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徐某人的那一劍沒有什么水平,黑白雙仙足以抗衡甚至超過岳璞的修為,總能拿得出手吧,可惜在梅花道人面前,仍舊不值一提罷了。
抖了抖衣袖讓自己冷靜下來,徐默放棄最初的打算,道“好,你說的,只要老頭子來,你就放人,不要反悔?!?br/>
梅花道人終于肯回頭了,轉(zhuǎn)過身以一種稍顯特別的眼神看著徐默,道“是的,只要他來,我就放人。”
“好!”
說完,梅花道人順著他自行劈開的水橋,步入潭水之中,消失在三人視線里,徐默回頭,無奈的看著黑白雙仙,欲言又止,他還清楚記得初見黑白雙仙時,這兩人給他的印象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妥妥的高人風范,不管是在永樂宮里和封正的交手,還是后來與岳璞的搏爭,都顯露無敵的存在,而今卻被這個梅花道人吊打。
巨大的落差倒真讓徐默有些難以接受,同時,他還在想,白胡子老頭既然是梅花道人的師兄,那么他的真實實力應該比梅花道人還要強些。
“媽嘞,看來以后和白胡子老頭說話得注意啊,萬一一個不高興,我豈不是要死翹翹!”徐默暗自發(fā)聲。
白衣大仙長長松了口氣,而黑衣大仙就有點難以釋懷了,他向來傲氣自認為除去師父天機子外再無敵手,沒想到今日會遇見個梅花道人,若說是交手個七八百招再敗,倒也還說的過去,首招就見分曉,實在讓人有些無法承受。
“走,回去吧,目前看來只能讓師父出手來解決此事了,要靠我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闭f著,白衣大仙就要轉(zhuǎn)身返回見仙崖!黑衣大仙突然就道“徐默,師父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徐默眉頭一挑很調(diào)皮的作出個鬼臉道“唉,那老頭子……”意識到在黑白雙仙面前這么說,好像有些不太合適,急改口道“你們師父說,見仙崖有見仙崖的規(guī)定,他作為天機子不能夠離開,所以如果要讓他來白月潭的話,首先就得讓我去繼承他的位子。”
“原來是說了這個!”白衣大仙拍拍徐默的肩膀道“看來這個見仙崖的天機子,你是非作不可了?!?br/>
白衣大仙話止,向來極力營造一副高冷模樣不茍言笑的黑衣大仙,雙眉之間帶著疑惑道“徐默,其實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件事,如果你成為天機子,執(zhí)掌見仙崖,你不但可以差遣我們兩個,還可以把藏仙洞里的所有的仙法秘籍看遍,擁有里面所有法寶,你為何就是不答應呢?”
“我答應個錘子我!”徐默大大咧咧的道。
“為何不答應呢?”黑白雙仙異口同聲!
徐默聳聳肩道“白胡子老頭……額,你們師父跟我說的很清楚,只要繼任去做天機子,就得終生留在見仙崖,那樣我會失去自由的,失去自由你們懂不懂?”
“不懂!”黑白雙仙兩人同時搖頭,以他們在徐默心中留下的固有印象,現(xiàn)在做出這種動作真的莫名喜感,他忍不住嬉笑出聲道“自由很重要的,人活著如果連自由都被剝奪,那他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喂喂!”徐默發(fā)現(xiàn)黑白雙仙的心性思維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自由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人人皆有感觸?他瞪大眼睛看著兩人愕然道“你們從小都待在見仙崖難道就不覺得悶嗎,你們?nèi)ト碎g發(fā)貼的時候,難道就不覺得人間很美好嗎,去游蕩大河山川他不好?干嘛非要把自己限制在一個見仙崖上呢?”
“沒感覺!”
“不覺得悶啊!”
徐默簡直氣的無語凝噎,跟他們的代溝完全大的沒法交流啊。
“行吧行吧,不和你們廢話了,我得回去和老頭商量商量對策!”
徐默說完,御劍回了見仙崖。
黑白雙仙佇立在原地面面相覷,道“自由……自由很重要嗎?”
……
攻下望鄉(xiāng)關的云黎,在和白可深度討論過白剛的主動撤退可能別有目的后,行軍速度以及日后的計劃都做出了相應的調(diào)整,以免真被人放了冷箭,站在望鄉(xiāng)關北面眺望著鬼界下一關哀郎關,云黎心請居然有些復雜,他在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就發(fā)兵攻打。
思來想去不得決定,他對身邊隨從道“去請白叔叔來。”
“是!”隨從應聲而去。
從魔界整體上來說,白可不管是修為程度還是閱歷經(jīng)驗都可以排在前三,父親既然安排他到身邊,遇到不懂或者難以決策的事,自然就得主動去問,不多時候,白可站上城頭,就站在云黎身邊道“公子找我前來,是不是有事?!?br/>
云黎笑道“確實有點事,想要向白叔叔您請教兵事,你說我現(xiàn)在該不該發(fā)兵往鬼界下一關呢。”
白可不答反問道“你自從帶兵離開魔界后就一路高歌猛進,勢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拿下鬼界,為何現(xiàn)在連破兩關后反而會心生猶豫呢?”
“這個……這個……”云黎結(jié)巴幾句,整理好當下思緒,道“之前不是和你聊過關于白剛撤退的事嗎,我現(xiàn)在越想越覺得其中確實有問題,我真的是怕他佯裝撤退可能別有手段,可能是想要把我們引到他布好的陷阱里,所以……”
白可兩條老眉一舒張道“你能這么想還是很好的,行軍謹慎是最基本的要求,目前從白剛當時的表現(xiàn)來看他假意撤退,這是肯定的,而我們不知道的是,他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我覺得針對這種情況,可以把目前的軍隊按照實力配比分成三支,然后先派出一支前往哀郎關打探情況,剩余的兩支暫時駐扎望鄉(xiāng)關,如果前面真有陷阱,我們進可支援,退可保留實力?!?br/>
白可一番布局把云黎聽的美滋滋的,感覺心里的煩悶猶豫全都一掃而空,豎起大拇指嘿嘿道“白叔叔你果然有遠見,這次有你在,鬼界肯定是能拿下的。”
搖著頭,白可道“十殿閻王,阿耶摩羅俱在,要拿下鬼界,談何容易?!?br/>
按照白可的說法,云黎將魔界軍隊分成了三支,然后挑選出一名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將軍,帶領著第一支,即先遣部隊,制造出龐大的聲勢往鬼界第三關哀郎關而去。
站在望鄉(xiāng)關城頭目送著先遣部隊慢慢行遠,云黎有些不太放心,又在后緊跟而去。
因為要用三分之一的軍隊去營造聲勢浩大的樣子,所以行軍速度頗快,盡量搞的塵土飛揚才肯罷休,大約行過半日路程,將近六萬人的先遣部隊,就來到哀郎關底,排開陣仗。
作為鬼界的第三關,哀郎關其實在建筑外形上不如前兩關高大宏偉,甚至于它的守將四喜,也是個身材矬矮的人,穿著身小孩子的衣服,頭上扎條辮子,并不算寬厚的肩膀上扛著把短刀,給人的印象分外討喜。
魔界帶隊者橫刀而立道“今日我魔軍大隊攻臨,勸你們休逞無用之能,快罷抗爭之意,出來投降獻城吧,否則定在頃刻之間,讓你的哀郎關化為齏粉?!?br/>
“撲哧!”
暗暗在后跟隨的云黎聽到他這話差點沒噴出血來,這寥寥幾句之中包含的逼格實在是高啊,高到令人豎指稱贊,他還真沒想到手底下有這等口學奇才。
四喜把臉一側(cè)用短刀敲了敲城墻墻壁道“你知不知道我這城墻有多堅固,來啊,我倒還真想看看你如何做到你所說的化為齏粉?!?br/>
魔界領頭者大刀一舉,和哀郎關守將四喜的短刀形成鮮明對比,喝令道“沖啊,攻下哀郎關?!?br/>
將近六萬的魔兵齊刷刷的抽刀亮甲,直沖向哀郎關,與前一關守將白剛不同的是,四喜沒有發(fā)動哀郎關本身就有的護城陣法,而是大開城門放出守城軍隊兩兩廝殺。
單單就戰(zhàn)力而論,鬼界軍隊是遠不如魔界兵馬的,從戰(zhàn)局拉開之初,這支放在魔界整體水平里只能算作是下等的軍隊,就顯現(xiàn)出了讓他們膽顫的壓迫式氣場,直接沖破了鬼兵的心理層面。
“當啷啷!”
兵器相接的聲音響起,期間還夾雜著廝殺流血聲,雙方激斗彼此不讓,陷入膠著,雖說魔界的兵馬曉勇,但鬼界兵馬勝就勝在他們的打斗技巧很靈活,恰好在戰(zhàn)場上彌補了先天的不足。
雙方的廝殺,整整持續(xù)了四個時辰,才打破兩兩僵持的局面,鬼界軍隊明顯有些吃不開了,節(jié)節(jié)后退。
時至此,站在城頭看著戰(zhàn)局的哀郎關守將四喜提起刀,從城頭俯沖而下,手起刀落就砍翻了六名魔兵,然后身子在空中翻出個圈,劈向魔界先遣部隊的先鋒將領,那將領本身實力就在四喜之下,更何況還竭力廝殺半天筋疲力盡,斷然是擋不下四喜的奪命一刀了。
“嗖!”
“砰!”
而就在他手里短刀即將劈在魔界那名將領的脖頸時,跟隨在后的云黎閃電般出手,以兩指夾住刀鋒。
四喜臉色煞白道“你……你是誰!”
“魔界,云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