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卷殘云的接取任務,沈牧此番進入歷練之塔第一層,也是風卷殘云般的刮境而過。
幾乎在其行動路線上,能見的靈草靈藥無不進了他的納戒,妖獸猛禽也紛紛被其肢解,將有用的材料統(tǒng)統(tǒng)收集,可謂風過留痕雁過留毛,只要能在功績堂兌換的,沈牧無一放過。
如此瘋狂的搜刮行動,沈牧整整持續(xù)了七日之久。
在這七日內(nèi),被沈牧打劫的玄炎宗弟子,也是不可計數(shù),沈牧的惡名可謂在歷練之塔第一層聲名遠播,比他數(shù)月前來時更為風聲鶴唳,以至于只要有人聽說了沈牧在附近出現(xiàn),一大片區(qū)域內(nèi)的修士都會火急火燎的轉(zhuǎn)移,一些被沈牧逼得緊了的修士,干脆躲進安全區(qū)不出來,或者干脆直接離開歷練之塔。
轟——
吼吼吼——
一頭三丈高的鐵臂妖猿暴怒嘶吼,孔武有力且堅如鋼鐵的雙臂,在身前揮舞成密不透風的影幕聲勢駭人,但那雙赤紅的獸目卻與自身那赫赫威風格格不入,瞳仁里盡是惶恐與驚懼,視線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
沈牧一身戾氣彌漫,冷漠的看著在自己身前,恐懼的無需他動手,便陷入凌亂中的二階巔峰妖獸。
七日的瘋狂殺戮,不但讓歷練之塔中的玄炎宗弟子畏沈牧如虎,就連大量實力強勁的妖獸,也在沈牧毫不費力的斬殺一頭三階妖獸后,對他的威名極為恐懼,只要智慧不弱的妖獸,只要發(fā)現(xiàn)他在附近,就會立即倉皇逃竄。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過不了多久就能進階,可惜了,不是我想殺你,而是我接的任務中,有一個指名道姓要你的鐵臂骨?!鄙蚰聊灰恍Φ坏馈?br/>
吼吼吼——
鐵臂妖猿憤怒咆哮,智慧不低的它,聽懂了沈牧的話,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了。
妖獸之所以是有獸一字,便是因為在絕境中,會毫不猶豫的激發(fā)野獸兇性,與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與人類的圓滑之處不同。
鐵臂妖猿在沈牧的話音落下,便雙臂狠狠的一砸地面,卷起漫天沙石飛揚,四肢抓地的向沈牧沖擊過來,一到沈牧跟前便鐵臂高舉狠狠的砸下。
妖猿的雙臂鋼筋鐵骨,是其身上最強大的武器,尋常修士被其砸中,無不是當場斃命爛成一灘肉醬。
但沈牧對其最為致命的雙臂并不多看幾眼,那鐵臂的力量連他如今的護體氣痕都無法突破,就更別說傷他分毫。
轟——
鐵臂落下砸在沈牧頭頂,宛若金鐘轟鳴,但卻在沈牧頭頂一寸之處,再難落下分毫觸及沈牧。
豎起一根手指,沈牧向上戳去,那手指之上有寸許光刃,刺入妖猿鐵臂之上,就如刺入豆腐一般,只聽噗呲一聲,立時一道血劍蹦飛,一片艷紅噴灑四方。
嗚——
鐵臂妖猿吃痛哀吼,收臂想要逃離,但只見一道殘影閃爍,沈牧便已躍到妖猿頭頂,仍是一指點落直刺入妖猿眉心。
妖猿連吃痛的慘嚎都來不及發(fā)出,那點入其眉心的一指,所蘊含的恐怖力量,便將它的腦仁轟的粉碎,立時便直挺挺的倒地而亡,全身上下只有沈牧兩指點出的微小傷口。
“雖說任務只要妖猿鐵臂,可這一身猿皮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自然不能隨意浪費?!?br/>
沈牧站在妖猿的頭頂漠然凝視,招手從納戒中拿出一柄墨色剝皮刀,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鐵臂妖猿完整的皮毛便被沈牧收入納戒,再將其他有用的材料一一收集后,沈牧站起身來目光投向遠方高聳入云的云劍鋒,低語道:“任務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暴增的力量也都已經(jīng)掌控,是該去云劍鋒的萬重山試試了?!?br/>
可能是有意無意,沈牧的目光又掃向了更遠方的蛇蝎谷。
隨即想到了變異為黑蛇王妖獸的袁飛天,不知為何他有一種直覺,袁飛天此時應該就躲在蛇蝎谷深處,可惜實力不夠不能前去斬殺這個孽畜。
將心中的想法暫時壓下,沈牧體內(nèi)靈力涌動,雙腳猛然加速,方向直指云劍鋒所在。
蛇蝎谷深處,一片幽暗之中,升騰著無盡的黑色毒霧。
蛇蝎毒物在這里的地面上,鋪滿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扭結(jié)在一起,畫面陰森恐怖,膽小之人看到這樣的畫面,當場就會嚇得昏死過去。
在蛇蝎毒物扭結(jié)的中央,是一團高高隆起高約近三丈的‘蛇蝎肉~團’,無數(shù)的蛇蝎集合在一起,在肉~團上不停的蠕動攀爬,四周充實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沙沙攀爬聲,以及蛇蝎毒物毒物嘶鳴的嘶嘶聲。
噗呲——
蛇蝎肉~團的圓頂處突然間炸開,一蓬蓬的黑色粘液四散飛濺,圓頂上密密麻麻的蛇蝎毒物,也在一瞬間炸成一團肉泥。
但詭異的是那炸裂的肉泥,并未向四周飛濺,反而是在蠕動中,慢慢的融入到圓頂炸開的裂縫之中,裂縫就像蠕蟲的口器一般,大口大口的吞咽著這黑紅色的蛇蝎血肉。
這就像是一個開始,肉~團上一個接一個的裂口炸開,無法計數(shù)的蛇蝎毒物炸裂,數(shù)之不盡的毒物血肉被裂口吞噬。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xù)了半柱香的時間,這段時間內(nèi)不斷有蛇蝎毒物,從不知何處前來匯聚,源源不斷的補充著肉~團四周,蛇蝎毒物因為吞噬而減少的消耗,地面上的蛇蝎毒物始終維持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層,吞噬的過程也讓那團蛇蝎肉~團漲大了幾分,比之此前體積大了四分之一左右。
當爆裂的裂口最終停止吞噬,一瞬間裂口就被蛇蝎所遮蓋,一道仿佛石頭摩擦產(chǎn)生的碰撞聲,從肉~團深處傳出似如幽冥而來:“快了...快了...我還需要更多的血肉,更多的毒物...嘎嘎嘎嘎......沈牧我得感謝你,若不是你毀我肉身,我又怎會因禍得福...很快,我袁飛天就會給你一個驚喜,你的血肉我一定會好好品嘗,那一定非常美味,嗚.....還有慕楓,你看不起我...趙峰,你從正眼瞧我,把我當成螻蟻,嘶嘶...你們都得死,都的作為我的祭品,等著吧...等著吧...”
沙啞摩擦的聲音很快消退,幽暗之中那蛇蝎肉~團在緩緩的蠕動,規(guī)律的如心跳般不時砰砰如鼓顫,唯有滿地蛇蝎毒物的攀爬聲與嘶鳴聲依舊不變。
......
沈牧如今的速度全力施為之下,速度不低于御靈修士駕馭飛劍的速度,從此前所在趕到云劍鋒山腳下,只用了不到小半個時辰。
站在高聳入云的云劍鋒下,沈牧想到上次前來時的場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目光漸凝,沈牧拿出需要支付的下品晶石,然后跨步邁入那閃電與火焰交織的防御屏障。
一道法陣防御之墻,兩邊宛若兩個天地。
屏障之外殺機重重,每一名踏入其中的玄炎宗弟子,無不過著朝不保夕擔驚受怕的日子,這一刻在獵殺別人,下一刻便可能淪為魚肉。
在屏障之內(nèi)你則看不到絲毫的殺意,每一個走在期間的弟子修士,臉上的煞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相對而視的兩名弟子,甚至會彼此露出微笑打上一聲不疼不癢的招呼。
你很難想象也許這兩人,在半柱香之前還在屏障之外的險地中,殺的不分彼此相互獵殺了數(shù)日之久,而之所以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為了下次獵殺而進行的休整。
這刻的微笑相識,也許就是下刻的猙獰屠刀。
這種怪異而充滿詭異的現(xiàn)象,沈牧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修行之道便是這般的殘酷,大部分時候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沒有絲毫的道理可言,凡人為了財富權力美人的欲望而不顧一切,同樣修士也有著自己的貪婪,那就是爭奪天地間的那份氣運,尋求修煉大道的終點,這份貪婪比之凡人更加的洶涌不可理喻,為此每一名修士都可以在利益受到威脅時,在一瞬間化身為屠夫斬盡面前擋路的一切。
安全區(qū)外的地方可謂險山惡水,安全區(qū)內(nèi)則到處都是經(jīng)過修飾的美景山圖。
但這些都不能令沈牧有絲毫的停留,美景雖好但對他而言卻是一無是處,很快沈牧便來到了此番的目的地萬重山。
不過讓沈牧有些意外的是,在這罕有人煙到來的萬重山中,他竟看到了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
“慕楓這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沈牧望著萬重山中,盤膝與外圍十倍重力區(qū)域的慕楓,心中略微有些驚訝,對于慕楓這個人,沈牧的印象不是很壞,當然也不是很好,歸根結(jié)底是慕楓那張嘴,實在是讓人無法恭維,好好的一句話到了對方嘴里,不是臭了就是餿了,怎么聽都有種罵人的錯覺。
沈牧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的氣息,當他一出現(xiàn),萬重山中的慕楓,也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自閉目潛修中的慕楓,睜開眼看到沈牧的剎那,眼中便露出絲絲驚喜,張嘴似乎就要與沈牧熱情招呼,但在對方張口的剎那,臉色卻是驀然一白,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扣與下腹的雙手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打出幾道指訣,隨著周身靈芒的些許增長,臉上這才恢復了一絲血色。
面對慕楓的表現(xiàn),沈牧再熟悉不過,這是正在承受重力壓迫,并全力與之對抗的表現(xiàn)。
并且很明顯盤膝在十倍重力壓迫區(qū)域,對慕楓而言是一個極為艱難的挑戰(zhàn),為了對抗重力的壓迫,他必須全力運轉(zhuǎn)功法不可有一絲懈怠,以全部修為和靈力與之對抗,才能勉強在萬重山中站穩(wěn)手腳。
只是心情稍微激動一下就險些受傷,這點表現(xiàn)與沈牧相比差的不止一點兩點。
全力對抗重力壓迫,慕楓想與沈牧打招呼已不可能,只能無奈的露出一個笑臉算是打招呼了,隨即便緊閉雙目全力對抗。
說實話在沈牧看來,因為重力壓迫,臉上肌肉僵硬的抽搐幾下,慕楓那笑臉真的比哭還丑,讓人不忍直視。
其實慕楓的表現(xiàn),還是讓沈牧有些刮目相看的,因為從李大運哪里了解來的信息,他知道萬重山這個地方,是歷練之塔第一層所有修煉之地中的一個奇異之地,很多玄炎宗內(nèi)的修士甚至是一些高層,都認為萬重山放錯了地方,應該放在第二層甚至是第三層更為合理。
所以對于萬重山這個地方,不是隨便什么修士都有勇氣,來這里試一試自己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