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在客棧里待了一會,囑咐赤靈兩人吃完之后就得立即開始學(xué)習(xí)任務(wù),先將野火燎原槍法和暴血術(shù)學(xué)會。
至于《紫氣長清功》,被他拿走了。
他準(zhǔn)備點化,但是白希在場,不太方便,干脆到野外去,找個沒人的山洞點化。
他這邊正往城外走,王獻捷此時卻跪在左絕仙面前幾個時辰了。
他當(dāng)時一早就已經(jīng)再次回到了左絕仙那里,向他匯報這次的情報。
然后不出意外的,左絕仙暴怒,讓他先跪著,左絕仙自己則找來了穆戰(zhàn),讓他去打聽沙蠻的消息。
到了晚上,穆戰(zhàn)才剛回來,滿臉凝重。
“公子,大事不好!”
他沉聲說道,目光卻看向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顫抖的王獻捷。
“說,什么情況!”左絕仙冷冷問道。
“那前鋒軍營,的確被毀了,一地尸體,不過全都是普通的沙蠻,那些先天以上的都不見了!戰(zhàn)斗痕跡很亂,不過發(fā)現(xiàn)了一處超凡的戰(zhàn)斗場所,應(yīng)該是有兩個超凡武者打斗,實力差距很大,沙蠻那邊的超凡幾招就被殺死,對方實力強橫!”
“剎鴻暴怒!我估計,他們這幾天很可能會發(fā)動一場大的攻擊,不得不防!”
穆戰(zhàn)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發(fā)現(xiàn)的情況。
左絕仙原本冰冷的神色,突然緩和了下來。
剎鴻會發(fā)動一場大戰(zhàn)?
那不是正合我意?
不知道哪里冒出來一個極為強大的超凡武者,陰差陽錯之下,達成了父親的計劃,這也是天意?。?br/>
看來連上天都在幫助我們!
左絕仙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朝穆戰(zhàn)揮手:“你下去吧!”
“是!”
穆戰(zhàn)大步離開,這里只剩下左絕仙和一臉慘白的王獻捷。
“公子,我,我絕對會找機會干掉宋江那六人的,肯定不會再讓他們活著,您一定要相信我!”
王獻捷見左絕仙一直不說話,心驚膽戰(zhàn)的,額頭汗都冒出來了,急忙表忠心。
左絕仙輕哼一聲:“不用了!”
王獻捷肝膽俱裂。
這是覺得自己沒用了,要殺了自己?
他連忙用膝蓋在地上爬行,手腳并用的爬到了左絕仙身邊,連連磕頭:“公子,我知道錯了,我……”
“砰!”
左絕仙一臉厭惡的將王獻捷一腳踢開,讓他在地上滾了幾圈。
“我說,不用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們已經(jīng)影響不了什么了!一些臭蟲,運氣好活了下來,那就繼續(xù)茍活著吧,不用再關(guān)注他們了!我這里有其他的任務(wù)交給你!”
“這一次,要是還給我辦砸了,你就不用活了!”他冷漠的看著王獻捷。
王獻捷呆了一瞬,連忙“咚咚”磕頭,瘋狂道謝:“謝謝,謝謝公子!為了公子的任務(wù),我一定萬死不辭,粉身碎骨也會將任務(wù)完成!”
“那就好!”左絕仙嘴角一勾,“你過來,我跟你說說任務(wù)!”
“……”一陣低語,王獻捷眼珠越瞪越大,滿臉驚恐。
“這,這,我,我……”
“怎么,你不是說,要為了任務(wù),粉身碎骨嗎?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如果不愿意的話,那就算了,不過這次的懲罰,你……”他似笑非笑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盯著王獻捷。
王獻捷身體顫抖,猶豫掙扎了一下,像是認命了一般,聲音嘶?。骸拔摇饬?!”
“呵,那就好!記住,這個任務(wù),誰都不可以告訴,否則,不僅是你,你的家人,朋友,一個都跑不了!”
王獻捷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鎮(zhèn)西王府,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像是遇到了什么令人驚恐絕望的事情。
……
厲飛出了城,走在路上,沒多久,就看到前方搖搖晃晃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他定睛一看,竟然就是白臨。
只不過,白臨現(xiàn)在的模樣,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他之前見過的白衣飄飄的劍客瀟灑模樣,反而十分狼狽,胡子拉碴,身上臟兮兮的,原本背在身后的長劍,此時劍鞘沒了,只剩下一把光禿禿的劍,被他當(dāng)成了拐杖。
厲飛大驚失色。
這是怎么了,都成乞丐了?
他連忙跑了過去:“白兄,這怎么成這樣了?遇到危險了”
白臨看到厲飛,松了口氣,身體一軟,差點跪下。
“給我點水?!彼曇籼撊酰雌饋砭鸵獟炝艘粯?。
厲飛連忙將他扶住,取出水袋給他灌了幾小口,白臨這才恢復(fù)了一點精神。
“沙蠻,很多沙蠻!”
他大口喘著氣,眼神嚴峻。
“很多沙蠻?”厲飛卻精神一振。
這不正好?
多一點好啊,他正好缺造化珠呢!
“你在外面呆了這么多天,都查到了什么?”他急忙追問。
“有吃的嗎?”白臨肚子咕咕響了起來,厲飛一呆。
你好歹是個大宗師啊,混成這樣?
他假裝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包里掏了一下,掏出來一塊醬肉。
“給,吃吧!邊吃邊說!”
厲飛拉著他來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也不管上面臟不臟。
反正沒有白臨身上臟就是了。
“我那天和你分開之后,就深入了地下的那些縫隙之中,發(fā)現(xiàn)那底下四通八達,很多山洞都是與那些裂縫連在一起的,而且還有人為的痕跡,應(yīng)該是那些黑色的大蜈蚣挖出來的!”
“那叫黑鐵地龍!”厲飛提了一句。
“我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這就是他們的分布,我只找到了七個聚集地,全都分散開來了,藏的很深,要不是都有行走的痕跡,我根本找不到!”
白臨現(xiàn)在眼中還有著后怕和驚懼。
“那里面,應(yīng)該有不少大宗師,甚至有可能有超凡武者,我不敢確定,有幾個地方,我只感應(yīng)到了有大量活物活動的痕跡,不敢靠近,要不然絕對會被發(fā)現(xiàn)!”
白臨吃了肉之后,精神好了很多。
看來純粹是餓的。
一個大宗師,在地底下幾天時間,竟然因為內(nèi)力消耗過大,沒有食物和水,糟蹋成了這副樣子,厲飛也是唏噓不已。
這么做,對他有啥好處啊?
哦,對自己還是有好處的,省的自己無頭蒼蠅一樣去找這些藏在地下的老鼠了。
但是,除此之外呢,還有什么好處嗎?
為國為民?
哈哈哈,開什么玩笑?
這難道不應(yīng)該是鎮(zhèn)西城去關(guān)心的事情嗎,你一個屁民關(guān)心這種大事?
他雖然敬佩白臨的行為,但是自己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太愚蠢了。
“這地圖,給我抄一份,我就是出來找你的!白希那小姑娘天天念叨著你呢!哦對了,你說的那個老李還是老劉來著,死了,我們?nèi)フ宜那耙惶靹偹赖?,正不巧,這幾天白希跟赤靈兩個人住一塊,你回去之后,去客棧里找她就行!”
厲飛說了客棧的名字。
白臨一愣:“老李,死了?”
他有些恍惚。
厲飛沒管他,拿出紙筆抄了一份地圖,將原本還給白臨,自己則拿著副本站了起來。
“等等,你要去干嘛?”白臨詫異問道。
“我都抄了一份地圖了,你說我要去干嘛?當(dāng)然是去殺蟲了!”
厲飛將手中的副本揚了揚。
“那里很危險的,我正要去找鎮(zhèn)西城的人,告訴他們這個事情,讓他們出兵去圍剿呢,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白臨連忙勸說。
厲飛卻笑了笑:“你不會以為就你一個人知道這些藏在地下的沙蠻的蹤跡吧?他們這么多人,每天的吃吃喝喝,發(fā)出的動靜,都不是能夠輕易遮掩的住的。偌大一個鎮(zhèn)西城,怎么可能會一個人都沒有注意到?鎮(zhèn)西王會不知道?你覺得為什么這些沙蠻還活的好好的?”
厲飛拋下了這句話,便大步離開。
白臨愣住了,仔細思考厲飛說的話。
是這樣嗎?
他眼眸中的光彩暗淡了一瞬,不過隨即卻咧嘴一笑,重新恢復(fù)了光彩。
那又如何?
總得試試!
那可是關(guān)系著整個鎮(zhèn)西城,乃至后方的安康城和大梁的上千萬百姓啊!
這是自己的道路!
他目光堅定起來,繼續(xù)朝鎮(zhèn)西城走去。
一條道路上,兩個人越來越遠,直至雙方都變成了小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