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病,是一直壓在陳銳心口的大石。
雖然醫(yī)生說就算是手術(shù)成功,術(shù)后恢復良好,奶奶也至多多活五年。
但是陳銳相信,有自己的靈氣不斷給奶奶滋養(yǎng)身子,她絕對能活更久。
此刻,這顆大石松落,陳銳是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隨著念頭通達,體內(nèi)丹田之中的靈氣突然倒轉(zhuǎn),就像是突然之間觸動了什么功法,此刻正在自發(fā)運轉(zhuǎn)。
他舒服得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他能清晰感受著體內(nèi)的靈氣在加速恢復。
昨天給奶奶梳理身子,他幾乎將體內(nèi)的靈氣消耗一空。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也只恢復了十分之一,但是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恢復了一半。
陳銳的異常,喜極而泣的父母也沒有察覺。
等到兩老擦掉喜悅的淚水,向著陳銳看來時,陳銳也已經(jīng)徹底恢復了。
“太好了!小銳,手術(shù)成功了,你奶奶有救了!”
父親連連低喃,激動得渾身都在發(fā)顫。
母親的淚卻像是擦不干凈的,但眼中卻始終帶著笑。
熬了這么久,再艱難的時刻都挺過來了。
如今,終于有了回報。
終于手術(shù)成功了。
此刻,一家子都還沉浸在興奮之中。
“叮鈴鈴!”
陳父的手機也在此刻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陳父眼中的笑意卻是瞬間收斂。
不耐煩地按下接聽鍵,直接低吼:“有什么事?”
電話是陳銳大伯打來的。
“我估摸著手術(shù)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咱媽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大伯的口氣還好,聽著就是個孝子。
陳父卻是沒好氣的冷哼著,“你放心,咱媽是不會被你氣死的,說不準還能活到給你送終?!?br/>
丟下這話,陳父直接將電話掛斷。
陳母聽他這話就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這會又是一陣無奈。
“你呀,大哥打電話過來也是擔心咱媽,你就不能口氣好點?”
話音落地,陳父卻又是一聲冷哼。
“他若是真關(guān)心咱媽,我能對他這樣?”
“在外邊當著個包工頭,就真把自己當成大老板了?!?br/>
“他瞧不起咱們一家,我也不在意,但他不能連咱媽都瞧不起?!?br/>
陳母緊接著又是一聲嘆息,卻也沒有再勸。
陳銳同樣沒有勸。
他這兩年雖然很少回家,但對家里的事清楚得很。
之前,父親也沒少跟他抱怨。
奶奶醫(yī)藥費實在是拿不出了,也借不到了,父親沒辦法去找大伯。
大伯卻跟著他一陣訴苦,說底下那么多民工的工資都還欠著沒發(fā)呢,實在沒有錢。
一陣哭訴之后,也沒有半點表示。
唯一一次給錢,還是父親找上門去,大伯才給了幾百塊錢打發(fā)。
若大伯是真的沒錢,父親也不至于這么生氣,但他們那一家,過得那叫一個奢靡。
而且,從陳銳奶奶生病到現(xiàn)在,大伯一家是一個人都沒回來看過一次。
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
此刻,陳銳是都不屑于評價。
嘎吱!
手術(shù)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醫(yī)護人員推著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出來了。
也沒讓家屬看,直接推去了監(jiān)護室。
手術(shù)后,有12小時的危險期。
度過危險期,才能真正的松口氣。
陳銳跟著爸媽一起追到了監(jiān)護室,在門外看著。
此刻,爸媽是又開始擔憂了。
“爸媽,你們別擔心,醫(yī)生都說了,奶奶如今的狀態(tài)很好,不會有事的。”
陳銳安慰著說道。
陳母雖然擔憂依舊,但還是跟著勸陳父。
“小銳說得對,咱媽一定不會有事的?!?br/>
“她那么疼小銳,這都還沒抱上小銳的孩子呢,怎么會讓自己有事?”
此言一出,陳父是稍微寬慰了一些,連連點頭,“沒錯,你說得對,咱媽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銳卻是頗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如今可是連女朋友都沒有,還小孩……
自嘲的笑了笑,陳銳帶爸媽去吃飯。
匆匆吃完午飯,一家三口又趕回醫(yī)院,在監(jiān)護室門口守著,直到天黑。
奶奶還沒徹底脫離危險期,陳父陳母都不愿意回去休息,都想在這守著。
“爸,媽,你們趕緊回去睡吧?!?br/>
“我明天就要回中都上班了,奶奶還得靠你們照顧,你們要先把自己照顧好,休息好?!?br/>
陳銳再次出言勸道。
陳父卻反過來勸說陳銳,“還是你回去睡吧,你明天還得上班呢?!?br/>
“跟你媽還能輪著休息,你一個人在中都才是要照顧好自己?!?br/>
陳銳聽著內(nèi)心一片溫暖,卻一手一個推著父母往醫(yī)院外邊趕。
“也別跟我爭,我年輕扛得住,你們快回去。”
送走了父母,陳銳再次返回醫(yī)院,守在監(jiān)護室門口。
夜,很快就深了。
江然過來給陳銳奶奶做檢查,陳銳連忙上前,“能帶我進去看看奶奶嗎?”
江然一臉為難,“你還是等明天吧,按照規(guī)定,病人現(xiàn)在不能見家屬?!?br/>
“而且,陳奶奶麻醉沒過,還在睡著呢?!?br/>
陳銳笑著,“就算是奶奶睡著,也一定能感覺到我的心意,說不定可以恢復的更好更快?!?br/>
江然被說動了,帶陳銳換了衣服,進去了。
趁著江然記錄各種儀器數(shù)據(jù)不注意,陳銳給奶奶捋順頭發(fā),并再次將靈氣注入奶奶體內(nèi)。
這一次,他也沒敢注入太多,怕奶奶術(shù)后恢復太快,驚世駭俗。
次日。
爸媽過來后,陳銳就回去了。
一夜沒睡,他也沒見半點疲憊,還直接去了高學成那里。
都已經(jīng)早上9點了。
不過,高學成也沒怪罪,“不是說你奶奶動手術(shù)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陳銳淡笑著回道:“手術(shù)很成功,也已經(jīng)脫離危險期了,我就提前回來了?!?br/>
看著陳銳的笑臉,高學成更是嘖嘖稱奇。
“奇怪,我感覺你小子跟以前好像是不一樣了?!?br/>
“以前,你哪怕帶笑也是一副心事沉沉的樣子,如今卻像是撥得云霧見天明?!?br/>
陳銳笑意更濃,“以前一直擔心著奶奶病情,如今沒事了,自然不需再擔心了?!?br/>
高學成聽著連連點頭,看著陳銳的目光也更是贊賞。
“如今的年輕人,大多都只是口頭說著孝順,如你這般真情實意的太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