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君御似乎很滿意卓太后臉上那一副失望透頂?shù)哪?,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長安,“好好照顧太后娘娘,我去看看吧!”
卓太后一怔,“你?”
“我本就是閑賦在家,什么職位都不是,什么兵權也沒有,那皇帝還能不許我看熱鬧?姑姑……”卓君御神秘兮兮的湊上去,“我就是個看熱鬧的?!?br/>
語罷,卓君御突然大笑兩聲,轉身跨出了殿門。
“太后娘娘,這……這小侯爺……”連長安都覺察了,這卓君御就像個瘋子??伤桓艺f出來,畢竟這是卓家唯一的男丁,是卓太后最后的希望。
“這瘋子!”沒想到,卻是卓太后自己道了一句,那般哀怨那般的無奈,“分明聰慧過人,卻將一身的聰慧不知放在了何處。卓君御瘋了!”
卓太后顫顫巍巍的起身,不過卓君御有句話還是對的,那就是雍王李珩,玩完了……
這李珩有不少事是瞞著她的,是以卓太后如今就算想幫著,也沒了法子。事情鬧得太大,她這個太后即便能有話語權,此刻也不敢應對,畢竟眾怒難犯?。?br/>
門外傳來一聲喊,說是雍王側妃尹若雅求見。
往日里卓太后倒是很高興尹若雅能過來,可今兒……她卻不高興了。她對李珩的希冀,有些時候也是受了尹若雅的誤導。這女子善蠱惑人心,在她身邊伺候著,時不時的吹吹風,以至于卓太后年紀大了,便也跟著老糊涂了。
“不見!”卓太后拂袖而去。
尹若雅跪在向陽宮外哭泣著,“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妾身求您救救雍王殿下。太后娘娘,您不能見死不救??!太后娘娘……”
長安走了出去,“側妃還是回去吧!好歹您的妹妹是永定侯府的夫人,想來皇上就算真的要怪罪,也不至于讓你們連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br/>
這話的言外之意,自然是無需多言的。
可尹若雅不肯,她要的并非安身立命。
“可是侯爺壓根不管朝中之事,就算是妾身去求小侯爺也沒什么用。若兮她……”尹若雅泣訴。
長安輕嘆,“郡主嫁去了大梁,為大梁算是鞠躬盡瘁,所以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這卓家都不會被牽連。卓家若能得保,于你們而言自也是有利無害的。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側妃聰慧,想必也能明白個中道理。”
尹若雅怎么會不明白,這言外之意就是卓太后不會出手,而且會明哲保身。在這,若她懂得分寸,便不會讓這件事牽連到卓家,卓家是雍王府最后的倚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御書房內,李勛眉目涼薄,冷颼颼的瞧了一眼前來匯報的袁成,手中仍舊把玩著白玉棋子,“太后真的沒有出手相助?”
“是!”袁成俯首,“連那尹側妃前來,都被長安姑姑給勸走了。太后如今安心在佛堂里念經(jīng),對于雍王殿下這件事,太后娘娘似乎并不像多管?!?br/>
“不管?”李勛笑靨涼薄,“她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清心寡欲了?早前可是眼巴巴的等著雍王李珩將朕取而代之!”棋子落在棋盤上,發(fā)出了清晰的脆響。
那聲音,惹得袁成和楊云錫都不禁心中一顫。
一子落定,輸贏當下可見。
雍王府被包圍的時候,李珩還在負隅頑抗,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紕漏之處。即便是讓人去行刺李朔,也是做得格外小心翼翼,何來的疏漏之說?
便是李朔出行去國寺,也算5;151121779088459是個秘密,突然之行想來誰都會心生懷疑,怎么可能做得了這樣精密的安排?
可偏偏,國寺外頭交戰(zhàn)了一夜,拿下了不少雍王手底下的軍士,那些軍士一個個都被摁在牢籠里。
李朔一言不發(fā)的坐在營帳內,瞧著那被損毀得所剩無幾的國寺,一溜的和尚都在外頭盤膝,敲木魚的敲木魚,念經(jīng)的念經(jīng),有的臉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炭火痕跡。
附近來了不少村民,自發(fā)的來救火,并且都親眼目睹了晉王李朔被歹人襲擊的過程。
千百年的國寺,一朝損毀嚴重,百姓當然不答應,這會還有人自發(fā)去了雍王府。眾怒難犯,百姓的滔天怒火,便是軍士們見著也是心里發(fā)怵。
這些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你動不得殺不得,卻也奈何不得。
最后,還是李勛一道圣旨,命了刑部尚書連同自己身邊的殿前將軍楊云錫,一道將李珩押解入宮囚禁在景泰宮里。等李朔回來之后,再一并對質。期間,不許任何靠近,誰敢違令當以同罪論處。
李朔命人將那些降軍帶回京城,并且著人清理這國寺內外,盡量幫著百姓恢復他們的“信仰”,以免發(fā)生更大的百姓暴動。
此后,李朔才與蘇嫻會和,領著一眾家眷匆匆趕回京城。
回到京城已經(jīng)是第二天,李朔甚至來不及悉數(shù),顧不得連日未眠便換上了官服上朝。
李珩不服,站在金鑾殿上仍是一副昂首之態(tài),“本王不曾派人刺殺過李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噬?,你一心視本王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此明顯的做法,就不怕……”
至今時今日,李珩還覺得自己并沒有疏漏,殊不知他早已是李朔和李勛的甕中之鱉。
“那二哥要不要跟外頭的人對質一下?”李朔行禮,“皇上,臣弟帶回不少俘虜,這些人都可以作證,的確是雍王手下的軍士。他們是奉了雍王之命,前來對臣弟下殺手的。但是臣弟有親軍隨扈,所以他們無法下手,干脆放火燒了國寺,打算把咱們都燒死在國寺內?!?br/>
朝堂上滿是嘩然之聲,這人證都在了,想必雍王就算想翻供也沒那么容易了。
“你胡說!”李珩切齒,“本王何曾……”
“二哥還想狡辯嗎?”李朔冷笑兩聲,“皇上,臣弟請求當堂對質!”
李勛切齒,“好!朕倒要看看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音落,便有金殿侍衛(wèi)押解著不少軍士步上朝堂。
一瞬間,李珩眉心突突跳,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