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時過一刻,想必大家都聽到了聲嘶力竭的喊叫?!甭檶ヂ赃^了縣令那一張有些討好難言的臉,對著眾人說道。
“是啊,是啊?!?br/>
“我聽到了?!?br/>
“特別響的一聲?!?br/>
“對對對”
……
眾人紛紛附和,畢竟那樣高生聲的喊叫,就算是在熟睡中也會被驚醒的程度。
眼看人群又熙熙攘攘的,眾說紛紜著剛才聽到的那一聲嘶聲力竭的喊叫。
聶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br/>
但一人之力如何能抵擋的過眾人的談?wù)?,許恩遠(yuǎn)遠(yuǎn)看人群,還是安靜不下來,他站起身來,超著眾人高聲喊道:“都給我安靜!”
眾人被他這一唬給驚嚇住了,紛紛不再說話,都安靜了下來。
眼看人群在沒有先前那般吵鬧,許恩遠(yuǎn)我也笑著對聶尌說道:“這位大人有何吩咐?”
聶尌又重復(fù)說道:“大家先安靜下來,且聽我說?!?br/>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聶尌身上,看他想要說什么。
聶尌指了指身后那濺滿血的屋子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這間屋子里的場景。”
人群都惶惶的點頭。
聶尌繼續(xù)說道:“觀此間屋子,可知此人生前必然遭到了重創(chuàng),才會血濺當(dāng)場,但既然已經(jīng)遭受了如此大的重創(chuàng),是不可能會發(fā)出那般聲嘶力竭的喊叫的?!?br/>
“那……那我們聽到的那一聲……是?”人群中一個婦人畏首畏尾的說道。
聶尌接話道:“不錯,發(fā)出喊叫之人并非這間屋子的主人,所以,這是一場謀殺,并不是什么天神的懲罰?!?br/>
“這……”
“不是天神的懲罰嗎?”
人群又開始熙熙攘攘起來,要是喊叫的不是這間屋子里的人的話,那這個人呢,去哪兒了?
有人哆嗦著問道:“就算喊叫的不是這個人,那住在這里的這個人去了哪里?”
“是啊,不管是不是天神的懲罰,那這個人怎么不見了?這個人要是死……死的這么凄慘,那要是他被搬走一定會留下什么痕跡的,我們從剛才就一直在這,也被攔著沒能出去,沒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是也沒搜到什么嗎?那人呢?”
不管怎么說,消失的尸體都是一個重大的疑點。
錢雙雙看向聶尌,但見他面上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知曉他必定是成竹在胸的,她也就放心下來,隱在人群中,不說話。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聶尌不顯得慌亂,他目光掃視過圍觀的眾人。
因為縣令過來了,所以就算是想躲在客棧房間里的人也被趕了出來,目前在場的眾人包括了在這個客棧里的所有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或惶恐,或震驚,或畏懼,也有先前因為聶尌攔著不讓他們出去而憤怒的,只不過縣令在此,才沒有像之前那樣放肆大吼。
聶尌將目光一一略過,在人群中的錢雙雙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皺,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移開,鎮(zhèn)定自拓的開口,“因為這里并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這間屋子里的人早在之前就被人轉(zhuǎn)移至別處,也許只是關(guān)著,但根據(jù)最近發(fā)生的事來看,恐怕不容樂觀?!?br/>
“這里居然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
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懷疑著聶尌這話的可信度。
“可是這里都這樣了?!庇腥松斐鍪种?,瑟縮地指著那間可怖的屋子。
“是啊,這樣慘烈的地方竟然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嗎?那又是怎么弄的?”
不少人提出質(zhì)疑。
聶尌聽他們說著這些質(zhì)疑面上的神色未動分毫,他繼續(xù)說道:“除了人在死之前,不可能發(fā)出那么大的聲音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屋子里那些血液的形狀,是人故意噴灑上去的,并非是人體直接迸射而出,更何況,如果真的是割到了人體內(nèi)的大動脈,導(dǎo)致人大出血而亡,那除了墻壁上和四周濺射上的血漬之外,地上必然會有一大攤的血漬,而我身后的那間屋子里的地上只有一小灘血,這不合理?!?br/>
“說了這么多,那里面的人呢,到底去哪兒了?!”有人耐不住性子,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便催促著聶尌道。
“大膽刁民,都給本官閉嘴,此地豈容爾等撒野!”因為這人說話的語氣有些沖,這時,在一旁沒有什么存在感的縣令大聲斥責(zé)著那人。
那人雖然心有不甘,但看到縣令身后的那一群衙役后,只得訕訕地退后。
縣令又舔著臉對著聶尌笑道:“大人,您繼續(xù)說?!?br/>
聶尌既然他這樣一副神情眉頭微皺,但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回應(yīng)著剛才那人的問話道:“投宿在這間屋子的主人我并不知曉在何處,但我能知曉兇手是誰?!?br/>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兇手?”
很多人都發(fā)出了不可置信的質(zhì)疑聲。
聶尌頷首,重復(fù)了一遍,“沒錯,我已知曉兇手是誰,就在這間客棧中?!?br/>
這話無疑像是一道驚雷,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只要一想到兇手就藏在他們中間,這些百姓更是慌亂了,紛紛交頭接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都覺得每個人是兇手,不由得離身邊的人更遠(yuǎn)一些。
這樣下來,原本就不大的廳堂,就顯得更加擁擠了。
“到……到底是誰呀?”有人實在受不了這樣詭異壓抑的氣氛,連忙詢問著聶尌。
“我雖然知曉兇手在這間客棧中,但還是要查實一番才能確認(rèn)。兇手將這間房子的主人是先騙出這間屋子,然后在子時,悄聲潛入這間屋子中,布置好了一切后,發(fā)出了讓大家都能聽到的聲嘶力竭的喊聲,等到大家都醒來后,發(fā)現(xiàn)了屋子里的場景,會爭先恐后地想要逃離,他便會混在這兒人群中,隨著大家一起逃開,天大地大,便就如此消隱了?!?br/>
聶尌視線再一次掃過底下的眾人,每個人的臉色都極其的可觀,見到倚在欄桿旁的少女,正神色認(rèn)真的關(guān)注著他,他頓了頓,微斂眸,再次說道,“兇手布置這間屋子里的血跡,一定會有所準(zhǔn)備,為了不被人起疑,他一定會在這家客棧住宿一晚,用的必定是假名,到時候他人也逃了,自然也無從查起?!?br/>
“那要怎么辦?”許恩遠(yuǎn)不由得也問道。
聶尌抬眸,眼中射出銳利光芒,“布置這間屋子的東西一定還沒來得及銷毀,很簡單,逐一搜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