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異往后一退,便見其中一名刺客突然繞開伍蘭杜,掠飛過來!
這才知道刺客是沖他而來的!
“咻——”
一道銳響,令蘇異心底發(fā)顫。
是暗器!
那名刺客受伍蘭杜側(cè)邊一掌轟來,便繞開一個角度,急得朝向蘇異激射出一枚暗器。
武靈向武士射出暗器,必殺!
如果蘇異身旁有強者,只要釋出能量就可以偏轉(zhuǎn)暗器的路線,破掉暗器之殺,這也是冉立奎在亂墳崗中選擇直接撲向蘇異的原因。但此時,伍蘭杜被另一名刺客纏住,蘇異左右并無強者,使用暗器無疑是最好的刺殺策略。
“怎么會是靈階刺客?”
蘇異看到空中迸射過來的一道細細灰影,腦子嗡嗡直響。
刺客,是武修者中較為特殊的一種職業(yè)。有野心的勢力都會培養(yǎng)那么幾名刺客,做為底牌來使用。刺客之殺,要么是針對強者,要么是為了掩人耳目的暗殺。
一般的暗殺,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動用到刺客,因為,刺客的使命,主要是為了刺殺更強者,這才是他們的價值所在。
要訓(xùn)練出一名合格的刺客,通常要選擇少年天才武士或天才武徒來培養(yǎng),讓他們從小就開始修習刺殺之道,修煉有利于刺殺的功技,走特殊化路線。
最終能成為靈階刺客的,數(shù)量之稀少可想而知。身為靈階刺客,最高目標是刺殺武王,不會輕易動用,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了南灞學院的冉立奎,怎么還會有靈階刺客對我出手?”蘇異十分郁悶。
那個冉立奎如同喻老怪的陰狠作風也罷了,偏偏還有兩名靈階刺客要對他出手,為什么?
隨便派出一名武杰來對付武士就已足夠,那些要刺殺他的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生死關(guān)頭,蘇異背脊發(fā)涼,急得頭一偏,那道流光,速度太快,身為武士不可能在這么近的距離避開武靈的暗器,尤其對方是一名訓(xùn)練有素的刺客,蘇異只求不要一擊斃命。
“當!”身側(cè)響起刺耳的磚石破裂聲,那道流光沒入石墻之中。
那名刺客身形一頓,顯然很意外。
還沒等蘇異明白過來怎么回事,那人近在數(shù)米卻突然放棄,騰空飛起,竟是走了!
“膽敢和青云園為敵,死!”
伍蘭杜喝道,素日溫文爾雅的他此時散發(fā)出恐怖的威勢,手爪在空中狠狠一掃,狂風陣陣,地面開裂,街道上飛起一片凌亂的石礫。
和伍蘭杜糾纏在一起的靈階刺客見前一名刺客并未得手,他受了伍蘭杜一擊,身形暴退,也跟著掠飛而起,轉(zhuǎn)瞬閃逝在夜空中。
“蘇師弟,你快到千草堂去,等我去把那人捉來!”伍蘭杜見蘇異沒事,目光奇特,隨即釋出靈力四周查探,確定周邊沒有危險。
以武靈身份對武士出手,這是十分惡劣的事情,況且是對青云園年青一代最有潛力的蘇異下手,伍蘭杜難咽下這口氣。
“暗中相助的朋友,伍某謝了!”
伍蘭杜對著東邊某一處拱手道,便是釋出氣翼飛到空中,手掌提起一輪能量團,拋射到空中,“嘭”一聲如雷炸響,散射出一片璀璨光芒,照亮數(shù)百米,他這才朝向西邊飛去。
“這是要召喚青云園強者來援么?”蘇異心中歡喜,一個強大的宗門,弟子險遭人暗殺,必須有足夠的報復(fù)手段。
而伍蘭杜臨行前的話,蘇異這才想到那名刺客射來的暗器像是射偏了,難道是那位“暗中朋友”的幫助?
匆匆環(huán)視四周,遠近都是些茫然的路人,對于剛才幾乎是瞬間發(fā)生的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蘇異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估計那位強者就算在近處也是隱藏得極好。
“難道是武王?會不會是白老爹?”
蘇異心情莫名緊張,暗暗調(diào)運噬水珠能量,沒有問題。
“這倒是個判斷周圍有沒有武王的好方式,就是不知道噬水珠的靈性能精準到什么程度。噬水珠能量正常運轉(zhuǎn),那人應(yīng)該是名武靈……武靈有如此實力,隔這么遠也能令暗器飛偏,連伍蘭杜都做不到,那么應(yīng)該是個高級武靈吧?!碧K異心想。
此地不宜久留,蘇異快步奔向千草堂,留下一道道驚奇的目光。
————————
“這位少俠,要抓什么藥?”千草堂內(nèi),一位眉目和善的老者迎上來,目光在蘇異胸膛上一飄,似乎能透視衣服下的傷口,客氣道。
千草堂主要醫(yī)治外傷,常有江湖人士前來求治,對于上之門客,不明示身階和身份的,草堂中人都稱為“大俠”、“少俠”之類的,以博歡心。
“外傷愈合的敷用藥,還請醫(yī)師為我診斷……”蘇異放眼看去,草青色為主調(diào)的千草堂內(nèi),分為候診廳、診斷臺和藥櫥間幾個區(qū)域,已是晚上,候診廳那邊還有七八人在等候,診斷臺那邊有兩名醫(yī)師分別為武者診脈,藥櫥間在右側(cè),通向里邊的門道上站著兩名年青人。
這些人神色平常,外面不小的動靜對他們沒有半分影響,給人的感覺,即便是外邊的天塌下來,千草堂也會安然無恙。
“少俠想讓老夫診治?”和善老者一愣,淡然笑道,“少俠是第一次來千草堂吧?老夫祁千指,草堂的高級醫(yī)師,一次診費一枚銀幣?!?br/>
“其余兩個醫(yī)師都在忙,唯獨這老者閑著,原來是高級醫(yī)師,難怪要這么高的診費?!碧K異暗道,光是診費就收一枚銀幣,一般武士也消受不起啊。
“如果少俠覺得貴的話,可以到候診廳等候,那里只要一百枚銅幣……”見蘇異猶豫,祁千指又說。話雖這樣,祁千指沒有半分不敬的意思,他剛才感應(yīng)到外邊的動靜,已在門口看到蘇異,心中奇怪,眼前的少年既然是青云園的天才少年,怎么會招來強者的刺殺?
“小子,老老實實來這里等吧,祁醫(yī)師從來不為凡夫俗子診斷,想要給祁醫(yī)師診斷,別說沒錢,就算有錢也不行?!?br/>
候診廳中,一個額上有巴疤的青年武師男子,沖蘇異不友好的叫道,那語氣,蘇異的樣子連個有錢人都不是,憑什么讓祁千指診治?
熟知千草堂的人都知道,所謂“凡夫俗子”,是指功力未達武杰,又不是天才武師或天才武士的人。
那青年武師的話語掩不住一股酸意,眼見千草堂里身份地位極高的祁千指對蘇異格外客氣,他看不出孤身一人前來、衣著樸實的蘇異有什么特殊之處,若是個天才武士來千草堂,不管是宗門人才還是世家子弟,不太可能沒人陪伴。
“高級醫(yī)師?只對報恩強者?”蘇異才要走開,聽那青年武師一說,不得不重新審視相貌平平的祁千指,如果他硬要拿出千草澗弟子的身份來,想必會被千草堂奉為貴客,要求高級醫(yī)師診治也不成問題。
“對于少俠,只講金錢,不用報恩?!逼钋е肝⑿Φ?。
“什么?”候診廳的青年武師驚叫一聲,其余幾名候診的武師也都向蘇異投來羨慕的目光,讓高級醫(yī)師診治,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事情,高級醫(yī)師偶爾來到草堂外廳,只是走走看看,很少有愿意放低條件出手診治的。
青年武師當然不敢有什么異議,祁千指愿意放低條件出診,自然有他的道理,估計是遇到天才武士。
“小子,身上能有一枚銀幣?除了診斷費,這里藥材都不便宜,沒錢就快點閃!”青年武師不服地哼聲,他是戲龍灘的匪盜,好歹是名武師,早就聽醫(yī)祁醫(yī)師的名聲,遠道而來治傷,也算是個有錢的主,卻也輪不到讓高級醫(yī)師診治。
蘇異懶得理會那種不明情形就亂鳴不平的路人,在青年武師暴突的眼球下,輕松掏出一枚銀幣:“那就有勞祁醫(yī)師了!”
“好,少俠請跟我來——”
祁千指冷看了青年武師一眼,對蘇異卻是聲音和善。
“什么?那小子竟然得到高級醫(yī)師的特殊照顧?”青年武師吃驚不小,呆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蘇異跟在祁千指身后向內(nèi)廳走去。他知道,戲龍灘的大寨主衛(wèi)寧多年前曾得到千草堂高級醫(yī)師的救治,成為千草堂的“報恩強者”,也不知什么時候會被千草堂招喚去完成任務(wù),就連整個戲龍灘,這十年間對千草堂一直是恭恭敬敬的。
————————
“少俠就是青云園蘇異?”
內(nèi)廳診室里,祁千指一邊為蘇異把脈,一邊問道。
“祁醫(yī)師認得我?”蘇異略微吃驚,像祁千指這等高人,深入簡出,不太可能跑去皇家校場觀看無關(guān)的少年武斗比賽。
“聽說而已?!逼钋е傅灰恍Γ矍吧倌甑哪挲g修為,身上的傷勢和武斗場那邊傳來的消息相互印證,特別是伍蘭杜表明青云團的身份前去追擊刺客,他要猜出蘇異的身份并不難。
“是祁醫(yī)師剛才暗中出手救我?”蘇異聯(lián)想到別的,聲音幾分激動。
“蘇少俠說什么?”祁千指茫然,看似不知道蘇異之前受過靈階刺客的暗器刺殺。
“哦,沒什么……還請祁醫(yī)師為在下去除肢體暗傷?!碧K異心想,那暗中出手的人,很可能是頭一晚上給他留下離奇字條的神秘人。
“嗯?奇怪了……”祁千指眉頭一皺,給人的感覺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問題。
“怎么了?”蘇異心中一緊,這才想到自己體內(nèi)鑲有六品靈果的秘密,以及各種狀況,連鄒老夫子也沒看出的問題,該不會被祁千指看出什么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