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玉的身前,有一女子輕飄飄的走著。
這女子身姿傲人,個子高挑。
她身穿青衣,戴著輕紗,遮住了半張臉,能隱隱看見其中輪廓。
她的眼眸深沉清澈,還格外的凌厲。
一眼看去,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顯得十分的高冷。
這位便是鬼小姐,一直在默默的幫助陸奇,給他送修煉資源。
這等身段與氣質(zhì),再加上隱隱間看見的輪廓,想來在那面紗之下,定是一個絕美女子。
另一邊。
還有兩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三十四歲的樣子。
他個子很高,留著長發(fā),用一根繩子隨意的扎在了腦后,身上散發(fā)著如同大地一般厚重的氣勢。
他雙腳踩在地面上,每一腳看起來都顯得很沉重,但仔細去看,卻又非常的輕。
總之,給人的感覺有點奇怪。
女的看起來很年輕,留著齊肩短發(fā),穿著黑色修身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襯衫,看起來非常的干練。
一直站在陸奇身邊的王德才,看到陸奇抬頭看向了遠處,他便也順著目光看去。
這一看,他先是一驚。
“是陰司城隍!”
“那位鬼小姐……她竟然親自來了!”
王德才心中有些駭然,想起之前小玉親自過來是為了陸奇。
現(xiàn)在那位鬼小姐又親自過來,該不會也是為了陸奇吧?
王德才心中驚訝,同時又看到了另一邊的兩人,臉上表情頓時一變,露出了欣喜。
“是隊長和他的助手回來了!”王德才驚喜的說著。
他急忙迎了上去,不遠處的隊員們聽到這話,也是紛紛扭頭看去。
陰司城隍他們都知道,只是沒怎么接觸過。
但是他們很明白,陰司城隍并不普通。
不過他們更在意的還是他們自己的隊長。
他們喊著隊長,打著招呼。
隊長也是面帶微笑示意。
緊跟著,王德才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
隊長同樣也只是笑笑,拍了拍王德才的肩膀,說了一句:“辛苦你了?!?br/>
而后便是徑直朝著陸奇走了過去。
“你好,我叫魏修一?!彼斐隽耸?。
陸奇也是伸出了手,跟他輕輕一握。
“我叫陸奇?!?br/>
“我知道,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過了。”隊長魏修一笑道。
說話時,他還伸手在額前一撫,把散落的幾根長發(fā)撫平。
這本是一個很正常的動作,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個魏修一做出來,就總覺得有那么幾分油膩。
陸奇暗自搖了搖頭,拋開了這個想法,反倒是對魏修一知道自己的事情有點好奇。
“魏隊長知道我的事?”他問道。
“自然是知道?!蔽盒抟稽c頭,說道:“雖然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不在云城,但是我身在外面,卻也是偶爾會遇到不少鬼怪,對你的事情我自然也是會有所耳聞?!?br/>
聽到這話,陸奇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會遇到鬼怪,所以對我的事情就有所耳聞?
這不就是說,你是從鬼怪那里聽到有關于我的事情?
這就有點離譜了??!
“魏隊長,這……”
“哈哈哈哈哈!”魏修一見陸奇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陸奇啊陸奇,你自己可能都還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那些鬼怪的眼中,簡直就如無間地獄中吃人的修羅惡鬼一般!
他們怕你怕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嗎?”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幾只惡鬼,并且已經(jīng)被我們擊殺?!蔽盒抟簧砼缘呐滞蝗婚_口說道:“只是那些惡鬼卻像是在逃難一樣……
明明修一隊長才是老牌隊長,在這周圍幾座城市都是聲名遠播。
可是那些惡鬼見到了修一隊長,所展現(xiàn)出來的恐懼,竟然不是因為隊長,而是因為你!
他們害怕你,比怕修一隊長還要怕……
看來還是修一隊長太仁慈了……”
女助手這樣說著,語氣中總有點不是滋味,就好像是在嫉妒。
又或者說是,酸了。
她的眼神,也顯得有些不甘心。
魏修一是這位女助手敬愛的隊長。
在她的心里,魏修一就是最強的。
以前只要魏修一出現(xiàn),那些惡鬼們無不聞風喪膽。
可是這一次,惡鬼們都主動撞上來了,可是他們面對魏修一雖然也深感恐懼。
但是能夠感受的出來,他們身上真正的恐懼,更深層的恐懼來源,并不是因為魏修一。
那些惡鬼當時之所以會害怕,那是因為他們正好撞上了魏修一。
這是隊長級,他們會死,所以才害怕。
只是在他們的心里,遠有比遇到了魏修一更可怕的事情。
陸奇:“啊這……”
聽到這話,陸奇張了張嘴,他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重性。
倒也不是說因為這位漂亮的女助手酸了而感到怎樣。
他是因為想起了最近每晚在云城狩獵,可是卻一只鬼也遇不到的這件事。
感情就是那些厲鬼都跑路了是吧?
原先那些厲鬼,一個個的還囂張的不得了。
他們的boss百年尸王都跑了,他們反倒是不走,還一直在鬧事。
那幾天的時間,確實是讓陸奇收獲了不少升級黑光。
可是到了后面,厲鬼的數(shù)量就越來越少,再就是一直都遇不到了。
原來。
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云城的厲鬼們被殺完了,也不是獵鬼隊雇傭了不少獵鬼人巡邏。
而是因為,他們害怕陸奇。
怕自己也會遇到陸奇,然后魂飛魄散。
這就讓陸奇覺得很操蛋了??!
我到底是干了啥,會讓厲鬼們這么害怕我?
是因為我喜歡爆鬼頭嗎?
應該不是吧?
是因為我約過女鬼去賓館開房,然后把女鬼弄死了嗎?
這個外人應該不知道把?
那總不能是因為我搶了女鬼的錢,然后還把女鬼給弄死了吧?
那都是他們想害我在先啊。
Emm……
陸奇沉默,覺得有點蛋疼。
魏修一則是哈哈大笑著,拍著陸奇的肩膀。
“當真是后生可畏??!好,真好!”魏修一口中連連夸贊。
“想我十八歲的時候,都還沒有你現(xiàn)在的本事?!?br/>
魏修一說著,看了看周圍,又說了一句:“陸奇啊,你現(xiàn)如今可謂是年少有成,而且還是聲名遠播!
不僅僅是咱們獵鬼隊里面的人知道你,就連鬼怪界都對你畏懼三分。
有你在咱們云城,你這威懾力,就足以保咱們云城平安無事?!?br/>
“……”陸奇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名聲太大,也未必是好事啊。
不過仔細一想,云城沒什么厲鬼了倒也問題不大。
現(xiàn)如今都已經(jīng)擊殺了兩個百年老鬼,貢獻點也攢了不少,回頭就把獵鬼人等級提升一下,然后去接一些高等級的任務。
雖說那些任務不在云城,但是目前這種情況,也不可能一直守著云城不離開。
偶爾去周邊,或者一些山村做任務,倒也挺不錯。
總之到時候看任務情況來定。
陸奇心里想著,也已經(jīng)有了決定。
隨后。
魏修一又跟陸奇聊起了別的,其中就有關一些百年陰神的內(nèi)容。
雖說曾經(jīng)組織過剿滅這些陰神的行動,但是邪祟們本就狡猾異常,而且手段也都很詭異。
因此難免會有漏網(wǎng)之魚留下。
不論是之前的泥菩薩,還是今天的山蜘蛛,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別的地方同樣也有。
而且大部分都是隱匿在某些鄉(xiāng)村附近的深山老林之中。
一聽這話,陸奇便是眉頭一挑。
他剛才就是這個想法,可以去別處看看。
于是他便說道:“魏隊長應該有不少這方面的信息吧?”
“你很感興趣嗎?”魏修一說著。
他提起這個,只是因為這里剛好被陸奇殺了一只山蜘蛛,所以就說到了這方面。
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陸奇聽到這些,眼眸中的神采都不自覺的亮了幾分。
“看樣子他是真的很感興趣啊?!蔽盒抟幌胫骸半y道這小子年紀輕輕,還是一個戰(zhàn)斗狂不成?”
“之前就有聽王德才說起過,陸奇一直熱衷于尋找鬼怪獵殺,這么看來,他還真是一個戰(zhàn)斗狂?。 ?br/>
“不過好在他只是熱衷跟鬼怪戰(zhàn)斗,不是喜歡跟人戰(zhàn)斗。
要不然……怕不是沒幾個人遭得住吧?”
魏修一心里想著,左右看了一圈,在場的人里面,除了他自己跟他的女助手,估計真沒人遭得住一個隊長級的戰(zhàn)斗狂的折磨。
而且這個隊長級還那么年輕,未來不可限量啊!
尤其是這個隊長級還是出在他們云城。
如此一來,云城就擁有了兩位隊長級。
那么在那么多城市當中,云城的地位也會隨之提高。
地位提高了,上面給的資源也會更多。
想到這里,魏修一就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感謝一番陸奇。
既然陸奇對鬼怪這方面那么感興趣,那不如就多告訴他一些好了。
魏修一心里想著。
至于其他方面的東西,他這也是才剛回來,聽說這邊有百年陰神就趕過來了。
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根本沒法準備。
于是也就只能先說一些陸奇感興趣的信息,別的東西回頭再準備。
“等上面的資源下來,以后定時都給陸奇分一部分吧。”魏修一腦子里冒出了這個想法。
這么年輕的隊長級,而且還沉迷于獵鬼,尤其還是云城人,這不得好好培養(yǎng)?
就這樣,兩人一時間有說有笑。
因為說到了陸奇感興趣的話題,而且還能獲得不少信息,陸奇自己聽起來也非常的認真。
只是說著說著,魏修一忽然感覺后頸一亮,就好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他順著這個異樣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陰司城隍的那位鬼小姐正眼神冷漠的看著自己。
而在她的身邊,小玉則是一臉笑瞇瞇的看著他。
“魏隊長,是不是聊的差不多了?”
魏修一:“……”
有種危險的感覺。
他看了眼陸奇:“你跟這位也是舊識?”
“嗯。”陸奇點點頭。
“那……你們先聊,我走了?!?br/>
魏修一說著,招呼著女助手,然后又跟王德才說了幾句,便直接離開了。
魏修一這哪里還會看不出來,那位鬼小姐明顯是覺得自己跟陸奇聊的時間太長了。
這要是還不趕緊換人,怕不是要有麻煩。
陰司城隍,在現(xiàn)如今是一個較為特殊的存在。
…………
“陸公子……”小玉輕聲叫了一句。
鬼小姐,還有小玉跟陸奇,他們?nèi)齻€換了一個地方。
來到了一片小樹林里面。
這是那位鬼小姐要求的,她似乎不太喜歡在人前說話。
月色披灑了下來,從樹葉間的縫隙進入,顯得是那么的破碎。
“琬琰姑娘,好久不見?!标懫娲蛄寺曊泻簦终f道:“多謝琬琰姑娘一直以來的幫助?!?br/>
“好久不見?!标愮⑽Ⅻc頭。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似乎不善言辭,氣氛一時間變的沉默了下來。
小玉抬頭看了眼自家小姐,小聲說了一句:“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見陸公子嗎?怎么如今見到了,卻是說不出話?”
“???”
陳琬琰頓時兩眼一瞪,一甩衣袖,背過身去。
“你胡說什么!”
小玉:“……”
她又看了眼陸奇,輕飄飄的靠近,小聲說道:“陸公子,要不你多說幾句話?小姐這是害羞了……
哎呀!小姐……疼……小玉知道錯了……”
話才剛說完,小玉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
“……”
陸奇看著這一幕,嘴角一抽。
他倒是也想說話,但是你家小姐好像連看都不敢看我。
而且也就是一個多月之前見過,之后就再也沒見了。
熟悉程度遠不及跟小玉。
這樣一來,除了感謝以外,就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制止了小玉的胡言亂語,鬼小姐陳琬琰看了陸奇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自己,又急忙把目光移到了一邊。
“不用謝我……你……我很滿意?!彼@樣說著。
就在這時候。
啪嗒。
忽然之間,從鬼小姐陳琬琰的衣袖里突然掉了一本小冊子下來。
仔細一看,只見這本小冊子上寫著三個字。
【素女經(jīng)】
看是一本書,陸奇忽然覺得或許可以通過書來找話題。
只是看清了書的名字之后,陸奇也愣了一下。
素女經(jīng)講的是男女行房時的禁忌與技巧。
結(jié)果這書,竟然從高冷的鬼小姐的衣袖里掉了出來。
這……
還要怎么從這本書上找話題?
怕不是話題越找,問題越大。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尷尬之中,靜的就連呼吸跟心跳的聲音都能聽見。
鬼小姐陳琬琰的身子一僵,緊跟著整張臉通紅一片。
她急忙彎下身子,撿起了那本素女經(jīng)。
“看什么看!你別看!”
“我才不是為了你練的素女經(jīng)……”
說著,她就想把素女經(jīng)藏回去,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感覺不對。
于是她就把素女經(jīng)塞進了小玉的懷里。
“不是我……是小玉練的……”
小玉:“???”
她有點懵,不過看到了自家小姐的那窘迫的表情,身為丫鬟的她,覺得還是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自家小姐做點什么的。
她說道:“是……是我……反正只要以后陸公子跟小姐成婚,我身為丫鬟,也是要一起陪嫁過去的……我……”
“!???”鬼小姐陳琬琰:“小玉!”
她大喊了一聲,瞪了眼小玉。
“我只是讓你替我在陸奇身邊待了月余,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鬼小姐陳琬琰說著,臉色越來越紅,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眼神飄來飄去。
她想看看陸奇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可是又不敢看。
堂堂城隍陰司,還一直表現(xiàn)的高冷的她,結(jié)果卻被人發(fā)現(xiàn),她在偷偷研讀那種書籍。
這一時間讓她羞赧難當。
完了完了……以后沒臉見人了……
鬼小姐陳琬琰心里想著,窘迫之下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又看了眼小玉,最終向著遠處飄去,隱去了身形,消失不見。
小玉見狀,則是湊到了陸奇的身邊,把素女經(jīng)塞進了陸奇的手里。
“陸公子,你別擔心,小姐只是太久沒見你,一時間有些激動……
回頭我就跟小姐好好說說,然后再來見你?!?br/>
“哦,對了!”
說著,小玉又取出了一個盒子,交給了陸奇。
“這里面也是一些藥材,是小姐這次外出專門收集到的,效果應該比之前的那些還好!
我記得小姐之前好像還說過,說是陸公子一定要好好補身子,畢竟陸公子是人,她是鬼……
要是身子不夠硬朗,那可不行……
嗯,對,小姐是這么說的!”
“哎呀,不行,小姐要走遠了!陸公子,先不說了,我要去追小姐了……”
說著,小玉便匆匆而去。
陸奇站在原地,心里想著剛才發(fā)生的那些事。
偷偷研讀素女經(jīng)的鬼小姐,還有小玉說的那些話。
等等……這位鬼小姐到底是想干嘛?
她該不會是真的饞我身子吧?
好家伙啊好家伙!
所以一直以來,你送我藥材,真實目的并不是為了幫助我修煉。
而是為了讓我補身子,讓我的身子變的越來越好,然后好方便那啥……
好家伙啊好家伙!
沒想到堂堂陰司城隍鬼小姐,表面上看起來一副生人勿進,高冷無比的模樣,內(nèi)里卻是這般模樣。
陸奇張了張嘴,又低頭看了看手上拿著的盒子,跟那本素女經(jīng)。
你把這本素女經(jīng)給我干嘛?
…………
陸奇獨自一人從小樹林里走了出來。
看了眼鬼小姐陳琬琰跟小玉離開的方向,陸奇搖了搖頭。
緊跟著。
他便也自己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