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蘿和小念是非常想撮合齊明都和半夏的,奈何二人私下見面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臉紅脖子粗,實在好不到一起去,明蘿和小念也只好順其自然。
當齊明都在校軍場當著所有將士的面,讓小念坐在肩上,驕傲的宣布這是本將軍的兒子時,半夏決定和齊明都和平共處。
認親、相聚、接風,時間如風般飛過,男人們開始處理政務(wù),明蘿和小念在軍營如魚得水,半夏自然也有用武之地,和駐軍大夫會診看病。
欺生、厭權(quán)、歧視,半夏的會診之路并不順暢,但一切阻礙均在半夏為第一個吃螃蟹的傷員開展縫合手術(shù)后迎刃而解。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大夫?!饼R明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在傷員身上‘穿針引線’,很是驚訝,卻沒得到半夏的半字回應(yīng)。鑒于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齊明都也不惱,一直盯著看到手術(shù)結(jié)束。
半夏一直懶得搭理齊明都,卻客氣地跟駐軍大夫說話:“丁大夫,我去煎藥,您在這里照顧傷員,注意閑人免進,以防傷員感染?!?br/>
丁其,人稱‘老丁頭’,四十多歲,在軍隊待了半輩子的駐軍大夫。聽完半夏的話,只‘嗯’一聲,低頭繼續(xù)手里的活兒,對眼前齊明都這個明顯的‘閑人’不管不問。
“要想讓你的兵順利康復(fù),沒事別往醫(yī)室跑!”出于大夫的職責,半夏下了逐客令,然后先一步離開。
“老丁頭?”雖然欣賞半夏的醫(yī)術(shù),但相對而言,齊明都更相信自己的人。
“夏大夫說得有道理?!币姸∑湟策@樣說,齊明都從善如流、不惱不怒的離開醫(yī)室。
丁其是個典型的技術(shù)男,早被半夏的醫(yī)術(shù)折服,所以對半夏并無偏見。丁其也是個有情商的技術(shù)男,見半夏和齊明都這么一會兒的相處,心里也有了計較:將軍夫人是個母老虎啊,將軍在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半夏這幾天常到軍營幫忙,與丁其越混越熟之后,丁其發(fā)現(xiàn)這將軍夫人還是個醫(yī)者仁心、熱心腸的母老虎。所以這天下值之后,丁其決定請半夏幫忙。
丁其的忙簡單,就是治病救人,但這病人卻是特別,身份既特殊又普通。說特殊,是因為這病人窮呀,窮得叮當響,窮得不敢生病;說普通,是因為這樣的人新月關(guān)有的是,一點也不稀奇。
丁其跟半夏說,這新月關(guān)醫(yī)館少,大夫少,診金貴,普通百姓很難看得起病,所以他們有病只能硬扛,扛過活,扛不過死。
他這個駐軍大夫沒事的時候就在軍營附近義個診,雖然幫不了多少人,但心里舒坦。這次這個病人就是義診時認識的,一個孤獨的老獵戶。
老獵戶的小腿受傷,傷口大且化膿了,丁其也能治,但怕老人受不了這罪,所以才請半夏幫忙。
在丁其的幫助下,半夏消毒、麻醉、清膿、縫合很快完成。老獵戶感激的熱淚盈眶,不知道怎么感謝才好。
半夏命令老人靜臥休息,不然她的辛苦就白費了,老人這才作罷。老人不動了,卻打開了話匣子。
“唉!老漢能得夏神醫(yī)相救,算是撿回一條命,小老兒那些窮哥們可就沒這福氣嘍……”原來老人自年青時起就在西關(guān)外的蒼山山脈中打獵,常年往返于西關(guān),所以在西關(guān)認識不少朋友。
西關(guān),新月關(guān)最窮的地方,因為離軍營遠,丁其都很少去,自然不甚了解,所以和半夏兩人聽得倒是很仔細。
西關(guān)為什么這么窮著?因為新月關(guān)是邊城要塞,主要靠邊境貿(mào)易過活,一條貿(mào)易大街南北向貫穿關(guān)內(nèi),西關(guān)位置太偏,誰會到犄角旮旯做生意?
那東關(guān)的位置也偏呀,為什么比西關(guān)富有?這就不得不說關(guān)西外的蒼山。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這蒼山卻吃不起呀。因這蒼山山脈連著西邊的三界山,歷來是三國細作密探的藏身之所和交通要道,進出均需過西關(guān),所以西關(guān)不太平!這是人禍,還有獸險。這山連山的綿延幾百里,是豺狼虎豹遷徙的必經(jīng)之路和理想家園,哪天一高興,到西關(guān)附近串個門,咬死咬傷個把人,那也是常事。所以不太平的西關(guān),怎么富得起來呀?
老漢一再感嘆西關(guān)的百姓苦,天災(zāi)人禍的活得不容易,說著說著話鋒卻轉(zhuǎn)了。原來在西關(guān)外、蒼山中還有一個叫林子莊的村子,老漢打獵的時候時常在那兒歇腳,因為少了一道關(guān)墻的保護,所以這的百姓比西關(guān)更窮更苦,活得更不易。
義診!必須義診!半夏當即決定。當晚回到將軍府半夏就把家底亮出來了,來時考慮年邁的父母和醫(yī)館的運營,只帶了三百兩,一路上林林總總連捐帶花的用了一百多兩,半夏看著手底下這小二百兩,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窮呀!不管了,先做再說。
首先一步,報備借人!跟誰報備?跟誰借人?當然是姬蘭襄這個強龍,反正不求齊明都這個地頭蛇!半夏原本只想借青紅一人,青紅雖然天天跟著自己,所到之處不是將軍府就是軍營,現(xiàn)在要去市井,沒準還有危險,所以半夏認為于情于理都要和人主人說一聲。
“青紅即派給你,便是你的人,隨你調(diào)遣就好。另外,青竹、青松也跟著?!奔m襄不容半夏推辭地大方撥人。半夏并不推辭,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個人,多個照應(yīng)總是好的。
姬蘭襄這么安排不無道理,新月關(guān)這種邊城環(huán)境復(fù)雜,軍隊和政府兩種編制各行其職,互不干涉,而義診不是軍隊該管的,所以齊明都插不上手,似乎他這個王爺更好使。青鐵隨他處理政務(wù),能代表他這個王爺?shù)木椭挥卸啻卧诒苯F(xiàn)身的青竹、青松了。
“你要找的人找得怎么樣了?”商量完正事,姬蘭襄抓住機會和半夏閑聊,這幾天兩人各忙各的,都沒有好好說過話。
“唉,我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沒有頭緒,哪有那么容易找?”半夏喪氣地揉揉額頭,看得姬蘭襄好想把人拉進懷里安慰,可是不敢沖動呀。
“本王派出的人也還沒有消息,不要著急,本王一定幫你找到?!毙袆硬桓遥m襄只好輕言柔語地給佳人支持。半夏重重點頭,感激地看向姬蘭襄,眼睛萌萌的,像晨間的小鹿。姬蘭襄哪受得了這個?下意識抿了抿唇,不淡定地轉(zhuǎn)移話題。
“咳、咳,義診需要很多銀兩,本王這里有……”
“不用了!”
姬蘭襄本想告訴半夏他這里有夏林委托的兩千兩銀票,半夏卻誤會姬蘭襄要自個掏腰包,關(guān)鍵是她發(fā)現(xiàn)姬蘭襄抿唇的小動作,莫名想到那天的吻,所以只能趕忙逃了。
姬蘭襄看著慌慌張張遠去的佳人無可奈何,只得把銀票給青竹、青松,又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的吩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