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陵碧落蜷在沙發(fā)上,駱小白表情繁雜地站在她身后。閃舞網(wǎng)
而兩人面前,是臉色陰沉的陵大社長。
當然,臉色陰沉不是對陵碧落或駱小白,而是剛剛被趕走的那幾個綠皮衣警察。
不管發(fā)生什么,陵夜辰都不可能讓陵碧落當著他的面被警察給帶走,更何況,警察說的作案時間里,陵碧落一直在別墅里,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安市那種情況,他絕不容許再發(fā)生第二次!
可憐的侯明和林偉,這還是第一次拿人時被人趕走……不,與其說是趕走,不如說是嚇走。
當時是陵夜辰擋到陵碧落面前,簡單幾個字,便挑出戳破“確實證據(jù)”的幾條證據(jù)來,便把幾名警察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重要的是,自他身上不斷散發(fā)的殺氣,把侯明和林偉等人嚇得不輕,連對上他的眼眸都害怕,生怕被那無形的罡風給割破了喉嚨,于是一邊叫囂著他們妨礙公務,罪加一等,一邊踉蹌著后退逃也似的離開了山莊。
陵碧落還是頭一次這么省事,什么也沒做,就減了眼前的麻煩。
不過都知道,也只是眼前的而已,梁家的力量肯定不只是這些。
“落兒,告訴我是怎么回事。閃舞網(wǎng)”
簡單的幾個字,如午后無風的湖面,毫無波瀾的平靜,卻叫陵碧落聽出一絲不容反抗的威嚴。
怕是她經(jīng)常對他像對外人似的隱瞞沉默,已叫他心一傷再傷,但這次,他沒有再卑微地讓步,他的放縱,一直是有底線的,但凡涉及她安全的,他都要知道,必須知道。
陵碧落起先很不爽,很不爽他這霸道的姿態(tài)。
但對上他星眸里隱藏在那雙瞳仁深處的受傷與擔憂,她淡漠的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投過去,仿佛滴入脆弱心臟的一滴毒汁,那潭深處頓時翻卷起糾心的傷痛,如是清晰地順著她的目光傳入她心底。
她心虛,落敗下來。
一五一十的將來龍去脈告訴他,包括曾閑的出現(xiàn),包括駱小白和梁又含的舊怨,至于黑天使的成員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照片全都是合成,我的影像來源應該是路控攝像頭,那三個男人我沒動,估計是死在梁家人手里。”
陵碧落沒避諱駱小白,駱小白選擇在這時候還留在這里等她的答案,就說明她有承受起這些的心理素質(zhì),而這事,怎么著也跟她有關(guān),為防再次把她卷入,她也必須知道一些事。
陵夜辰沉默下來,駱小白卻是聽得驚魂不定,目瞪口呆。
不是驚訝于陵碧落能輕易驅(qū)使什么類似黑道一樣的“黑天使”成員,也不是佩服她敢于對抗梁家,把梁又含這個天之驕女往死里整,而是震驚她做了這些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卻只輕描淡寫幾句話,便將那些殺人犯罪的事跡陳述出來,臉色無常,云淡風輕的樣子,像是這種事對她來說家常便飯!
她到底是結(jié)交了個什么樣的變態(tài)妖孽啊啊啊??!
陵夜辰消化完這一切,朝駱小白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毫無溫度的視線把駱小白嚇得臉色一白。
那一剎那,她仿佛讀懂了。
他是在責怪她,連累了陵碧落惹上這樣一個麻煩。
陵碧落不爽的聲音立馬響起,“就算沒有這次,梁家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梁又含一個投靠英皇室的舅舅,死在我手里。”
雖然她和梁又含其實壓根就沒多大仇,但她深知在那種思維極端的人心中,僅就學校那兩次,就已經(jīng)讓她們結(jié)下深仇大恨了,更遑論她還手刃了一位梁家人。
她想之前梁家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沒有對她出手,但絕不會就這么隱忍罷休。
陵夜辰陰沉的臉稍有所緩和,“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下次再發(fā)生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jīng)]有?”
仍然是那透著不容置喙、不容反抗的平靜語氣,彰示他很生氣。
要不是心底深處總覺得欠著她什么,每次遇到陵碧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把她給關(guān)起來就好,就他一個人守著她,永遠不放出去。
但怕把她嚇走,他一直隱忍著。
可以說,相處這么久,陵碧落都從來沒有見識過陵夜辰的真實面目。
在她面前,他的所有脾氣與棱角就像被封印了起來,只保留最柔軟的一處,化成一條忠于主人的可憐狗狗,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經(jīng)不起撩撥,耐得住寂寞,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只有當這主人不懂得照顧自己,任性地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時,他才會釋放出那么一絲的霸道與強勁。
只是為了想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陵夜辰走了,既然他說了交給他處理,就不會讓陵碧落去面對。
其實這事還不至于他親自出面,隨便叫李幕下去打點一下,或者尉遲真出面,同樣能把事情搞定。
但他親自出面,卻向所有人透露出一個警示,那就是他的震怒。
君王一怒,伏尸千里。
陵碧落被“無情”地勒令事情沒處理完前不準踏出別墅一步。
他滑稽地把大鵬安排在別墅守著,沒有派任何人看住她,但就是這樣看似最放松的禁足,卻讓陵碧落不敢輕易觸犯。
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依她,但有時候她也拿不準他的脾氣,一不小心觸及他雷區(qū),他發(fā)起神經(jīng)來,她也招架不住。
不過被禁足在別墅里,并不影響陵碧落了解外面的消息。
黑天使時不時就把進度傳到別墅里來。
梁家的主意打得挺好,用制造偽證的方法,利用臺面上的律法,繞開陵碧落的那些黑道關(guān)系,讓她出不得力。
畢竟警局已經(jīng)被打過招呼了,只要陵碧落的關(guān)系沒有他梁家的硬,警局就不可能會反水。
雖然事情沒有上到法院那一步,但是陵夜辰和黑天使都查到,梁家都已經(jīng)做好陵碧落起訴喊冤的準備,連法官都收買好了,就等著她撞上去。
不過陵碧落沒滿十八歲,就是真殺了人也不可能像成人一樣判罪,但是未成年也有未成年的立罪標準。
梁家做這么多看似無用的功夫,其實所有的重點都在最后,那就迅速地把陵碧落抓進牢教所!
牢教所都是些什么人?未成年罪犯!跟正常監(jiān)獄的唯一區(qū)別就是罪犯年齡,在這里,有著監(jiān)獄里一樣的雜亂骯臟,在外面殺人犯罪的人,在里面同樣可能殺人犯罪。
一個青少年罪犯,在牢教所被其他罪犯給弄死了……這怪不了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