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在以前是一家大戶,有自己專門的祖墳,不過在破四舊的時候都給破壞了,找不到老祖宗排列的序位了,大管事的跟村里人憑借著回憶只能給出大致的方位。
給婉若挖墓坑的時候,大管事的就跟村里人合計了,他們找出了浩然父親的墓坑,按照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然后再找出第一個老祖宗大概的位置,兩一線來確定的婉若的墓坑。
四象有了,八卦的乾、兌、離、震、巽、坎、艮、坤也就草草的定下了,就更別提婉若墓坑的深淺了,因為婉若是家中的媳婦,這在民間是很講究的。
按照民間的習俗,陰間的事安排好了,陽間的事才能順風順水,即便是本家生前有些不順,安葬后也能使家中逢兇化吉萬事順當。
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走在大街上,狗剩由二愣子和硬棒攙扶著,跟在拖著婉若靈柩的拖拉機后面,身后依次是豆芽由姚健和巧兒攙扶著,她充當著婉若女兒的角色,這是她自愿的,后面是李姨由四姨和黑子攙扶著,老姚和張榮鳳緊隨其后。
直系親屬后面就是村里的百姓了,謝萬山生前為村里人辦了不少好事,百姓的人群中有很多曾經(jīng)受過謝家恩惠的有很多人,他們當中有很多都主動的戴上了黑紗,況且家里又發(fā)生了這樣不幸的事,他們更替謝家感到惋惜和傷感。
老書記陪同著省長和市長跟在長長的隊伍最后面,他們身后是長長的各個村子里的領(lǐng)導(dǎo)們。這些人跟前面的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個個都穿戴整潔,胸前佩帶著潔白的花,跟前面不修邊幅的穿衣打扮的百姓形成了“半江瑟瑟半江紅”截然不同的對比。
拖拉機的前面是吹嗩吶的隊伍,他們是領(lǐng)隊的,是壓陣腳的,他們的快慢直接影響著送葬的前行速度。在他們中間有一位帶頭人,這個人不但指揮著他們的行進速度,還指揮著最前面放炮的隊伍。
此人手指天上,吹嗩吶的人就停下吹嗩吶,他再手指一下放炮的隊伍,那些人就開始把二踢腳擺放在地nnnn,.co⊙m上“咚——噹——”的放個不停,這個時間大概要停留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他覺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再一次手指一下正前方,炮停止了,隊伍又開始前行了。
這個動作要在行進的過程中重復(fù)好幾次,直到墓地為止。
今天浩然沒來,這也是習俗,夫妻別管誰走了,別一個是不能送葬的,大管事的早安排好了人在家中陪伴浩然。
“老書記,能問問這是為什么嗎?”市長和省長跟在隊伍后面緩慢的走著,這個問號始終在倆人心中縈繞著,糾結(jié)著,市長還是忍不住趁放炮止步的時間聲問了句。
老書記知道他們是在問婉若的死因,他看了市長和省長一眼,也壓低了聲音道:“這一家人都太優(yōu)秀了,各自的想法都難免超然物外。再有,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重要的是,好好安慰好活著的人,疏導(dǎo)好他們的情緒,讓他們發(fā)揮好各自的才能,這才是我們需要做的。”
倆人了頭不再問了。
下葬的儀式也是很繁瑣的,就填土這一項都很講究,先親人,后長輩,再領(lǐng)導(dǎo)象征性的表示完后,再有鄉(xiāng)親們一氣呵成完成這項工作,最后一個高高的墳頭留在空曠的曠野中,給人以無盡的遐思。
婉若的葬禮太引人注目了,從省長到市長,再到各個村子里的領(lǐng)導(dǎo)都參加了吊唁,所有的鄉(xiāng)親們都在等待著大領(lǐng)導(dǎo)最后的講話。
“鄉(xiāng)親們!”省長做了簡短的講話道:“婉若是個傳奇的人,她走完了自己傳奇的一生,留給了我們一個傳奇的故事。我們看看她身邊無比悲痛的人,就可以知道她留給了我們什么。她是一位好女人,好母親,是一位值得我們尊重的人?!?br/>
“我今天不代表誰,僅以我個人的名義,以一個百姓的身份向逝者表示哀悼,希望家人好好生活,鄉(xiāng)親們安居樂業(yè),這也是逝者留給我們最后的遺愿。最后讓我們?nèi)瞎?,表示對逝者的哀思。?br/>
“浩然,不要急著去工作,先把家里安頓好了,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再去也不遲?!卑苍嵬炅送袢?,老書記領(lǐng)著省長市長一行人來到浩然的家里,省長對浩然道。
“婉若入土為安了,我就是在家待一年也換不回來她的生了,化悲痛為力量,投入到積極的工作中我才能從痛苦中拔出來!省長,市長,你們就讓我走吧,那么多人都在等著我,那么多工作都需要我來完成呀!”浩然不假思索的道。
省長聽完浩然的話非常感慨的道:“好同志呀,真是位好同志!你這樣吧,家里的事你自己安排好,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就可以去,但前提是一定要把家里的事處理好!”省長道。
浩然看了看李姨和黑子道:“李姨,黑子叔,你們有什么事嗎?”
李姨看了看黑子道:“我們沒事,家里我們會安頓好的,你的事要緊,你就放心的去吧?!?br/>
“嗯,好。”浩然完看著豆芽道:“豆芽,新廠房蓋起來了,工作重了,如果有需要我做什么你盡管話,有事就去找老書記,他會給我打電話的?!?br/>
“知道了叔,你就放心的去吧,沒事了記得回來看看就行?!倍寡康?。
“好。”浩然又看了看老姚和大壯爹跟四姨道:“老姚,老爹,四姨,你看孩子們都大了,都知道干活了,產(chǎn)業(yè)越做越大了,你們能干的就搭把手,少不了麻煩你們呀!”
“你這叫什么話,一家人哪來的麻煩呀,誰不搭手那才叫外道了!走你的吧,別辜負了領(lǐng)導(dǎo)們就好,家里沒人給你拉后腿的!”大壯爹道。
“好,那我也就不謝謝了,全仰仗大家了?!焙迫坏揽粗肥5溃骸笆#蠒浂几伊耍愫苓M取,很有靈性,成了遠近聞名的鍋爐王,老子造鍋爐,兒子賣鍋爐,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為村里做出了大貢獻,爹也很高興呀!”
“好好干吧,老子英雄兒好漢,你一定會有出息的!你長大了,爹也不經(jīng)常在家,以后遇到事要多跟家里這些人商量,他們都會幫你的,要是需要爹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跟我打電話,要是想爹了,就去找爹去,我叫車回來接你?!?br/>
狗剩看著浩然沒一句話,從狗剩的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來,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浩然。
“你看你這孩子,你爹跟你話那!”老書記對狗剩道。
狗剩白了老書記一眼道:“你讓我什么?我娘沒了,知道我娘為什么死嗎?你們可以一個個揣著明白裝糊涂,但我不能,因為那是我娘!”
“你,你,你看你這孩子怎么清楚一陣糊涂一陣呀,啊?領(lǐng)導(dǎo)們都在這,你不要胡霸道呀!”老書記被狗剩冷不丁冒出的不搭調(diào)的話噎得一時不知道什么好了,當著這么多人,還都是些省市的大領(lǐng)導(dǎo)們,這不是明擺著沒事找事嘛!
“好了。”浩然知道狗剩想什么,看來狗剩還是不肯原諒自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話也不能呀,出來是要人命的!婉若和豆芽保住自己的命不容易,婉若剛走,她可不希望家里再出什么亂子了呀!
“好了,我走了,大家都各自珍重吧!”浩然完站起身來對省長市長道:“省長,市長,你們來一趟不容易,你們對我們的企業(yè)發(fā)展也多有關(guān)照,在臨走之前,咱們是不是到我們的鍋爐廠,水泥廠去看看?”
“好呀好呀,我也有這個意思。老書記答應(yīng)過我的,在一年之內(nèi)要把貸款還完了,企業(yè)的發(fā)展好壞是你們的事,同時也是我的事呀!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毀俱毀,誰都脫不了干系呀,這也是我要關(guān)心的事呀,走,看看去!”市長道。
老書記帶路,大家簇擁著省長和市長首先來到了鍋爐廠,市長道:“早就聽浩然建造鍋爐有一套了,只是沒時間來參觀學習呀,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實地的考察總比紙上談兵要來得實際得多呀!”
“嗯,我也聽了,浩然的鍋爐革新改造是一大創(chuàng)舉呀,只是耳聞,但沒見過,見天正好開開眼!”省長也道。
“省長,市長,我們跟老式鍋爐打交道多了,浩然設(shè)計的鍋爐就好比三八大干跟轟炸機的區(qū)別,那是沒得比呀!”老書記趕緊的道。
“那為什么還沒人認賬哪?什么原因?”省長問道。
“白了一句話,就是錢的問題!都是從零起步的,誰都沒有家底,貸款是需要層層審核的,你你讓這些農(nóng)村的集體企業(yè)怎么發(fā)展吧?這可是個實實在在的大問題呀!”
“比老式的鍋爐貴?”
“嗯,貴!”
“貴多少?”
“千八百!”
“不能再少了?”
“省長。”這時候浩然把話茬接過來道:“省長,已經(jīng)很便宜了,這也就是針對本地區(qū)而言,要是外省來再加一陪我都不干!”
“為什么?”省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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