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不要忘了老爺是怎么交代的?!?br/>
瑞還未回答,一旁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隨從,俯身到艾倫伯爵的耳畔,悄悄說道。
“啪~!”
艾倫一巴掌打在侍從的臉上,一臉不爽
“不懂事的東西!本大人讓你說話了嗎?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父親派來的,我早就一劍把你殺了!”
侍從捂著被打腫地臉頰,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原地,一臉惶恐。
“算了,還有正事要做,今天就先放過你們。”
艾倫不屑的掃視了瑞和克里斯一眼,整理衣衫,走向觀眾席。站立在觀眾席下方的學(xué)生們都下意識的后退兩步,不知道這位瘋狂的伯爵又要干些什么。
“滾開~!”
艾倫一臉厭惡的揮手,對擋在他前方的學(xué)生大聲呵斥。
“艾倫·凱撒!你給我放尊重點!他們都是我的朋友?!?br/>
看臺上,安德烈一躍而下,擋在艾倫的前面。
艾倫微微瞇眼打量著這個對他出言不遜的家伙,高傲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是你!安德烈·蘭尼斯特!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這小小的馬其頓!”
周圍的學(xué)生在聽到蘭尼斯特這個姓氏,彼此對視,面露驚訝。毫無疑問,這也是一個在諸國中都舉足輕重的姓氏。
“這兒,沒有安德烈·蘭尼斯特,只有安德烈·博圖亞特。”
對于艾倫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安德烈有些不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在入學(xué)時隱藏了自己的身份。除了學(xué)院中的兩位校長以外,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搞什么?不姓蘭尼斯特?那你就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艾倫一臉不耐的揮了揮手。
“你可以試試。當(dāng)年我能把你打的屁滾尿流,現(xiàn)在一樣可以!”
周圍的學(xué)生聽到安德烈冷冰的回答,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心中卻是暗爽,原來這個臭屁的伯爵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安德烈,離開了蘭尼斯特家族,你算什么東西~!你對本大人再出手試試!”
聽了安德烈的話,艾倫仿佛回想起了過去的糗事,臉色難看。
“夠了!”
眼看兩人就要大打出手,卻被身后傳來的女聲打斷。
阿黛爾和安妮從人群中走出。
“阿黛爾小姐~!”
一直表現(xiàn)十分強(qiáng)硬和高傲的艾倫,此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露出迷人的微笑,恭恭敬敬朝阿黛爾行了一禮。
“艾倫·凱撒。你還是和原來一樣令人討厭?!?br/>
阿黛爾冷冷留下這么一句話,拉起安妮轉(zhuǎn)身走向場館大門。在離開時擔(dān)憂看了一眼場館中央正在接受包扎的瑞。
“能被阿黛爾小姐記著,是我的榮幸!”
對于阿黛爾的無禮,艾倫絲毫不惱,微微一笑??觳匠Ⅶ鞝栕啡?。這不要臉皮的架勢和之前的高傲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瑞,干得好~!教授我沒白疼你!你最近就好好休息幾天,我那兒你也不用去了。放心,工錢照發(fā),我給你雙倍!”
佛羅瓦教授殷勤的親自為瑞包扎傷口,噓寒問暖,一副把瑞當(dāng)成自己再生父母的模樣。
“謝謝教授~!”
“客氣什么嘛~!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佛羅瓦的好兄弟!誰敢欺負(fù)你,就是跟我佛羅瓦過不去。”
“您言重了,教授?!?br/>
瑞一時有些受不了佛羅瓦教授突如其來的熱情。
“克里斯,不要灰心嘛~!人家畢竟是一位伯爵,你輸了很正常,你還年輕,還是很有前途滴~!”
為瑞包扎完后,佛羅瓦教授轉(zhuǎn)身又去安慰從剛才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克里斯。
“我知道了教授。”克里斯悶聲留下這么一句,失魂落魄的朝場館外走去。
“這小子,瑞,我先送克里斯回去,你先好好休息啊~!”
佛羅瓦教授擔(dān)心克里斯再出什么事情,轉(zhuǎn)身對瑞說了一句,就快步追上克里斯,和他一起離開。
場館中的學(xué)生們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散去。和來時不同,沒有興高采烈,沒有幸災(zāi)樂禍,更沒有吵吵嚷嚷,有的只是一份壓抑和沉默。
吃過晚飯,瑞回到自己的宿舍,雖然右臂經(jīng)過了校醫(yī)的精心處理,已無大礙。但是后背的傷,卻一直未進(jìn)行細(xì)致的處理,加上下午的打斗,傷口已經(jīng)有些開裂。
瑞拿出他之前準(zhǔn)備的酒精和止血用的軟膏,還有尖頭鉗子??墒莻谀菍擂蔚奈恢脜s讓他束手無策。
“咚~咚~咚”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拿起襯衫穿上,打開房門。
房門剛剛打開,門口的人影就閃了進(jìn)來。雖然隱藏在漆黑的斗篷下,但淡淡的香氣和露在外面的紅色長發(fā)卻說明了來者的身份。
“阿黛爾,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瑞有些驚訝,可還沒等他關(guān)上房門,安妮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
“阿黛爾,你就不能慢點~”
看著一臉訝然的瑞,安妮嘟了嘟嘴
“怎么?見到不是阿黛爾一個人,有些失望了?我可告訴你,我是不會讓阿黛爾和你這個家伙單獨相處的!”
瑞無語的點了點頭,將房門關(guān)上。
“你這種就是典型的,搭上一個不夠,自己還跑來送。既然你這么信不過我,那你還敢進(jìn)我的宿舍?就不怕我對你們兩個做點什么?”
“呵,別說就你現(xiàn)在這種半廢狀態(tài),就是你啥事沒有。本小姐一個也能打你十個。”
安妮傲嬌的撇撇嘴,不用主人招呼,毫不客氣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瑞,你的傷沒事吧?”
阿黛爾摘下斗篷,擔(dān)心的問道。
“沒事,校醫(yī)們已經(jīng)給處理過了?!比鹛鸢玫挠沂郑p松一笑。
“喂~!你這家伙,后背怎么流血了?”
安妮眼尖的發(fā)現(xiàn)瑞白色襯衫的后背上,開始映出點點血跡。
“沒事,一點小傷。我簡單處理下就好?!?br/>
瑞故作輕松的一笑,依靠在一旁的衣櫥上。
“那,這是怎么回事?”
安妮拿起瑞扔在一旁箱子里,之前穿過還未來得及處理的襯衫。一臉驚訝。
“流了這么多血,還是小傷。瑞,你是啥變得?”
“瑞,你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是一點小傷?!?br/>
阿黛爾語氣強(qiáng)硬,雙手掐腰,站在瑞的面前,直視瑞的雙眼。
“真的只是一點小傷?!?br/>
對于阿黛爾的目光,瑞也不回避,直視那雙湛藍(lán)色的美麗眸子,從容回應(yīng)。
“我不信!”
阿黛爾直視著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語氣變得更加強(qiáng)硬。
“好了~現(xiàn)在可是晚上,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情,你們倆就先回去吧,我保證,真的只是一點小傷。”
瑞舉起右手示意自己沒有說謊。
“那好吧~”阿黛爾見到瑞信誓旦旦,不好再繼續(xù)追問。她們兩個女生,總不好在晚上逼著一個男生把衣服脫下來吧。而且還是在男生宿舍。
“安妮,咱們走?!?br/>
阿黛爾轉(zhuǎn)身招呼安妮離開。
“我送送你們?!?br/>
瑞,跟在阿黛爾身后,剛要伸手打開房門。
只聽“刺啦~!”一聲,瑞頓時感覺后背一涼。
接著就是安妮的一聲驚呼。
瑞一臉悲痛,轉(zhuǎn)身看著手持剪刀,一臉驚訝,手中還扯著一塊碎布的安妮
“大姐,這可是我最后一件干凈的襯衫,你就這么給我剪了~”
阿黛爾趁機(jī)朝瑞的后背看去,一道血琳琳的傷口映入眼中。
“這還是小傷?”
阿黛爾氣憤的一腳踢在瑞的腿上。
“這,我能處理。”
“你能處理?難不成你背上還可以長出兩只手幫你處理傷口嗎?”
安妮左手剪刀,右手碎布。不知為何,看上去有些“眉飛色舞”,好似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給我去那兒好好坐著!”
還不等瑞狡辯,阿黛爾就態(tài)度強(qiáng)硬的把瑞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安妮,把酒精、紗布和止血膏拿過來?!?br/>
“好嘞~!”
安妮將剪刀放到桌子上,拿過酒精、紗布、止血膏邀功道
“怎么樣?阿黛爾,咱這次配合是不是很完美?”
“干的不錯,口頭獎勵一次?!?br/>
阿黛爾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跡。見到傷口中殘留的玻璃渣。皺了皺眉,從桌子上的醫(yī)藥箱里拿出一塊棉花,用水龍頭浸濕后,開始仔細(xì)的為瑞清理。等到玻璃殘渣被清理凈后,再用酒精涂抹,把止血膏仔細(xì)的敷上。
“把上衣脫了!”
“???”
“啊什么???快點脫了?!?br/>
阿黛爾臉色微紅,態(tài)度卻十分強(qiáng)硬。
“霸氣!”
安妮樂呵呵的坐在一旁,悄悄豎起一個大拇指為自家好友點贊。
“哇~!”
瑞不情愿的將上衣脫掉,就聽到了安妮的驚呼。阿黛爾一時間也愣住了,看著瑞后肩上的赤紅色紋章。
“瑞,你原來是污手黨嗎?身上竟然還紋著刺繡,還真是沒看出來啊~!”
“這~是我家族的紋章,具體原因我不方便說?!比鸨硨@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什么家族,會有這么詭異的紋章?瑞,你到底來自哪兒???”安妮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
“安妮!”
阿黛爾出聲阻止。
“好了啦~!不愿意說就算了。我只是好奇嘛~”
“謝謝?!?br/>
“謝什么?在這間學(xué)院里誰還沒有點秘密?比如說我和阿黛爾,還有安德烈。我們不也是沒有用自己真正的家族姓氏嘛~!”
安妮不在意的坐回椅子上
“瑞,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呀?”
“不想。”
安妮雖然被瑞這干巴巴的回答嗆住,卻并未放棄
“那阿黛爾的你也不想知道嗎?”
“安妮~!”
聽到阿黛爾略帶警告的語氣,安妮吐了吐舌頭,識相得閉上了嘴巴
“瑞,傷口清洗好了,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阿黛爾將手中的紗布遞給瑞,拽住一旁的安妮一起轉(zhuǎn)過身去。
“喂,阿黛爾,剛才不也看見了嘛~怕什么?!?br/>
“看見了,看見了。你看見什么了?”
阿黛爾氣呼呼敲打了幾下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
“阿黛爾,謝謝你?!?br/>
瑞包扎好傷口后,拿起之前的舊襯衫穿上。
“不謝謝我?”
安妮不服氣的瞪大雙眼。
“我謝謝你剪了我的衣服。”
瑞擺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安妮卻是哈哈大笑
“沒想到,你這家伙原來還會做出這么搞怪的表情~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哦~!”
阿黛爾也是微微一笑。今晚的瑞,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呢~!
“嘭,嘭,嘭!”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屋內(nèi)頓時一靜。阿黛爾和安妮的臉上露出些許慌亂,這要是被人看到她倆大晚上在瑞的房間里,那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