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排云殿內(nèi),按理說除了待測試靈竅的弟子,其余弟子是不能進的。但顧九辛是高一的訓(xùn)導(dǎo),不在此列。
而這時,沈卻也領(lǐng)著兩個管事走進了排云殿。
楊雋見靜悄悄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剛才顧九辛走過的地方,出聲提醒道:“走啊,該進去了。”
真不知道這些女孩子在想些什么。
楊雋搖頭,不經(jīng)意地視線一掃,卻看到了一個熟人,榮旭。
有顧九辛在的地方,三丈之內(nèi)必有榮旭。
這是凌初山人人皆知的事。
楊雋并不意外。
不過,暗戀一個人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這個榮旭還挺深情的。
然而,暗戀一個人已經(jīng)到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但被暗戀的人卻還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這個榮旭也真夠悲催的。
“走啊?!?br/>
楊雋又催了一次,靜悄悄這才收回視線。
“剛才看榮旭做什么?”
靜悄悄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散了,嘴唇輕輕抿著,神色有些肅然。
“沒什么?!?br/>
這就晴轉(zhuǎn)多云了啊,什么情況這是?
女人心,海底針。別看小姑娘年紀小,那也是女人啊。
楊雋腹誹,卻垂首側(cè)頭去看靜悄悄。
靜悄悄皺眉,腳步一停,直視著他的眼睛:“這事,待會再說。”
楊雋現(xiàn)在要比靜悄悄高出半個頭了。
兩個人站得又近,靜悄悄要對上他的眼睛就得抬頭。
楊雋看到靜悄悄垂下的眼瞼一掀,杏核眼正對著他,像是兩顆璀璨的星。
“行行行,待會說就待會說?!?br/>
靜悄悄收回視線,快步朝排云殿內(nèi)走去。
楊雋愣了愣,還是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這位大小姐。
不過小姑娘嘛,耍點小脾氣很正常。楊雋表示理解。
隨著沈卻的到來,今日要測試靈竅的弟子陸陸續(xù)續(xù)走進排云殿,廣場上瞬間少了近兩百人但更多的人則留在了廣場上。
榮旭走到通往大殿的臺階前,一只腳已經(jīng)跨上了臺階,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陡然停了下來。
他望著排云殿巍峨的大門,終于垂頭,沮喪地走到一邊。
廣場上無人注意到他,榮旭獨自站在角落里,顯得有些落寞。
今日來得人太多,未免有人渾水摸魚,楚敖和馮源分別站在殿門兩側(cè)審核眾人身份。
楊雋和靜悄悄走進大殿,楚敖看到他很是高興,笑著同他打招呼:“師弟,咱們都姓楚,我就把這個‘楚’字給去掉了,也顯得親近點。”
楚敖為人豪爽大氣,在眾弟子中人緣不錯。
此時他話里帶笑,楊雋自也感受得到他的善意,遂笑道:“這是小弟的榮幸?!?br/>
楚敖聽滿意的,這個師弟三年不顯,如今一飛沖天,也絲毫不見倨傲,可見心性不錯。天賦異稟,筋骨之質(zhì)潛力驚人,日后或可成為銀戈峰弟子中的第一人。
關(guān)鍵是長得好人才好,脾氣也對胃口,楚敖的笑容就更熱絡(luò)了:“師弟是有大造化的人,必定能被師尊收為親傳弟子,到時候我們就更要親近親近了?!?br/>
還伸手在楊雋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大比之后,師兄我再擺酒席替你慶祝一番。”
言談間已經(jīng)將楊雋看做同門。
楊雋抱拳:“承師兄吉言。”
楚敖又在他肩上拍了幾下,才放楊雋進去。
走進排云殿之后,不見天光,但寬逾十丈的室內(nèi)卻不并不黑暗。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光線,柔和而不失明亮,把整座大殿照得透亮透亮的。
已經(jīng)來過多次,楚恪對這里并不陌生。
原本大殿西側(cè)有一扇槅門,里面就是測試靈竅的地方。
但今日這座隔斷卻被拆開,一座三丈方圓的高臺在大殿中央拔地而起,臺上還有一座徑長三尺高三尺的圓柱狀一人臺。
高臺上站著三個身著青色道袍的人。
角落里那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三縷美髯更添了幾分氣勢,正是聞道堂管事沈卻。
他身上的道袍衣襟袖口處繡有蒼青夾灰藍色的圖騰紋樣,并不繁復(fù),倒顯得淡雅不俗。
兩個專司靈竅測試的管事站在圓柱獨臺前,一人袖手而立,另一人手持玉笏,看樣子是用來記載測試結(jié)果的。
即便沈卻站在臺上,場下也是鬧哄哄的一片。眾人皆竊竊私語。
楊雋也有些驚訝:“這是又改規(guī)矩了?”
凌初山往常測試靈竅,都是被測的弟子單獨走進隔扇,測試結(jié)果不為外人所知??船F(xiàn)在這個情況,是要把一切都展示給人看???
靜悄悄仍然板著臉,剛才的小情緒還沒完全化解掉,聲音也有點僵硬:“公正起見吧。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必然不可能造假。”
這還講究個“公平、公正、公開”?
楊雋咧了咧嘴。他側(cè)首看了一眼靜悄悄,點頭道:“嗯,確實有這個必要?!?br/>
話一出口,楊雋就后悔了。媽/的,老子情商是被狗吃了嗎!
眾所周知,宗主靈虛真人可是姓江,這不是說人走后門嘛!
果然,靜悄悄冷哼一聲:“你當(dāng)誰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江寒鶴、江臨仙哪個不是吾輩同儕中的佼佼者?……”
靜悄悄怒氣不小,楊雋自知失言,連連告饒:“好妹子,是我說錯話了。你別同我計較,我送你一竹筒酒?!?br/>
“呸,”靜悄悄怒氣未減,“一竹筒酒,當(dāng)我是乞丐打發(fā)呢!”
“是是是?!惫媚棠棠阏f了算,瑪?shù)埃疫@是捅了馬蜂窩了?慪氣的女人不能惹!
“兩筒酒!”
“是是是,兩筒兩筒?!蹦愀吲d就好。
靜悄悄眼一瞪:“你別賴賬,加上欠我的,一共三筒!”
“你看我像是會賴賬的人嗎!”
“不像!”靜悄悄果斷搖頭。
楊雋點頭,這還算句公道話。
靜悄悄鄙夷道:“你就是!”
楊雋:……
靜悄悄心里慪著火,這點小脾氣發(fā)出來反倒好了,表情也緩和下來。
楊雋松了口氣。小姑奶奶要是一直憋著這口氣,待會就沒法談事兒了。
大殿門口,待所有人都進場之后,馮源和楚敖二人并肩而行,往高臺走去。
“楚恪筋骨是非同一般,可是我聽說他靈竅不通。想做師尊的入室弟子,恐怕有點難?!瘪T源搖頭,低聲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