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應(yīng)該動身上路的,結(jié)果因為秦絮柔傷寒未愈,再加上自己也不急著走,酒樓的事又有九叔替她打前鋒探查,她的確是沒有必要要趕路的。
可玉容湛和冷云卻不是這么想,自從那日遇到了玉扇門的殺手之后,玉容湛就已經(jīng)知道他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說不定茗月城里還隱藏著一批殺手,說不定正在甕中捉鱉,只等他一現(xiàn)身,就蜂擁而出吧。
雖然知道繼續(xù)待在茗月城是危險重重,可他無論如何都要顧及到她的身體,他不能將她置于危險之中,或許多待個兩日也不是什么壞事呢?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他不現(xiàn)身,難不成他們會挨家挨戶的搜么?
可有時候想的未必就能如愿。
就在將近子時,整個茗月城都籠罩在一片靜溢中,四周漆黑一片,就連那淡淡浮華的月色也被黑暗吞噬得所剩無幾,偶爾傳來的幾聲貓叫,仿佛在那黑暗上輕輕的籠上了一層神秘的浣紗。
整間客棧里除了大堂的一盞微弱的燈燭外便再無其他,留值的小二正躺在柜臺里睡得正酣,偶爾翻個身,又繼續(xù)沉沉的睡去。
就在離客棧不遠的地方,十幾個身穿夜行衣,手握長劍的黑衣人正躬身對著一個同是黑衣打扮的男子抱拳行禮,就在那名男子抬手一揮間,十幾個手握長劍的黑衣人立即就輕身躍上屋頂,紛紛朝玉容湛所住的客棧飛去。
這些黑衣人都是經(jīng)過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在屋頂上動作敏捷,所踏之處竟無一點聲響,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黑衣人就從各處潛入了客棧,消失在黑夜之中。
玉容湛雖然睡著了,可常年習(xí)武讓他的聽覺比一般人要靈敏得多,或許是感覺到了殺氣,只見他一手掀開被褥從床上跳下,與冷云相互對了個神色后,便一同從窗戶飛身躍上了屋頂。
這些人很明顯是沖他而來的,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將他們引到別處,他不能在客棧里與他們動手。
被秦絮柔發(fā)現(xiàn)是小事,要是在客棧里發(fā)出聲響,她就定然會走出房間,那這樣一來他就定然會分心,他說過的,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為了安全起見,他是必須要這么做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染了風(fēng)寒的緣故,再加上白日里又睡了好幾個時辰,讓秦絮柔這會是一點睡意也沒有,看到身旁的巧月睡得香甜,別提她有多羨慕了。
失眠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你失眠了,而旁邊躺著的人卻睡得極甜。
十幾個黑衣人見玉容湛從房里飛出,便紛紛追趕而上,不知是他們心急還是大意,就在最后的一個黑衣人從房里飛身而出時,手上握著的長劍竟然一不小就打到了窗邊上,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聲響若是睡著的她,斷然是不會聽得見的,可此刻的她不僅沒有睡著,還清楚的聽到了,這聲音是從隔壁的房里傳來的,而隔壁的房里住的不是別人,正是玉容湛和冷云。
秦絮柔披了件外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想到那日,她分明感覺得到兩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瞞著她,他為什么會失蹤,為什么一直緊跟在他身邊的冷云也會找不到他?
疑點重重,而這些疑點也都在指向一點,那就是他們有事瞞了她。
輕手將門推開,就著窗外黯淡的光線,房里的一切盡覽無余,床是空的,而窗竟是開著的,人哪去了呢?
難道···秦絮柔不敢想,可腦海里卻不斷的涌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面,這些畫面讓她坐立不安,惶恐不安。
玉容湛和冷云飛身就來到了離茗月城不遠的荒郊外,面對這十幾個算得上是高手的黑衣人,這一次他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盡量在半個時辰之內(nèi)將這些黑衣人全數(shù)解決。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這么小心,結(jié)果還是被你給發(fā)現(xiàn)了,我左某人生來就是愛才之人,只要你投在我玉扇門下,我左某定然能保你安然無事,有玉扇門做你的后盾,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之不到的,你可要好好想想···”說話的人是個臉上帶有刺青的男子,這名男子正是玉扇門的四堂主,左青風(fēng)。
“哈哈哈哈···”玉容湛笑得極其陰冷,仿佛讓人置身在冰天雪地一般,這樣的笑又帶著幾許霸氣,讓人不容輕視。
面對玉扇門還能笑得讓人不敢輕視的人,左青風(fēng)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說明他沒有看錯人,這個人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與玉扇門為敵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如今你只要兩條路可以選,要么死要么誓死效忠玉扇門。”左青風(fēng)一心想要拉攏玉容湛,能免一死還能成為玉扇門的人,這樣的誘惑天底下還真沒人會拒絕,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若玉容湛肯歸于他,他就許他一個副堂主的位置。
就在他自信的認為玉容湛一定會選擇后者,就等著自己當(dāng)眾宣布他成為玉扇門的副堂主時,玉容湛輕蔑的笑了笑,“左堂主是不是還少說了一條?”
“少說了哪一條,你倒說說看?”左青風(fēng)依舊笑得很自信,身后站著的數(shù)十個黑衣人將他襯得英武威嚴。
玉容湛雙眼銳利有神,眼含凌厲,目似劍光,聲音冰冷而尖銳的說道,“第三條,當(dāng)然是你們死?!?br/>
左青風(fēng)聞言,頓時就暴跳如雷,側(cè)頭對身后的數(shù)十個黑衣人命令道,“殺!”
有了指令,數(shù)十個黑衣人立即就揮著長劍將兩人包圍在一個只有兩三米的圈內(nèi),敵眾我寡,長戰(zhàn)不是他們的優(yōu)勢,速戰(zhàn)速決才是上上之策,要是拖了時間,難保身后不會再出現(xiàn)另一批殺手。
“護好你自己,速戰(zhàn)速決?!庇袢菡空f著,立馬就揮著長劍向黑衣人揮去,他必須要打亂對方的陣腳,這樣才能找到對方的弱點,再一舉擊潰。
玉容湛一個飛身,快速的拾落起地面上小石塊,稍微運用內(nèi)力,快速的朝圍攻冷云的黑衣人掃去,在他的巧妙運用下,那些不起眼的小石塊瞬間就成了暗器,全數(shù)打在了幾個黑衣人的穴位上,幾個被打到的黑衣人瞬間就被定格,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能動彈。
得到玉容湛的幫解,冷云一揮長劍,幾個被點了穴位的黑衣人立即就倒了下去,速度之快,讓人看不真切。
剛才還在一旁觀戰(zhàn)的左青風(fēng)見局勢不對,腳下一噔,立馬就飛身來到了玉容湛的身旁,將內(nèi)力云集到掌中,伸手就朝玉容湛的后背打去。
玉容湛將面前的黑衣人一劍封喉,轉(zhuǎn)過身用掌心對上左青風(fēng)劈來的掌風(fēng),兩人之間頓時就出現(xiàn)了兩股不同的氣波,隨著玉容湛一點一點的注入內(nèi)力,只見他掌心的氣波逐漸變大,一點一點的將左青風(fēng)的氣波吞噬。
‘噗’一口鮮紅的血液從左青風(fēng)的口中噴射而出,隨著血液撒落地面,玉容湛一個回掌就將他重重的打向了幾米之外的大石塊上。
玉容湛看向面色蒼白的左青風(fēng),冷冷的問了一句,“是誰派你們來的?是玉容封嗎?”
左青風(fēng)用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冷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我左某雖技不如人,卻也是個鐵錚錚的漢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玉容湛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親耳聽到,可就算他親耳聽到了,他還是一樣不敢相信,那個背后指使的人會是自己的親大哥。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必須得幫我做一件事,你就回去告訴他,就說我已經(jīng)死了?!?br/>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yīng)?”左青風(fēng)抬眼看向他,這放虎歸山的道理,難道他不知道?
難道就不怕他日后再來報仇嗎?
玉容湛自信滿滿的對上左青風(fēng)的目光,道,“你會答應(yīng)的,一句話換一條命,物超所值。”
左青風(fēng)低頭不語,在玉容湛面前,他似乎早就被他看穿,他知道他會答應(yīng),會無條件的答應(yīng)。
“好吧,我答應(yīng)你?!贝笳煞蚰芮苌?,他何須在意這么多呢?
“殿下···”冷云欲要開口阻止,卻被玉容湛將話攔在了喉嚨里。
這放虎歸山,日后難保不會成為阻礙。
可玉容湛想的卻是,或許可以借此機會讓玉容封放松警惕,這樣一來,他要回到皇宮那就要容易得多,再者,若告知玉容封說他已經(jīng)死了,那他自然就不會再派殺手來,至少近期不會,那么他在她身邊就能坦然一些,不用再擔(dān)驚受怕。
可要讓玉容封相信,會是這么容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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