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對諾蘭的貼心,刺激了齊晟,偏說他趁機裝好人。本就壓了一肚子憋屈和火氣,他直接就沖季凡去了,把什么難聽話都說出來了。
季凡也沒容他,反駁他的同時。也把這些天。他陪諾蘭度過孕期反應(yīng)所發(fā)生的事,還有諾蘭內(nèi)心的傷和想法都說了。更是罵他不配做男人!諾蘭跟他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幸福!
一句話成為導(dǎo)火索。齊晟跟他動了手。饒是季凡再沉穩(wěn)有涵養(yǎng),也經(jīng)不住齊晟這樣無理取鬧,他也把苦等諾蘭的傷痛。也一并發(fā)泄著。反擊到了齊晟身上。
倆人在醫(yī)院走廊里大打出手。我讓蕭東昊去拉架。
可他不去,反倒靠坐在我旁邊候診椅上點燃了煙,手悠哉的搭我肩上吞云吐霧。說什么男人為爭奪心愛的女人打架是件血性光榮的事,他要去摻合,那他倆就都成慫包了。
這種說辭我還是第一次聽。
這時。我聽到醫(yī)院保安來了。人流室的門也被打開。我過去,確認門口的是諾蘭,才伸手摸她臉。全是冷汗,感覺她嘴唇都在微微哆嗦著。就是看不見。我也知道她現(xiàn)在得有多疼。臉色又多蒼白。
人流與流產(chǎn)無異,那痛我生生經(jīng)歷了兩次,就是不愿意回憶,也被迫勾起那撕人心碎的畫面。
“打!使勁兒打!絕的不夠狠的話,我身后科室里一堆手術(shù)刀,看你們誰能捅死誰!”諾蘭抓著我的胳膊,有氣無力的朝齊晟和季凡吼完,就腳軟的墜了下去,我順勢扶住她,感覺她身子都顫抖的直篩糠了。
“孩子打了?”我伸手摸她肚子,真恨自己現(xiàn)在還看不見。
諾蘭沉默了幾秒,很響亮的說,“打了!”
這話一出,齊晟和季凡都停了手。
屆時,齊晟語氣很失落難過又不敢信的問諾蘭,“真,打了?”
諾蘭捏緊了我的手,撐直了身子,冷哼,“不打,難道還留著這個被強/奸出來的孽種以后讓人恥笑么?”
我皺眉,諾蘭這話,確實有點過了……
齊晟沒說話,該是被諾蘭傷到了,我以為他會沖諾蘭發(fā)火,可沒想到,他卻猛抽著自己的耳光,邊抽邊罵自己不是人是畜生,那耳光響的我心都直顫。
以往見他痞里痞氣,風(fēng)流成性,總覺得他對諾蘭傷的太多了,說有感情也是玩玩而已,不會太認真。這會兒我才意識到,齊晟這是真的對諾蘭動情了。
浪子回頭,甘愿只守一人孤老是好事。
只是錯誤的時機遇到對的人,卻在錯誤的方式處理下,很傷人也很被原諒有結(jié)果。
“有種就拿刀子捅自己!不然別在這里招老娘煩!”諾蘭看不下去,朝齊晟吼著,抓住我胳膊的手也越發(fā)收緊了力道,她多是恨齊晟,但要是對他沒感覺,又何必像現(xiàn)在這么介意?
齊晟停了打自己耳光,蕭東昊也低喝他,“你看你打的滿嘴是血像什么樣子!就是打死自己也挽回不來了,省省吧!”
他這話明顯是在幫齊晟,說給諾蘭聽的。
齊晟也順著話跟諾蘭說,“我錯了,只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去死都行!”
“那你去死吧!”諾蘭抓著我手就往出走,步子輕快著速度,感覺比之前好多了,也有點恢復(fù)的太快了……
出去后,諾蘭帶我去了她家里,拿出一堆好吃的給我,讓我吃著,她收拾著東西,還給理財公司,還有房屋出售中介打電話,詢問她名下的理財和房產(chǎn)找沒找到買家。
確認下買家后天來看房,去把屋子都收拾了一邊,才癱躺在我旁邊,說了句,她要走了,等這房子買了就走。
這次很徹底,她把她爸媽新老房子和公司都賣了,連她記者工作也都辭職了。
我問她去哪兒,她說我出賣了她做人流的事,不信我了,所以也沒說。
還是按照以前約定的,利己公司股份她不要,缺錢會跟我說,我給她打就成了,不過我要是把她要走的事,提前透露出去,那她絕對會恨我一輩子不見我。
在她那兒吃了頓飯,算是和她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頓飯。
之后,季凡來找她,蕭東昊也接我回海邊小別墅了。
承著最好的時間,蕭東昊拆了我眼睛上的紗布,在身后抱著我肩膀,小心的走到沙灘上,才讓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度過了幾個月,落日光線進入眼睛的那一瞬間,很不適應(yīng)卻帶著讓人欣喜的溫暖。
漸漸的,整個海上落日都映入眼中,蕭東昊也跳上礁石,轉(zhuǎn)身朝我笑著招手,“諾諾,過來?!?br/>
我擦掉不適應(yīng)光線流出的眼淚,也笑著快步過去,跳上礁石,站到他身前,看著那張桀驁俊朗的臉,真的是好久都沒看到了,“能看見你真好?!?br/>
我撲到了他懷里去,他反手攔住我的肩膀,抱緊了我,面對著海面說,“能和你一起看海上落日,更好。”
“嗯,這次的落日不像西紅柿了?!蔽颐蜃煨χ蛉に悬c冷的往他懷里鉆了鉆,這場景,我夢到許多次了,卻沒想過會成真。
他把又把我往他大衣里裹了裹,讓我更暖和些,也滿滿的都是寵愛的味道。
落日,海岸,沙灘,我和他依偎著站在礁石上,形成最美的畫面,也是從未有過的愜意和幸福。
“許諾?!笔挅|昊叫我。
“嗯?”我側(cè)頭看著他,落日的暖光照在他側(cè)臉上,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卻好看的緊。
“如果你再懷孕的話,我會一直保護你,負責(zé)到底。”蕭東昊看著海面,眼神很平然讓人安心。
失去了那個孩子,我們都有著痛,只是這話……他是不是也對陳心柔和秦墨晴說過?
“這話只對你一個人說過!讓我一直想保護負責(zé)的也只有你!”
慣會察言觀色,他不過看我一眼,就猜出了我心思,轉(zhuǎn)瞬他眼神的溫柔堅定變得威懾,“但你若是敢學(xué)諾蘭那樣,有了背著我去打掉,我絕對會廢了你!”
“那也得看我這輩子還能不能懷上了再說?!蔽衣淠搜凵?,看向了海,這是我心底最大的仇痛。
他凝重了氣息,沒說話,彼此之間的空氣再次靜默下來。
直到落日在海岸線上帶走最后一絲耀眼炫目的光線,他才嘆氣的跟我說,他想放下一切仇痛娶我了,是真的娶我做妻子,不再有任何合作關(guān)系,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
曾經(jīng)最期盼的話,如今卻沉重的壓在我心上,我百般糾結(jié)無奈,最終靠在他肩上,縱使再難放下那些枷鎖,我也釋然的笑著,蕭東昊,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快過年了,我和蕭東昊買了燈籠對聯(lián)還有一些紅色的掛飾,裝扮海邊小別墅。
他本來嫌這些東西花里胡哨的,太拉低小別墅的檔次了,后來看裝扮完,挺溫馨的,家的味道很濃,也就沒管,之后的擦掃除也都是他承包的。
吃年前頭頓餃子,蕭東昊不會包,我就很耐心的教他。
結(jié)果出師不利,他包的亂七八糟,我也被他弄了一臉的面粉,他還邪行的說餃子的形狀再大點,給我當胸托正好,那樣我胸摸起來會更軟。
我氣的拿煮餃子的漏勺滿屋子追他,卻怎么也追不上他,最后反被他壓在沙發(fā)上又開始咯吱我,直笑的我求饒,他才放開我,緩了口氣,他拉我去廚房,一起煮餃子……
吃的時候,我剛說忘了拿醬油,蕭東昊就和我一起去冰箱那里,結(jié)果一打開冰箱,保鮮層整整上面一格都是醬油,說明天用來慶賀我重拾光明,叫大家來吃飯用的蛋糕,也有三個。
我木訥的站在那里,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這讓我很不安,我才剛看見,好日子才剛要來,現(xiàn)在卻又這樣……
“我不知道你買了,所以我給買重了,才這么多,沒事,多點也省著總買?!笔挅|昊摟上我肩膀,笑著安慰我。
可這安慰卻成了我心底的苦澀,我淺笑著看他,“下次要買什么在冰箱上貼便簽,就不會買重了或者多了?!?br/>
話剛完,我隨手關(guān)上冰箱,卻發(fā)現(xiàn)上面相同內(nèi)容的便簽就有好多個。
沒說話,我沖上樓倒出一大把藥吃了下去,平復(fù)了下情緒,笑著下樓,和他吃完了飯,也商量著,今年在這海邊小別墅的年,怎么過,要請誰來。
像是偷得悠閑自在的時光,隔天早上,我看到蕭東昊接了林美茹醫(yī)院的電話,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這兩天都關(guān)著機,好多事都在等著他處理,林美茹也在醫(yī)院快被他氣瘋了
該來的總是回來,我也做好了放下,卻迎合的準備,就是現(xiàn)在林美茹給我一耳刮子,我也會笑著叫她一聲媽,別生氣。
事實上,我主動要跟蕭東昊去醫(yī)院看林美茹的時候,也差不多這么做了。
“你給我滾出去!”我剛進病房,林美茹一枕頭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沒閃躲開,轉(zhuǎn)頭對蕭東昊說,“你先出去下,我想跟媽說幾句話。”
還以為我沒有恢復(fù)視覺的林美茹,眼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喊著,“滾!我跟你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