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浮生為何對北疆的事情來了興致,那簡短的對話讓她甚是詫異,她從兒子的眼神中看到了許多似曾相識的眸光,她心中生出一些懼怕,那眼神像極了她的夫君,像極了那個讓她死心塌地獨守十年空房的男人。
他是他的兒子啊,本來就應該相像,她為何又要這般生出猜忌,只是忽然感到很害怕,她終歸是不希望兒子今后走的路與他父親一樣。
“華努特·長寧啊,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浮生娘對著銅鏡自言自語,她嘆息自己的命運,嘆息自己微薄的能力,嘆息得知浮生走上修行之路后的無奈,嘆息逃不出這被劃歸好的路途。
她展開了一張雪白的宣紙,自己研了點墨汁,執(zhí)起一支狼毫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一些奇形怪狀的文字,字字像是蝌蚪,這是她的一封家書,這么多年,她第一次寫家書。
浮生站在父親面前,他有些頭昏腦漲,身體中好像有個禁區(qū),不容得他靠近,只要碰觸一點點,便生出一些病恙,他開始相信定是有“詛咒”一說的存在。
“父親,您要給生兒講的關于魔族的故事,就是說我們也有可能變成魔?是么?”浮生問道。
“魔族的強大就在于,他們可以讓活生生的人類走入魔道,那是一個可怕的蠻荒年代!”東海王緩緩站起身來,伸出雙臂,抱起浮生,放回到臥榻上,又把一旁的絨毛毯往浮生身上蓋了蓋,“你母親可是叮囑了,這一晚上,不能把你餓著了,也不能把你凍著了!”
“可是,父親,我們就這樣等著那個什么鬼詛咒發(fā)作么?”說到此處,浮生睇視著父親的一張有些落寞的面龐,心中嘆息道:原來老祖宗所說的詛咒也會降臨到他和父親的身上,當一個人知道了前途布滿了坎坷,看到了終點是毀滅,他還會滿懷斗志得前行嗎?
東海王沒有回話,坐到了浮生身邊,撫摸著浮生的小腦袋,書房內(nèi)安靜了下來,浮生的頭暈腦脹的癥結(jié)有些緩解,他偎依在父親的臂彎里,感覺到了一些安慰。
這份安慰,定是母親也需要的吧!
“生兒,你現(xiàn)在還小,為父十歲的時候,每日竟是跑跑鬧鬧,哪里在乎什么詛咒,是父親讓你受了太多的苦,等你再長大一些,再長大一些......”東海王絮絮說道。
“父親,要生兒長大到什么時候呢?是一年,兩年,還是......”浮生想父親雖是知道了他走上了修行之路,可萬萬想不到,他的魂識在日漸精進,早就已經(jīng)打開了荒蕪世界,那可是許多修行幾十載的練武之人所覬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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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成年!”
“那就是要等八年!”
.......
說是守歲,其實就是浮生和父親交心坐談了一晚,浮生的心中還是很欣慰,只是對于未來更加增添了一分忐忑,他始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