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牽牛藤,木屬性元靈獸,不僅極其稀少,諸多特性還很渣,但有兩點很不錯,其一,花粉只有沾染到女子身上才會散發(fā)幽香,且只有男子能夠聞到,越加傾心聞著越香,又有牽線花的美名,其二,凡一根藤上摘下的花朵能互傳聲響,離藤視為衍生物,一日后打蔫枯萎。
“絕對是個好東西,回頭得讓陳榮找找,不行就搶丫的。”
葉臣暗暗思岑不禁自語,毫不避諱旁邊有人,而柳嫣然聞言皺起眉頭,沉思良久忍不住問道:“你說陣宗陳二祖把你賣了,可據(jù)我所知,陳榮是他獨孫,還有,搶啊奪的在嗜血宗司空見慣,但張嘴要搶十四脈魁首的真頭回聽,你是與虎謀皮?還是膽大妄為?”
“我倒想謀皮,問題不夠格,至于陳榮是我小弟,在鎮(zhèn)邪淵離救過他一命?!?br/>
“鎮(zhèn)邪淵?圣人流放之地,憑你那點修為還能救人?還有還有,怎么出來的?”
柳嫣然騰的坐直眼睛瞪多大,要沒一張好臉兜底準能嚇死人。
“本來是陪侯軒找他師父,結(jié)果……。”
“停,是屠斧血蛟那個侯軒?”
“對,你認識?”
“廢話,當那名號咋來的,兩宗紛爭,他一人一斧斬殺當代五名魁首,包括破軍的持有者,對上內(nèi)門弟子更是砍瓜切菜,誒,其師好像是力拒峰主,叫什么來著?!?br/>
“傅青玄?!?br/>
“對對對,據(jù)說初入圣人就硬接柳無雙全力一擊,有她在難怪能出來。”
“屁,是沒我她根本出不來,圣靈精血見過嘛?到嘴邊讓出去的?!?br/>
“哼哼,你可勁吹,說啥我都信?!?br/>
“切,沒意思。”
難得講講豐功偉績,結(jié)果敗興收尾,干脆取出一把空間戒指挨個清理,各種藥劑,護符裝備,整晶碎晶,應有盡有,可被兩雙眼睛莫名關注的,卻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和服飾,為了緩解尷尬,葉臣開玩笑道:“有沒有給我用那種?”
“沒有,那可是大師精品,據(jù)說?!?br/>
誰能想到柳嫣然有問必答,結(jié)果只能更加尷尬。
“那這些衣服?”
反正已經(jīng)這樣,索性放開膽子。
“我穿給你看看?”
柳嫣然拎起一件最清涼的款式抖了抖。
“行,嘛?”
“等吧?!?br/>
“那你都收起來干嘛?還有那些藥?”
“萬一有不時之需呢?!?br/>
“咳咳咳,那個,天府巨門,太陰太陽,四枚戒指對半分,把那些都毀掉,如何?”
“先驗貨?!?br/>
“好說,好說?!?br/>
麻溜取出四枚戒指,幸好偽圣靈晶在鐵蛋兒那里,然后左手天府巨門,右手太陰太陽,同時攤開。
“二選一,拿完記得說話算話?!?br/>
“別急,我得先問問,未來指定后會無期,你犯得著在意嘛?!?br/>
“我記的你說過終身不嫁吧?!?br/>
“不嫁不代表沒需求?!?br/>
“說的很有道理,但……,算了,這倆是太陰太陽,估計有份半圣咒術卷。”
“你還沒回答我?!?br/>
“是沒法回答你,就好比有人讓你殺我?!?br/>
“呸,要沒有半圣咒術卷咋辦?!?br/>
“開。”
“唰!”
一股腦取出所有,空戒指丟了回來,放眼看去,倆加一塊兒都沒過三十件,衣服還占一半,柳嫣然拾起咒術卷沒管其它,葉臣則對記事本更感興趣,過不多時,兩人齊齊驚呼,相互對視。
“這卷軸是風屬性的九幽刮骨,別名群體千刀萬剮,施放時動靜極小,等發(fā)現(xiàn)中招多半沒跑,當時要是使出來,你八成已經(jīng)涼透。”
“可惜他就沒使出來,換我了,血貪狼有沒有紅顏知己?”
“沒聽說過,問這啥意思?”
“別急,那有沒有打過你的注意?”
“這個真沒有,甚至總覺得他懶得看我?!?br/>
“壞了。”
“一大男人怎么神神叨叨的,拿來我自己看。”
騰出手奪過記事本仔細研讀,接著一目十行,再接著越看越安靜,柳嫣然此舉立馬收獲葉臣撓頭以對,良久良久方才得出一致推測:“這下真壞了,太陰太陽居然跟貪狼是那種關系,我的媽呀,你慘嘍。”
“那都后話,你看多了,不覺惡心嘛?”
“還好?!?br/>
“還好?”
“當然,我以前也好女風,只是比較克制。”
“誒,你說以前,那現(xiàn)在呢?”
“想聽真話?”
“嗯嗯。”
“另外兩枚拿來?!?br/>
“您拿好?!?br/>
“咳咳,現(xiàn)在嘛,可能都好,哈哈哈?!?br/>
“靠。”
這把虧賺難辨,葉臣摩挲下巴細細品味,完全沒注意柳嫣然搗鼓什么,等轉(zhuǎn)過頭就見一套女式衣裙亮在眼前,對照一下還正合身。
“不知是太陰還是太陽的,換上跟我回去,反正也不會放過你?!?br/>
“你……不會另有所圖吧?”
“你猜?”
“算了,在這也非長久計,衣服給我,你轉(zhuǎn)過去?!?br/>
“不,我?guī)湍惆??!?br/>
“我有點信了?!?br/>
“無所謂,我又沒講假話,來吧?!?br/>
“你輕點?!?br/>
“好好好。”
二八時月難把持,一夜春風醉人心,日上三竿懶得起,門敲四度闖進來。
“張松在嘛?”
“哪個擾人清夢,找嗚嗚嗚?!?br/>
“快起來,是七殺?!?br/>
接下來必然是不可描述的一番慌亂,好在沒穿錯衣服,葉臣獨自邁出里屋,一瞬就被驚人的殺意籠罩,二話不說氣質(zhì)驟變,以牙還牙不相伯仲,這才有閑心打量負手而立的年輕人,高不顯壯,瘦不顯弱,雙手背負不怒自威,配上戰(zhàn)甲便是殺伐悍將。
“啪!”
只見一抖袍袖烏黑戰(zhàn)氣甩出,擊中大門脆聲關嚴。
“穆臣,名不虛傳。”
“七殺,果然很殺?!?br/>
“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楊七郎?!?br/>
“差不多,里外跟七過不去。”
“問題不在這,廉貞應該跟你講過?!?br/>
“你給我當親哥?”
“對,所以,你的本名要自稱八郎,張松只是為了避開我的化名,這是你的內(nèi)門腰牌?!?br/>
“不謝。”
“別客氣。”
“誒,你那什么戰(zhàn)氣?”
“烏煙戰(zhàn)氣,既然說到這,有空打一場,魂獸隨你用?!?br/>
“嗯,宗師后期小乘,不動魂獸確實沒意思,到時看心情吧,走好,七哥?!?br/>
“上道,那再囑咐你一句,別碰那東西?!?br/>
“不送?!?br/>
七殺楊七郎,開門默然離去,葉臣漸漸皺眉,相比貪狼破軍這才是難纏的對手,直來直往,鋒銳如槍,不動則已,動則必兇。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柳嫣然自顧坐到書桌后,兩腳翹上桌面語氣一如往昔。
“哪一句?”
“魂獸隨你用?!?br/>
“我說看心情,沒誤會啊。”
“七殺也是體修幻武,不過魂獸只有三只?!?br/>
“不可能,我用魂力探他修為毫無阻礙?!?br/>
“怎么不可能,人家算到了,故意的?!?br/>
“唉,柳無雙不帶好頭?!?br/>
“哈哈,你真能扯?!?br/>
“話說,咱們這算啥?”
“為啥要算點啥,走吧,帶你去內(nèi)門轉(zhuǎn)轉(zhuǎn)?!?br/>
說完挺身越過書桌,落地開門一氣呵成,直到走出屋子,柳嫣然未有半分遲疑,可看似沒變,她就在不經(jīng)意間,葉臣倒是樂得裝糊涂,快步跟上,外帶攀上腰肢。
嗜血龍窟,不枉嗜血二字,遠看黑咕隆咚一大坑,近瞅茫茫血霧籠罩整個龍窟,刺鼻腥味兒翻腸倒胃,葉臣勉強忍住緊瞥身旁。
“這霧是轉(zhuǎn)化圣血露所排出的雜質(zhì),無孔不入聚而不散便成了守宗屏障,等進去記得動作快點,腰牌只能確保短時間無礙,慢了小心霧氣入體墮為瘋魔。”
柳嫣然越說越凝重,還特意打掉摟腰的手。
“你聞不到血腥味兒?”
葉臣自知輕重順勢收手,但該問還得問。
“等你用過圣血露,這就根本不算什么?!?br/>
“好吧。”
“咱們先去血窟兌換,你乖乖跟好,沒準姐姐有賞。”
“不要,我才不當小弟弟。”
“切,你本來就沒我大?!?br/>
“哼,但我是大將軍,你,說,的?!?br/>
“滾!”
嘴上怒罵,臉卻紅成火炭,只得扎進血霧遮掩尷尬,葉臣勝利一笑緊跟進去,結(jié)果腥味兒翻倍差點窒息閃腳,幸好前面遞來柔夷,握緊借力邊走邊適應,入眼皆是血色,魂力受阻無法擴散,好個半天然的殺障。
“到了,高抬腳。”
“哦。”
回應一聲趕忙照做,抬腳頗高稍落即踩實,暗罵缺德用力一蹬,如浮出水面視線頓時開闊,通道寬敞的能過三輛馬車,可回望入口胖點都得擠擠,剛要再度暗罵,手被用力一扯乖乖跟隨。
“來路是有口訣的,時不時會更換,所以才有了小內(nèi)門的存在,畢竟有人嫌費事?!?br/>
“嫌棄也沒毛病,我就算一個?!?br/>
“少說虎狼之言,前面是各種攤位,用晶石或以物易物都行,當然,圣血露才是硬通貨?!?br/>
“這地兒好,最近橫財暴富,喜歡什么根本將軍說?!?br/>
“你!別這樣行嘛,好歹人家是血天機,你走了我還要在這混。”
開門挺沖,又急轉(zhuǎn)小聲,趁著周遭沒人,柳嫣然好一番小女兒作態(tài),葉臣大飽眼福才點頭以示放過,但再次攀上腰肢反客為主,居然沒被打掉,等拐過轉(zhuǎn)角立時收獲各色目光,本來人聲鼎沸的市場都為之降調(diào)。
“看什么看,不怕我天機姐剜你們招子當泡兒踩,就你,還看?!?br/>
葉臣惡趣味上頭張口就來,尤嫌做的不夠好,還隨手脫鞋砸向倒霉鬼,一番激情抒發(fā)下來,別說賣東西買東西加閑逛的,連柳嫣然都傻了,直到鞋被送回來,柔夷悄然撫上腰間軟肉,捏緊,一擰。
“你挺威風啊?!?br/>
“嘿嘿,全憑天機姐罩著,松松手唄。”
“不松,也任你樓著,真怕了你了。”
“怕我沒用,還是怕貪狼吧,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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