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zhuǎn)眼便是幾天過去,自認不好意思再賴在家里的楚天鳴,這天特意追逐著朝陽,一路沖進工業(yè)園大門。
離上班時間還早,進入南湖科技園之后,楚天鳴便立即放慢了腳步,兩旁的綠花紅柳綠,腳底的鵝卵石,以及那微醺的晨風(fēng),若不趁機放松身心,真心對不起這里的風(fēng)景。
甚至,楚天鳴都有些懷疑,以后是不是都應(yīng)該早點過來,多跟新鮮空氣接觸一下,這樣一來,進入辦公室之后,是不是就不會那么頭痛?
“咦……”
正當(dāng)楚天鳴暗自思忖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個人影,這讓他不禁為之一愣。
“楚少,這么早?”
很明顯,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天鳴的存在,當(dāng)即滿臉微笑的走了過來。
“姚文兵,你這……”
隨著對方逐步靠近,楚天鳴都不知道說怎么去形容心中的震驚,還真沒看錯,確實是前段時間有過交集的姚文兵。
應(yīng)該說,當(dāng)天在醫(yī)院里,楚天鳴就相當(dāng)肯定,姚文兵一定能夠重新站起來,但是,他卻不曾想到,姚文兵竟然能恢復(fù)得這么快!
眼下,漫步在晨曦之中,姚文兵每走一步都如同風(fēng)中楊柳,每走一步都顯得那么小心翼翼,但是,他起碼在走不是?而且沒有任何人的攙扶,這難道不是個奇跡?
于是,望著眼前的姚文兵,楚天鳴連忙舔了舔唇邊:“話說,你怎么恢復(fù)得這么快?”
“呵呵,說起來,還得感謝楚少當(dāng)天的當(dāng)頭棒喝,使我這才意識到,絕不能自暴自棄,因為我還有父母要贍養(yǎng),還有妻兒要照顧?!?br/>
“呃……”
聽到姚文兵這么一說,楚天鳴立即豎起了大拇指,不難想象,從輪椅上站起來,到重新學(xué)會走路,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決心,甚至說是勇氣。
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么,楚天鳴又連忙笑著問道:“對了,你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
“這個,楚少如果有時間的話,不妨跟我往前走兩百米,到時就什么都知道了?!?br/>
“那行,前面帶路?!?br/>
面對姚文兵的邀請,楚天鳴立即爽快的點點頭,對于他來說,別的沒有,就是不缺時間。
而且,他也想了解一下,姚家人現(xiàn)在到底過得咋樣,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姚家人還有什么困難,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楚天鳴不介意再幫他們一把。
就這樣,跟著姚文兵的腳步,轉(zhuǎn)身回到科技園的大門口,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新開了一家小賣部。
“文兵,你回來了?”
就在這時,小賣部里面恰好走出來一道倩影,這人他認識,正是姚文兵的前妻羅紫蘭。
相比第一次見面,此時此刻的羅紫蘭,穿著還是那么的樸素,身材仍就是那么的消瘦,但是,楚天鳴能夠看得出來,羅紫蘭現(xiàn)在的雙眸之中,明顯多了一絲異彩,臉色似乎也紅潤了不少。
“楚少,怎么會是你?快,快請進來坐。”
在楚天鳴打量對方的時候,羅紫蘭的視線也恰好掃了過來,于是,原本準備撲向姚文兵的她,立即沖著楚天鳴深深鞠了一躬。
“呃……”
縱身一閃,楚天鳴連忙擺了擺手,如此高規(guī)格的禮節(jié),他還真不習(xí)慣,至少,在楚天鳴的眼里看來,自己并沒有做什么,當(dāng)不得羅紫蘭如此大禮。
面對楚天鳴的閃躲,羅紫蘭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面向小賣部,同時扯著嗓門喊道:“爸,媽,你們看誰來了?”
“誰?”
應(yīng)聲走出一對老年夫妻,正是姚家老太太和姚老爺子,緊接著,望著迎面走來的楚天鳴,姚老爺子連忙迎了上來。
“哎呀,小伙子,自打這個小賣部開張之后,老漢就一直盼著能再見到你,今天,你可算是出現(xiàn)了?!?br/>
“老人家,這么盼著見到我,不知有何指教?”
“哪里話,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么指教?還不是想當(dāng)面向你說聲感謝?”
拉著楚天鳴的雙手,想起前段時間那場劫難,姚老爺子不禁又紅了雙眼,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姚家根本不可能挺過來,更不說有現(xiàn)在的美好生活。
“爸,咱們還是回屋再說吧?!?br/>
此時,站在楚天鳴身邊的姚文兵,連忙沖著楚天鳴再度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對,對,對,回屋再說?!?br/>
拍著楚天鳴的肩膀,姚老爺子連推帶扯的,立即將楚天鳴拉進了小賣部。
緊接著,在姚老太太和羅紫蘭的張羅下,茶水,點心,飲料,啤酒,可謂是應(yīng)有盡有,全部都擺在楚天鳴的面前。
對此,楚天鳴唯有苦笑著搖了搖頭,幸好這張茶幾總共就那么大,否則,他還真有些懷疑,姚家人會不會將小賣部里面的東西,全部都擺在這茶幾上面。
“老爺子,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還有什么困難嗎?”
面對眼前的點心,楚天鳴根本沒去理會,面對姚家人的現(xiàn)狀,楚天鳴倒是頗為關(guān)心。
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姚老爺子同時帶著滿臉的感激,當(dāng)即沖著楚天鳴笑著說道:“沒有了,沒有什么困難,硬要說有,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償還你和秦總的人情?!?br/>
“老爺子,快別這么說,我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這未來的日子,還得靠你們自己去打拼?!?br/>
“話雖如此,但是,沒有你和秦總當(dāng)天的援手,姚家就算是徹底垮了。”
再度朝楚天鳴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姚老爺子便立即一臉興奮的,向楚天鳴介紹起他們的現(xiàn)狀來。
聽著姚老爺子的講述,楚天鳴從而得以知道,因為秦語冰的出面,姚家人也就不用為小軍軍的醫(yī)藥費發(fā)愁,同時,或許是看在秦語冰的面子,南湖人民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對小軍軍的傷勢格外重視。
所以,經(jīng)過這些天的治療,小軍軍雖然還不能返回學(xué)校,但是今天便可辦理出院手續(xù),羅紫蘭剛才匆匆出門,正是準備前往醫(yī)院。
另外,因為這次的事情,羅紫蘭和姚文兵之間的感情,也變得更加親密,這不,昨天晚上一家人還在商量,等小軍軍出院之后,她們便會去辦理復(fù)婚手續(xù)。
而姚老太太和羅紫蘭之間的婆媳關(guān)系,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劍拔弩張,經(jīng)過一番劫難之后,她們算是徹底懂得了生命的意義,親情的重要,彼此之間再沒有猜疑,有的,只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最為重要的是,姚文兵的康復(fù)速度,這才是姚家人最為興奮的事情,誰也不曾想到,那天楚天鳴離開之后,姚文兵就一直在努力試著站了起來,結(jié)果,不到三天的時間,姚文兵愣是拋棄了拐杖,無需旁人的攙扶,從而重新邁開了雙腿。
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姚家人自然是喜極而泣,姚文兵能夠重新站立起來,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也使得他們重新看到了希望。
而對于姚文兵來講,他卻不滿足于現(xiàn)狀,他要的不僅僅是站立,他要重新學(xué)會走路,學(xué)會奔跑,甚至是回到從前的狀態(tài)。
抱著這樣的想法,拒絕了家人的幫助,姚文兵硬是堅持每天都要走上幾個小時,就這樣,無數(shù)次的跌倒,無數(shù)次的爬起來,姚文兵終于越走越穩(wěn),盡管手掌劃得鮮血淋淋,盡管膝蓋磨出了老繭,但是,相比這些天取得的成就,姚文兵真心覺得挺值當(dāng)?shù)摹?br/>
這不,和往常一樣,姚文兵又在科技園里‘散步’,不想,正好遇到楚天鳴,也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事情就是這樣,楚少,現(xiàn)在的生活,以前是老漢想都不敢想的,這一切,都得多虧了你和秦總啊?!?br/>
再度緊緊握住楚天鳴的雙手,無法壓制心中情感的姚老爺子,頓時流下兩滴濁淚,不過,相比以往,這淚水,卻是激動的淚水,是幸福的淚水,是感恩的淚水。
“老爺子,其實你不用感激我,真正要感謝的,還是你們自己,理由很簡單,你們之所以能夠回到從前,又過上幸福和美的日子,這一切,都是源于愛?!?br/>
“小伙子,老漢沒什么文化,所以,你說的這些,老漢我聽不懂,但是,我卻知道,如果不是你和秦總的援手,我們根本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日子,對此,沒什么好說的,大恩不言謝,但愿姚家能有償還這份恩情的機會?!?br/>
“呵呵……”
看著姚老爺子的態(tài)度,楚天鳴似乎看出了對方的固執(zhí),所以,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打算在這話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
緊接著,轉(zhuǎn)頭望著身邊的姚文兵,楚天鳴反復(fù)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沉聲開口說道:“你跟我來一下?!?br/>
“呃……”
雖然不懂其中意思,但是姚文兵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跟著楚天鳴的腳步,緩緩朝外面走去。
再度點了一支香煙,背朝著姚文兵,楚天鳴連忙沉聲說道:“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能恢復(fù)到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著實讓我吃驚,我問你,想不想回到巔峰狀態(tài)?”
“巔峰狀態(tài)?”
雙眸一縮,姚文兵頓時感覺呼吸都是那么艱難,他有想過,回到巔峰狀態(tài),但那只是在夢里。
“回答我,想?還是不想?”
“想……”
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姚文兵立即果斷的點了點頭,誰不想誰是孫子,只是,這可能么?
“那好,從明天開始,按照我說的去做,最多三個月,我保證讓你回到巔峰狀態(tài)。”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姚文兵一眼,楚天鳴便背負著雙手,大步流星的朝前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