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槍在人在,槍亡人亡!
對于唐躍來說,他曾接受過死人校場的測驗,所以對于這種東西,也算是熟悉了,聳了聳肩,并沒有任何的懼怕哪怕是緊張。
等王厲推開大門,唐躍便坦然的走了進去。
莫名間,唐躍的身上有種高深莫測的味道,至少在他和王厲感覺是這樣的。
只是,這感覺只持續(xù)了不到五秒鐘便蕩然無存。
嗖!
一把長槍突然從天而降。
那并非自由落地,而是帶有驚人的加速度,氣勢雄渾,由上至下的朝著唐躍頭頂扎了過去。
如果擊中,唐躍勢必會成為一串肉腸,決計是個侮辱性極強的死法。
長槍劃破空氣,眼看就要刺入唐躍的天靈蓋,甚至,唐躍都已經(jīng)能感受到槍頭與空氣摩擦出來的零星火星,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唐躍驀地動了。
千鈞一發(fā),動全身!
轟!
整個槍頭都沒入地面,槍身連半點顫抖都沒有,筆直安靜,就如同它原本就是長在地底之中的。
這得多生猛的控制力才能夠做到這般從容?
唐躍站在距離長槍五米外的地方,正瞇著眼睛,打量著長槍,或者說,是長槍上的男人。
沒錯,長槍的末端站著一個男人。
這需要極高的平衡感才能做到,哪怕是唐躍,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適應(yīng),不可能上來就站的如此輕松愜意,可見這人是時常練習(xí),才練就了這一手絕技,能夠做到隨時隨刻都不動如山的站在上面。
看樣子…這也是酷愛裝逼的人啊。
唐躍好笑的打量著他,說道:“為了練這個站樁的功夫,平時沒少摔吧?”
站在長槍上的男人怎么也不會想到,唐躍在躲過了致命一擊之后,竟然沒有任何的慶幸抑或憤怒,而是以吐槽的態(tài)度來面對自己。
這是從容,也是無視。
瞬間,站槍男就怒了,他陰沉的看著唐躍:“唐躍,在龍腹里囂張的話,小心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臨來之前,王厲就跟龍腹的人打好招呼,所以站槍男認識唐躍也沒什么好稀奇的,當(dāng)然唐躍還是更想把它理解為是自己的名氣足夠響亮。
平淡的笑了笑,唐躍看著站槍男說道:“我只是說句實話,怎么就囂張了?還是說,你這人開不起玩笑。俊
“你…”
站槍男再次語塞,他早聽過唐躍的嘴皮子厲害,也無心要在話語上勝過唐躍,便開口說道,“唐躍,既然你來了,這第二重測驗總是要接受的,而這第二重測驗,就是打敗我!
說完,站槍男腳下一點,直接從槍桿子上跳躍下來,朝著唐躍直沖而去。
同時王厲的聲音傳來:“躍哥,他叫做李未,是龍腹的守門人,擅使槍,拳頭上的功夫比較一般。”
“閉嘴!”
李未前沖之時憤怒咆哮,頃刻間,拳頭朝著唐躍的面門狠狠轟去。
由于這拳包含著凌厲怒氣,所以它重若萬鈞,比李未曾經(jīng)用的每一拳都要可怕。
只是在唐躍的面前,這樣的一拳還不足以有威脅性,瞬間,唐躍閃電般的出手,抓住了李未的手腕,反手一撥,直接將他的力道化為虛無。
這種手段多見于太極拳之中,唐躍并非太極大家,也從不研究這種玄妙的功夫,但其中的一兩招還是可以借來用用的,當(dāng)然也只能對付李未這種拳術(shù)上的戰(zhàn)五渣,面對拳術(shù)稍好一些的人,這兩招就沒什么作用了。
李未忙亂的站穩(wěn)腳跟,卻是沖著王厲罵道:“你個叛徒,怎么幫著外人,什么叫我的拳腳功夫一般!”
“我說事實嘛!
王厲縮了縮脖子,他對李未還是有所尊敬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他現(xiàn)在是跟唐躍混的,連龍血的人都不是,底氣瞬間又回來了,挺著胸口說道,“再說了,你就是個守門人,連龍組的人都不是,論身份的話,你才是外人吧!”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立刻把李未給說的老臉一紅,竟是短時間內(nèi)無言以對了。
唐躍頗為好奇的插嘴問道:“你說舞槍人不是龍組成員?”
王厲點點頭,介紹出李未的來歷。
曾經(jīng),李未是關(guān)押在龍腹之中的重犯,身上背著許多血債,早是個萬死都嫌輕的人,但就在龍腹之中,他被龍組二隊的隊長馴服,決心痛改前非,做一名守門人,終身效忠龍組。
就好像那些自愿在寺廟之中掃地撣塵的人一樣,他們不是佛門之人,卻甘心終生侍奉佛門。
“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聽完后,唐躍對李未的態(tài)度稍有改觀,說道,“拿起你的槍,好好打一架吧!
對于那句值得敬佩,李未還是頗為受用,他嘿嘿的笑著說:“你確定嗎,我一旦拔出槍,你能通過第二層測驗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唐躍沖他笑笑,不置可否。
“好!”
李未大吼一聲,猛然抽出了深嵌地底的長槍,掄甩出來,槍頭的泥塵統(tǒng)統(tǒng)散作一團迷霧,好不威風(fēng)。
只是個起式,就有如此威勢,這槍若是刺了出來,定能夠爆發(fā)出極可怕的威力,瞬間,唐躍也收起了笑容,變得正色下來。
面對可敬的對手,自然要拿出認真的態(tài)度。
唰的一下,唐躍的拳頭上包裹上一層淡藍色的保護罩,那盡數(shù)是他的內(nèi)氣。
雖說在飛機上為了打碎第二重內(nèi)氣門,讓唐躍耗盡了丹田中的內(nèi)氣,但到現(xiàn)在也有段時間,唐躍的內(nèi)氣恢復(fù)小半,便拿出了看家本事。
無形指虎。
此時,那柄閃耀著金屬光輝的槍頭已經(jīng)朝著唐躍胸口刺來,果然與李未的拳頭不同,他的槍術(shù)渾然大成,只是平常的一刺,卻讓人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這種招數(shù)的結(jié)果,往往是粉身碎骨。
粉敵人的身,碎敵人的骨。
王厲根本沒有想到,李未甫一出手,就是拿出了最巔峰的槍術(shù),在整個冰城之中,這一刺都是赫赫有名的。
可以說,能躲過這一刺的人都實屬罕見,更別提破掉這一刺。
而唐躍的選擇,便是破招。
在唐躍出拳的時候,李未的長槍已經(jīng)沖至他的胸前半臂處,換言之,唐躍的拳頭最快也只能打出半臂的距離,是個人都知道,想打出最強勁的拳力,勢必是要打出全臂的距離,否則力量肯定是有折損的。
二人還未交手,唐躍就已經(jīng)占盡劣勢。
看著唐躍那慌忙轟出的一拳,李未心中狂喜。
雖然他身在龍腹,終日風(fēng)雪為伴,但外界的消息他也是能聽到的,知道最近的武者世界新星迭起,尤其是面前的唐躍,更是為龍組屢立奇功,算是個奇人。
能夠擊敗唐躍,可是李未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當(dāng)唐躍的拳頭打在槍頭的時候,李未嘴角那抹情不自禁洋溢出來的笑容瞬間就消散了。
李未親眼看到,那柄不知奪去了多少性命的槍頭,竟然在唐躍打的彎曲,如同一個被踩扁的易拉罐般迅速的擠壓在一起,再沒有半點尖銳。
緊跟著,一股傲嘯勁氣襲來。
等待李未的才真正是粉身碎骨。
唐躍自然不會真的置李未于死地,就在他將長槍轟成了短棍之后,拳頭驀然停住,而他的手臂上身體上,能看到許許多多的鐵屑木屑。
整幅畫面出現(xiàn)了短暫而詭異的沉默。
片刻后,沉默終于被人打破,李未艱難的吞了口口水,開口道:“我,我輸了。”
在用出那一擊之后,他其實是做好了輸?shù)臏蕚洌^沒有想到,自己竟會以如此巨大的差距被打敗的。
“抱歉,我似乎出手太重了!碧栖S收回拳頭,略顯歉意的說道,“實際上,如果你放棄這桿長槍,是有機會打中我的,先前在飛機上我自己把內(nèi)氣給搞得虧空了,有許多破綻你都沒有注意到。”
“…唐躍,你沒必要再補一刀的!崩钗纯扌Σ坏玫恼f道,心想自己敗北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你就不要再說內(nèi)氣不足的事情了吧。
下一秒,李未揚起了手里的一截棍子,說道:“只要用槍,我便是槍在人在,槍亡人亡,自然不會選擇放棄它!
唐躍有些尷尬的說:“呃,你不是要自盡吧?”
像李未這樣的癡人其實不少,所以唐躍并沒有把這當(dāng)做個玩笑話,甚至他已經(jīng)做好了阻止李未的準備。
只是,李未并沒有自盡,他冷靜的搖搖頭:“現(xiàn)在心情平靜下來了,我覺得那句話實在矯情,以后不能再那樣認為了。”
“…”唐躍頓時汗顏,這家伙倒是挺現(xiàn)實的。
“恭喜你,通過了第二層的測驗,現(xiàn)在你可以進入龍腹了!彪S即,李未微微欠身,為唐躍作了個請的手勢。
“謝了!
唐躍向前走了兩步,忽的又想起什么,回頭說道,“你的槍,我會補償給你把新的!
王厲在唐躍的耳邊小聲提醒:“他那里其實有好多備用長槍,你不用賠他!
“呃?”唐躍訝異的瞪大眼睛,“那他說什么槍在人在,槍亡人亡!
“他當(dāng)時肯定是被你的拳完全震住,根本就忘了舍槍,所以才用這句話來緩解尷尬的吧!蓖鯀柡眯Φ恼f道,“他是個武癡,平常經(jīng)常找龍血的人比斗,哪次都會斷掉一根長槍,所以呢,他托人打造了許多長槍備用!
“…好吧,我果然是想多了!碧栖S無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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