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br/>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仿佛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原輕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著蕭采薇走了過去。
“你別過來。”
蕭采薇拿著匕首指向了原輕塵,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噩夢之中。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男人是如何凌辱她的,而這一切都是拜言無惑所賜。
她雖然殺了言無惑,但他還有一個兒子!
原輕塵站在距離她幾步之外的地方,神色擔(dān)憂的看著她問:“你是什么時候想起來的?”
“容姐姐治好我心病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想起來了?!?br/>
蕭采薇自從不在抗拒男人,那段痛苦的記憶就一直都在,只是那時候她不知道言無惑就是謀劃這一切的兇手。
直到后來,她親耳聽見原輕塵對言無惑的控訴,她才知道。
原輕塵有些意外,他蹙了蹙眉問:“既然你都記得,為何現(xiàn)在才動手?”
蕭采薇自嘲的一笑:“因為我覺得容姐姐說的沒錯,讓言無惑痛不欲生的活著,比死了更好,所以我才沒有動手,想看著言無惑在煎熬中痛苦折磨?!?br/>
“那為何又對他下手了?”
原輕塵覺得奇怪,既然她已經(jīng)決定了用折磨人的方式報仇,又為什么會親手殺了他?
蕭采薇回道:“讓他受折磨,不代表他就不用死,他已經(jīng)親眼看著自己愛的女人投入了別的男人懷中,繼續(xù)看下去也沒有意思了,所以他不該再活著。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聽到你要派沈逸寒去南詔,我會跟著他一同去,以后再也不會回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要殺了言無惑?!?br/>
“你要走?為什么?”
原輕塵有些激動,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別過來?!?br/>
蕭采薇握著手中的匕首,有些發(fā)抖,她看原輕塵的目光再也不需要掩飾,那眼神復(fù)雜而又糾結(jié)。
她知道,原輕塵痛恨自己這個父親,可是他再怎么恨,身上流著的還是言無惑的血,是她仇人的血。
“你想…殺了我?”
原輕塵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厭惡,這種眼神就像蕭采薇手中的那把刀子,好似扎在了他的心中。
因為他是言無惑的兒子,所以她討厭他,原來昔日里她對他所有的微笑和依賴,都是假裝出來的?
他無視蕭采薇手中的匕首,朝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蕭采薇見他走過來,拿著匕首有些驚慌失措的大聲吼道:“我讓你別過來?!?br/>
可是原輕塵還是走了過去,她伸手抱住了蕭采薇,用自己的血肉撞到了她手中的匕首上,換來了一個擁抱。
蕭采薇頓時驚住,她感受到男人寬闊的胸膛帶著暖意,一點點的將她包圍著,讓她忘記了心中的恐懼,剩下的唯有溫暖和眷戀。
她一時失神,直到聽到耳邊男人低低的呢喃:“采薇,不要走好不好?以后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蕭采薇聽著他的話,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她哭的撕心裂肺,壓抑在心中的情緒悉數(shù)爆發(fā)了出來。
而那纏繞在她心中的仇恨,仿佛被什么東西吹了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