅持?!辩娦雅拇蜷_了工作人員和陳陌的手,自己又搖搖晃晃地重新坐回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鐘醒,壓力大就先回去休息,這里有我們先頂著,這事是我考慮的不周,你不要再自責(zé)了,看你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我感覺挺對不起你的?!标惸皟?nèi)疚地說道。
鐘醒在座位上舒了一口氣,說道:“陌哥,這事能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還不能走,我已經(jīng)不能夠在場上打比賽了,要是這個時候我還離開賽場,那就是一個真正的逃兵,我想陪著他們到最后一刻,就算不能上場,我也要在臺下看著,剛才只是一個小意外,不會再發(fā)生了?!?br/>
陳陌搖頭直嘆息,和鐘醒旁邊座位的人換了個位置,坐在了鐘醒的旁邊,陪著他以免發(fā)生什么意外。
和鐘醒心里所想的一模一樣,此時,比賽進行還不到十分鐘,myth就全線崩盤了,下路被imp直接殺穿,中路更是放出了白汶最為恐怖的瑞茲,如腳本一般的連招速度,直接打爆了馮久驚的黃雞,陳晨的打野更不用,沒有鐘醒和沉夢兩人的提醒,他的打野被曹佳俊無情反野,曹佳俊六級,陳晨更是才夸張得三級,六分鐘死了三次,慘不忍睹。
展飛在上路控線,和marin和平發(fā)育,整個戰(zhàn)局只有他一次沒死,但在十分鐘之后,隨著他的一波tp支援下路,配合下路的替補ad和沉夢想來個3v2包夾,結(jié)果他們的寒冰,風(fēng)女,納爾的組合被imp加killad的ez和布隆直接2v3全殺,imp拿到了三殺,兩人還都沒死,這一波,把場上情緒最為穩(wěn)定的展飛也給弄得心態(tài)爆炸了,不再tp支援,在上路安穩(wěn)發(fā)育。
而下路二塔被imp拿掉后,中路防御塔也難守,最終十五分鐘的時候myth三座外塔掉光,而lgd一座外塔沒掉,最讓鐘醒感到心驚的是,白汶雖然帶著他的鍵盤上了場,但他似乎并沒有使用自己的鍵盤,而是直接用的比賽方的鼠標和鍵盤。
鐘醒仍然心有余悸,記得白汶上次在tga上的發(fā)揮,原本那一場決賽鐘醒是必贏的,但白汶隨后使用上了他的鍵盤,并且拿出了瑞茲這個英雄,結(jié)果全場比賽,他的瑞茲連招速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極限,并且還會自動躲技能,每一場團戰(zhàn)能打出高額輸出的同時,還能夠保證自己不會死,鐘醒自認為自己對瑞茲的理解十分深刻,但和白汶比起來,簡直不能相提并論,如今白汶經(jīng)過數(shù)十場大賽的洗禮,現(xiàn)在不用自己的專屬鍵盤,瑞茲就已經(jīng)達到了這樣一種恐怖的程度,如果讓他換上自己的鍵盤,那他會有多恐怖?
鐘醒只能夠嘆氣,現(xiàn)在想這些都是沒用的了,只要沒有瀧慰,沒有他,白汶就算使用任意的中路英雄都能贏,他的英雄池深不見底,遠遠不是一個陳晨和一個替補ad就能夠應(yīng)付得了的。
“鐘醒,我去打電話催一催,看看你的鍵盤到哪了?!?br/>
陳陌注意到鐘醒落寞的眼神和緊緊攢在手中幽夢之靈的刺繡,那曾經(jīng)是代表著他的榮耀和驕傲,此時卻只能坐在比賽場下,看著自己的隊友被摁在地上毫無反抗的暴揍,陳陌十分理解鐘醒的心情,盡管他現(xiàn)在打電話去催,結(jié)果也可想而知了,但陳陌仍然忍不住要這么做,他僅僅只是想給鐘醒帶來一點安慰而已。
鐘醒對陳陌扯出一絲笑容,說道:“辛苦了,陌哥,你一個大老板,還總給手底下的馬仔操心?!?br/>
陳陌皺眉說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從來沒有把你們當(dāng)成是馬仔,你們是我的兄弟,是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和伙伴!”
陳陌走到鐘醒的面前,兩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說道:“振作一點!別這么消沉!”
鐘醒很想打起精神,也很想激起斗志,可是,現(xiàn)在他如同一只被拔去爪牙的老虎,任他再有能耐,此時也只能臥著,沒有半點作為。
陳陌看著不為所動的鐘醒,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去安靜的地方打電話詢問鼠標的事宜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大屏幕上,鐘醒看著自己的隊伍一次又一次的沖向敵人的陣營,又一次又一次的倒下,從沒有半點退縮,哪怕此時僅僅只保住了高低,他們五人也是團結(jié)一心,沒有踏出半步,就是為了給鐘醒拖延時間,給他拖延鍵盤抵達的時間。
可是鐘醒明白,或許,他永遠也等不到那個鍵盤了,除非他們能把比賽進行兩個小時,可是一場英雄聯(lián)盟打兩個小時,又怎么可能呢,鐘醒估計,最多不超過十分鐘,lgd就會推平自己隊友的高低。
“絕望嗎?”
禹石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鐘醒旁邊,可能因為鐘醒眼神空洞,一直在發(fā)呆的原因。
鐘醒機械性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一臉從容的禹石,他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就是你的手段?這就是你要贏了?你贏了我嗎?你是怕我吧?!辩娦殉鲅宰I諷道。
禹石哈哈一笑,翹著二郎腿,手插在褲子口袋,說道:“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自己覺得好笑嗎?”
鐘醒沒有說話。
“我們之間的比賽,其實沒有勝負輸贏,因為贏家只有我一個,輸家永遠是你,我們站的不是同一個水平線的,你是在臺上表演的戲子,我就是在臺下鼓掌為你喝彩的觀眾,你在一場戲里戰(zhàn)勝了別人,我會為你開心,你在輸給了別人,我也不會給你感到難過,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明不明白?!庇硎粗娦颜f道。
“你比賽贏了,又能怎樣?你對我不能夠造成任何傷害,說殘酷一點,就算咱們拋開一切身價和地位,甚至把腦子都給拋掉,咱們就脫光了像原始社會的野人一樣打架,你都打不過我。以后,不要和我論輸贏,因為,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庇硎湴恋乜粗笃聊唬珠_嘴對鐘醒說道。
此時鐘醒低下頭,頭低得很低,手都在發(fā)抖,與此同時,大屏幕也傳來了lgd勝利的信息,陳陌在出去打電話以后,一去不回。
“鐘醒啊,我從來就沒把你當(dāng)過對手。其實說真的,我心里挺難過的,我這一次說話說直白一點,希望你能夠聽得習(xí)慣,其實在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要是我沒有這么大的背景,我和你一樣,從小都是孤兒,然后我們一起喜歡上了沉夢,一起去競爭和打鬧,那該多好啊,這事我一直夢想的生活。很可惜,命運,實在太公平了,有時候我選擇相信命運,有時候,我又不相信命運?!庇硎吅顽娦颜f著,還邊對臺上打了勝仗的lgd選手揮手示意。
“因為與生俱來的條件,我和你不處于同一起跑線上,我知道你可能沒有羨慕過我,甚至可憐我,憎恨我,不理解我,可是這都沒關(guān)系,我很羨慕你啊,如果能讓我有選擇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當(dāng)一個禹石,我會選擇當(dāng)鐘醒,只要能在沉夢旁邊,我愿意和禹石這樣的人斗上一輩子,鐘醒,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庇硎檎嬉馇械恼f道。
“話說完了,得走了,鐘醒,你記著,我在任何方面都贏了你,唯獨只輸一個沉夢?!庇硎酒鹕恚硨χ娦颜f了這樣一句話。
“不一定?!?br/>
說話的人是沉夢,她走到鐘醒的身邊,把他手中緊緊握著的幽夢之靈的刺繡拿了出來,然后展開,撫平褶皺。
“起碼這一次,你輸了,在任何方面。”沉夢淡淡地回道。
這個時候,一雙大手接過了沉夢手中的刺繡,將它重新掛在了鐘醒身后。
“醒哥,不好意思”
“我來晚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