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朝她們揮了揮手,繞過真皮沙發(fā),葉眠走到卡座的空位置上,坐下去,幾乎像是陷進(jìn)去,沙發(fā)包裹著半邊身子,確實舒服得不行。
她們宿舍四個人,有一個小姐妹請假回家了,所以這次只有三個人。
酒保給葉眠和秦菲菲都上了一杯椰子特調(diào),棕色的椰殼盛滿了透明的酒精,很特別的容器,上面飄著一束薄荷葉,吸管上還插著一枚櫻桃。
氤氳著奢靡的酒氣與高級香味,葉眠抿了一口特調(diào),酒精味不重,卻十分清甜爽口。
葉眠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果然,生意好是有理由的。
幾盞氛圍燈落在卡桌上面,將人的臉龐照的影影綽綽。
三個少女邊喝邊聊,話題不斷,帶了些酒精的微醺,氣氛比往常還要和睦融洽。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卡座幾乎已經(jīng)坐滿了人,門外還有人在進(jìn)來。
秦菲菲正對著門口,說著家里的瑣事,忽然眼睛一抬,悄悄給姐妹們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往大門看。
葉眠和王香不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幾個少年有說有笑的進(jìn)來,氣場確實挺足的。
看衣著樣貌,就是之前葉眠在校門口看見的那群富二代們。
葉眠確定自己沒看錯后,又仔仔細(xì)細(xì)地偷看了一眼,里面沒有江忱的身影。
但此刻她并沒有慶幸感,反而像是被雷劈了,渾身細(xì)胞都不自在。
這群人在這里。
誰知道江忱會不會突然過來呢!
這也太他嗯的巧了。
她好不容易才從剛剛的情緒抽離出來,現(xiàn)在居然又碰見了??!
但不管此刻葉眠如何,王香可是高興壞了,幾個少年長相都挺不錯的,她也是顏狗的代表性人物了。
秉持著有帥哥的空間,喝酒都更甜的原則。
王香嘴角都沒下來過,拉著葉眠的手激動,“這幾個可以啊!是帥的!我現(xiàn)在宣布他們是我第685個老公?!?br/>
葉眠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你老公還怪多的?!?br/>
“她恨不得建個后宮帥哥群?!鼻胤品谱旖且侧咧Γ抗庵羞€是帶著緊張。
剛剛?cè)~眠的情況她又不是沒看見,微微俯身靠近葉眠,問:“要不跟王香說說,你先回去?”
葉眠承認(rèn),她確實很想逃跑,幾乎也這樣做了,剛站起來,想跟王香提出先走,她對面的樓梯上忽然下來一個人。
幾乎只是從走路的姿態(tài),葉眠就把人認(rèn)出來了。
她微微站起來的身子迅速往下沉。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低下頭,裝作喝醉的模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菲菲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什么情況,也趕緊站起來壓過她的腰,伸手拍打在她的背上,“你看看你,喝不了么別喝,我們幾個又不強(qiáng)迫你?!?br/>
底下的空氣不夠充裕,葉眠的呼吸有些不調(diào),手捂在嘴上,微微抬眸感激似得看了姐妹一眼。
秦菲菲立刻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而后繼續(xù)一邊拍后背一邊假裝數(shù)落她,“都跟你說喝酒別那么老實,下次出去可不行了?!?br/>
不了解前因后果的王香不明所以,剛剛不是還很有精神嗎?怎么下一秒就醉了。
但她還是抽出桌上的紙巾遞給葉眠,關(guān)切問道:“沒事吧眠眠,我去給你要一杯溫開水。”
后背正上方,對著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呼呼的冷氣打在身后,腳步聲停頓,在音樂中不顯眼,但這樣的情況,一秒鐘也會被拉的無限長。
直到腳步聲越走越遠(yuǎn),葉眠才緩慢起身,靠在沙發(fā)上,像個小雞崽子似的不敢露頭,求救的看向小姐妹。
秦菲菲臉上笑意明顯,根本憋不住,她低聲說:“在后面,但勸你別起來,不然必定能看見你。”
葉眠欲哭無淚了,她摸出手機(jī)看了眼時間,學(xué)校門禁時間11點,她不會要一直坐到十一點吧?
而且這幾個爹指不定什么時候走呢,他們根本不像住宿舍的樣子,真是作孽了。
王香從吧臺要了一杯溫開水,路過江忱,她回頭多看了兩眼,想想還是姐妹要緊,毅然決然地略過帥哥回了卡座。
看見小姐妹狗狗祟祟側(cè)身躲在靠背后,她覺得不對勁了,還沒問話,秦菲菲就摟過她的脖子,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雖然這樣做的原因不明,但她們是姐妹,得助攻才是。
王香往身后看了看,又看了看葉眠,心中猜測微微成型。
她嘆了一口氣,坐在葉眠身邊,語重心長說道:“眠眠,你說吧,欠那人多少錢,我借你,你把錢還上,咱們從新做人?!?br/>
葉眠:“……”
她氣憤又小聲道:“我沒欠錢??!”
王香不解,“那你躲什么躲?”
葉眠閉眼難受道:“我回去再跟你們說。”
秦菲菲和王香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那行?!?br/>
之后的兩人就跟沒事人一樣聊天,時不時看向憋屈的葉眠,往她嘴里投送一把剝好的瓜子。
偶爾葉眠脖子不舒服了動一動,秦菲菲還會貼心地提醒,“慢點,露頭了。”
相比之下,他們身后的卡座就輕松肆意多了。
少年人聚在一塊,沒有韓劇里富二代那種紈绔感,家里都是開公司的,有錢無可厚非,可誰也不知道江忱是什么來路,幾個男生也閉口不言江忱的家世。
金錢最能培養(yǎng)人的眼界和氣質(zhì)。
江忱很有手腕,他們服氣,所以就是朋友。
酒吧里的氣氛似乎剛剛才進(jìn)入狀態(tài),江忱只穿了一件襯衣,在這個地方顯得十分正經(jīng)。
他單手撐著下巴,姿態(tài)閑散,臉上的神情也有些淡漠,很容易讓人感覺到他不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視線所及的一切都是低迷的。
他深邃的目光鎖定在對面卡座的沙發(fā)上,淡淡皺眉看了良久。
身邊的關(guān)亦給他遞了支煙,隨口一問:“看什么呢?”
他注視與人的眼神,已經(jīng)開始有了威懾力,香煙燃燒散出筆直的煙柱,他沒打算說話。
關(guān)亦也沒在意,回頭與身邊的人聊起了車。
看著沙發(fā)背影上時不時露出來的發(fā)絲,他眸中失笑,躲什么呢?
煙霧從指尖纏繞之輪廓之上,嘴角微微上揚。
月光遍地都是,月亮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