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在高臺上中間位置的何德光開口說道:“本次論劍之中,點到為止,分出輸贏即可。任何人不得在對手認輸后還繼續(xù)出手,不得肆意殺害同門,如有違背,按宗規(guī)處置。”
何德光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卻都清清楚楚的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接著他單手一擺,大聲宣布道:“好了,現(xiàn)在比斗正式開始。”
隨著何德光的話音落下,論劍臺上眾人在互通了姓名之后,瞬間就動起了手來。一個個使出生平絕技,或御劍遠攻,或持盾抵擋,只片刻之后,就已引得臺下眾弟子發(fā)出陣陣驚呼,顯然是對論劍臺上熟悉之人竟表現(xiàn)出如此實力很是驚奇。
高臺上金光洞天林建松見此,本來因為本洞天未到弟子而有些發(fā)黑的臉色也變得緩和了些。
論劍臺前水簾洞天所在區(qū)域里,薛諒掃了一眼論劍臺上的比試,無聊的說道:“一般來說,第一批上臺的,全都是最新入門的弟子,除非是那種驚世天才,否則這些人能夠保住擂主的幾率小到幾乎沒有。”
“我入宗這許多年來,可從沒聽說宗門新近收了什么不得了的天才人物,最多也就是幾個單屬性顯性靈根。那這樣看來,這次上臺的幾個人,恐怕全都沒有保住擂主的希望了?!睏钤铰勓裕S口說道。
頓了一頓,接著又笑道:“不過不管怎樣,這些煉氣期修士當中就算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也與我們無關(guān)的。我們要謹慎的,應該是那些隱而不出的同階存在才是?!?br/>
薛諒苦笑一聲,說道:“話雖是這樣說,但同為洞天弟子,天資毅力都相差不大,那些后期的老弟子才應是此次論劍大會最有力的擂主才對,要知道只我們水簾洞天一脈,就有不下數(shù)十個后期師兄,又哪有我們什么機會的。而且就算不說那些后期師兄們,只那些進階筑基期之后因修為進展緩慢而把全身精力傾于劍道的那些初期和中期弟子,就能讓我們夠嗆了。”
忽然右首座位上一個黑壯的中年人開口說道:“薛師弟說的不錯,像我們這樣的弟子,參加此論劍大會也只是多多見識一下本門精妙的劍道而已,要真想在論劍大會上取得好的名次,恐怕難入登天了?!?br/>
薛諒有些訝然的一轉(zhuǎn)首,認出說話之人后,立即就笑著道:“咦,原來是宋師兄啊,宋師兄修為深厚,劍道更是精妙,上次在洞天內(nèi)的選拔上,差點便能入圍前十,想來這一次定然能成為代表我水簾洞天一脈的十大弟子之一吧?!?br/>
黑壯中年人搖了搖頭,說道:“師弟說笑了,據(jù)我所知,上次論劍大會至今,本洞天尚無一人進階金丹期,而數(shù)十年過去,宋某和前面的那些弟子的差距也只會越來越大,哪還有可能追上他們?”
薛諒聽了一愕,道:“這是為何?”
“這個不是什么秘密,等你們參加完此次論劍大會之后,自然就會明白的?!?br/>
黑壯中年人頓了一頓,臉上露出神往之色,道:“因為我御劍宗真正的核心劍道,只有高階以上的劍訣才有,也唯有那種劍訣,才能真正的被稱為劍道?!?br/>
說著又苦笑一聲,道:“而我們所修習的中階劍訣,說是劍訣,也只不過是一種御使飛劍的法門而已,那是連本宗真正的劍道精華一絲都不沾的。相比之下,威力自然有著天壤之別,再加上修為的巨大差距,這讓我們想要越階勝過那些真正修習了高階劍訣的后期弟子,又談何容易。”
楊越心中一動,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薛諒臉露訝色,已先一步說道:“那豈不是說我們完全沒有一絲獲勝的希望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比個什么,直接從那些修煉了高階劍訣的后期修士中選拔不就行了,干嘛還要我們來襯托一下!”
黑壯中年人嘿嘿冷笑一聲,說道:“那也難說的很,你以為高階劍訣是那么容易就能領(lǐng)悟的嗎?在那些后期修士當中,能夠領(lǐng)悟高階劍訣一絲皮毛的,已經(jīng)算是極為厲害的了,而大部分的后期修士,也只是徒具其形罷了,使出來的高階劍訣甚至還不如中階劍訣的威力強大?!?br/>
幾人說著話的時候,三號論劍臺上兩道身影一合一分,在電光火石之間,其中一道身影一下子倒飛出擂臺,摔倒在論劍臺下,手捂胸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隨之高臺上林建松大聲的宣布:“三號論劍臺,方強勝?!?br/>
三號論劍臺比試的結(jié)束,仿佛是一個導火引子般,只片刻時間,七號論劍臺便分出了勝負,接著六號、八號,只盞茶時間之后,第一波十個擂主便均已分出。
這時高臺上的林建松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第一波比賽結(jié)束,此時論劍臺上的十個弟子就是第一波擂主?!?br/>
說著目光向前一掃后,忽然單手一揮,袖子一抖,數(shù)顆圓溜溜的藥丸從中一飛而出,只頓了頓后,便化為十道綠光分別向十個論劍臺上飛去。
等到論劍臺上十個擂主把綠光全部接在手中之后,林建松又開口道:“剛才發(fā)給你們的,乃是專門恢復法力所用的回氣丸。以你們此時的法力,使用此丸足以在一刻鐘之內(nèi)恢復全部法力。所以你們抓緊恢復,一刻鐘后,繼續(xù)下一波比賽?!?br/>
論劍臺上十個擂主聽罷,臉上一緊,一個個二話不說,立即就地而坐,并一口把藥丸吞了下去,開始抓緊時間恢復起法力來。論劍大會非比尋常,顯然每個弟子均都希望以自己最佳的狀態(tài)來應對比賽,以免留下遺憾。
林建松見此,微微頷首。
過了一會兒,他微一沉吟,話音一變,用一種蘊含奇異韻律的聲音說道:“第一波比賽,一號論劍臺上擂主所使的劍訣,乃是金猿劍典。此劍訣表面上銳利剛猛,卻不知其真正的精髓卻在其中的一個‘猿’字。猿雖兇猛,卻性情溫和,所以修煉和使用金猿劍典時,務求心中祥和平靜……”
林建松侃侃而談,竟然就剛才論劍臺上比賽時所用劍訣一一講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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