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保潔阿姨說什么了?”我問道,青年男子瞪了瞪眼睛,抽了一下鼻翼,說道:“樓道阿姨告訴我,我的對門的那個老人他也見過,而且不止見過一次,有次晚上在我們小區(qū)的公共廁所里她也見到過,那樓道阿姨說到這里的時候臉都發(fā)白,她說,那老頭根本不是人,是鬼!”
爺爺放下了喝茶的杯子,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那保潔員何出此言?”青年男子道:“阿姨跟我說,她有一次晚上快下班的時候接到通知第二天有領導過來檢查。因為阿姨突然想到公共區(qū)域衛(wèi)生還沒打掃完,怕第二天影響領導視察,就留下來加了會兒班,那會兒已經(jīng)快晚上十一點多了。
等她清理完女廁所后,阿姨準備打掃男廁所,阿姨是女的,考慮到男女有別又怕男廁所會有人正在方便,自己冒冒失失的闖進去清理衛(wèi)生,萬一撞到了上廁所的人一來尷尬不說,也怕自己被投訴到物業(yè)管理處,那就會被扣工資了。
阿姨就在男廁所的門口喊了幾聲,確認里面沒有人后,阿姨就拎著掃帚、拖把和水桶準備進去清潔,阿姨左腳剛邁進男廁所,這個時候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老人走了進來,阿姨見有人過來立馬又退了出去,并跟進來的男人打了個招呼,但那老人沒有搭理保潔阿姨,徑直往廁所里面走去。
阿姨說總覺得這個進來方便的老人有點怪異,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哪里怪異,那老人戴個帽子只留了個背影給了保潔阿姨。
可是等那老人進去了快二十分鐘還沒出來,阿姨就有些納悶,就算是上大號,也不應該這么久,可是再一想一個老人,年紀大了,各個消化系統(tǒng)腸胃什么的都不比年輕人,時間長點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就又繼續(xù)抱著拖把坐在男廁所門口等老人出來。
時間一晃又是二十分鐘,這老人足足進廁所有了一個小時可就是不出來,這就讓人內(nèi)心生疑了,阿姨那會兒還沒朝著邪門兒的地方去考慮,心中還念叨著該不會是年紀大了血糖低,在廁所里方便的時候暈倒在廁所里了吧?
阿姨救人心切,在廁所喊了幾遍老爺子但就是沒人回她,阿姨擔心正如她所想的那樣萬一業(yè)主在里面出了意外,她沒及時救助是會被開除的。用阿姨的原話像她那個年紀又沒文憑找工作真的比登山還難,為了保住飯碗,阿姨冒著被客戶投訴的危險沖進了男廁所里尋人。
可是阿姨在廁所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那老人的影子,整個廁所里面就三個蹲坑,兩個小便池,阿姨前前后后找了五次,就是沒看到人。
阿姨心里還想著真是怪事,她在男廁門口明明看到有個老大爺進去,怎么一個大活人進去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大變活人嗎?后來阿姨仔細想了想,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地方,那老大爺似乎是飄著進廁所并沒有走進去,而且阿姨似乎確實沒看到他腿走路時候擺動的幅度,怪不得這老頭進來的時候阿姨覺得怪怪的,因為那走路的姿勢就不是平常人的樣子。
阿姨想到現(xiàn)在是半夜,心里有些發(fā)怵,廁所也不打掃了直接放下了打掃衛(wèi)生的工具回了家?!?br/>
青年男子說到這,我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個不能說明什么吧,也許是保潔阿姨等老大爺?shù)臅r候打了會兒盹,或者發(fā)了會兒呆,也可以是一個不留神人家都從廁所走了自己還不知道呢?!?br/>
“不是的,我還沒說完呢。”青年男子搖搖頭“第二天保潔阿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到了小區(qū)保安室的監(jiān)控中心讓物業(yè)保安調(diào)出了當晚公共區(qū)域的監(jiān)控的監(jiān)控視頻錄像。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是嚇一跳,那監(jiān)控里的阿姨怪異無比,視頻里可以清除的看到當阿姨左腳邁進廁所后又突然把腳縮了回來,并且頭往左邊看著,嘴里似乎還在和誰說著話。
隨著視頻進度條的加深,阿姨就雙手抱在胸前,不時往廁所里張望,大概一個小時候,阿姨走進了廁所,又急匆匆的走了出來?!?br/>
青年男子講到這,爺爺問道:“怎么能夠確定那保潔阿姨看到的進廁所的老頭跟你看到的是同一個人?”
“因為后來阿姨又看到了那個老頭,同樣的戴著鴨舌帽,穿著跟那晚一模一樣的衣服?!鼻嗄昴凶踊卮鸬?。
我聽后有些不敢相信,說道:“我去,這保潔大媽夠拼的啊,竟然知道自己見鬼了還能呆在這個地兒上班,心可真夠大的,那保潔阿姨的心能夠裝下整個世界。”
青年男子說道:“唉,那阿姨當然也想回家呆著,可也沒辦法啊,都是生活逼的,那保潔阿姨也是個苦命人,老伴兒去的早,無兒無女,又沒有退休工資,一個月吃著村里的低保才兩三百,夠干嘛?我也曾經(jīng)問過阿姨跟你一樣的問題,阿姨說就算真有鬼,也無所謂了,鬼無害人之心,還不需要擔心自身性命,但要是丟了工作,吃飯都成問題,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br/>
“好吧,對了,那保潔阿姨說她后來又見到了那個戴鴨舌帽的老大爺?”
“嗯,大概是一個星期前吧,輪到阿姨負責我住的那棟單元樓的衛(wèi)生,當阿姨打掃到我這層時候,阿姨從余光里又看到了那個老大爺,阿姨說那老大爺仍然是背對著她站在對門的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那老頭的開門聲,但等阿姨抬頭望去,門口已經(jīng)沒了人。
后來阿姨就去物業(yè)處打聽,我們對門的業(yè)主登記是一個女性,據(jù)銷售部的人回憶那戶業(yè)主應該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上海人?!?br/>
爺爺聽完了青年男子說的事情,點點頭,心中明白了幾分,說道:“年輕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怕對門住的不是人,是鬼吧?”青年男子頭點的跟工地上打樁機一樣猛烈“是的大師,你要是有空能跟我過去看看嗎?我我心里害怕?!?br/>
“可以,剛好這幾天我也不忙,小伙子你先回去,我明天就跟我孫兒一起過去,敢問,小伙子,你住的小區(qū)是我們市里哪個地方?”
青年男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笑著說:“哎,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說的太快都忘了說地兒了,離這不遠,城北那邊的新樂府?!?br/>
“乖乖,那地兒不便宜啊,現(xiàn)在均價快有每平方一萬多了?!鼻嗄昴凶诱f的那個小區(qū)我有所耳聞,是一家地產(chǎn)前十的房地產(chǎn)企業(yè)開發(fā)的。
青年男子快離去的時候,爺爺喊住了他:“年輕人,等一下,等一下?!?br/>
“怎么了大師?”年輕人好奇的回過頭,爺爺從屋里畫了一道符給了青年男子并囑咐道:“年輕人,這符你把它包好放在枕頭下面,保你一夜好夢,那臟東西要不是怨氣十分的大也不能近你半步?!?br/>
青年男子接過了爺爺給的符,謝過之后轉(zhuǎn)身背起包離開了院子。
其實青年男子說完他的事情,我的第一反應倒不是他自己住的地方鬧鬼,而是這整個樓盤估計都處在風水不好的地方。
我跟爺爺回屋后,重新坐下,我給爺爺添了壺新茶,問道:“爺爺我們明天真的要去新樂府小區(qū)那嗎?”
爺爺點頭說道:“嗯,君無戲言,我既然答應了那小伙子,就肯定會去的。”“那爺爺你看出是什么在作祟嗎?不會又像山魅那樣戰(zhàn)斗力爆表的boss級別的怨魂吧,上次那是遇到心腸好的女山魅,要是個惡鬼,后果不堪設想啊,爺爺明天幾成把握?”
爺爺沒有正面回答我提出的問題,而是反問我道:“孫兒,你跟了我后面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覺得會是什么在從中作梗?”
我想了會兒,說道:“恐怕是整個新樂府樓盤所處的風水不好吧,不是有傳聞新樂府在沒建成之前是我們市里的老火葬場嗎?另外,爺爺,你應該還記得去年那個從徐州趕過來找你的外地人吧,不也是為了房子的事情。”
爺爺點點頭:“當然記得?!逼鋵嵨腋鸂敔斦f的是去年發(fā)生在徐州一個商人身上的怪事,因為也是跟小區(qū)鬧鬼有關,這里我就插播一下。
那個商人大概是去年數(shù)九寒天最冷的那天上門而來,是個財大氣粗的個體老板,販賣生豬出身,見面就給我一土大款的感覺,光頭,粗的大金鏈子、金手鏈、金戒指,拿著路易威登的手包,進門就扔了一疊鈔票給爺爺做見面禮。
而且來人一看就是北方的漢子,粗獷、豪邁,進門竟然來了個三扣九拜:“師傅,救我一命!”
在這里我長話短說,就不累贅敘述那個土豪家里鬧鬼的細節(jié),大概就是買了一個地產(chǎn)開發(fā)的樓盤,可是住進去后家里人三頭兩頭往醫(yī)院跑,而且他的兩個小孩原本活潑可愛能說會道,住進去后兩個小孩都如同被霜打蔫的茄子,整天耷拉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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